謝姨娘被薑忻歡講了一堆道理,顯然麵子上掛不住,卻還不得不賠著笑,害怕薑忻歡會因為以前的事趁機報複他們娘倆。
謝姨娘幹笑兩聲,略帶請求道:“我知道三姑娘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也有教導承兒要做一個有用的人,可他總是不聽,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又怎麽能忍心讓他受苦?”
薑忻歡很是無語,怪不得經常有人說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熊家長,這大人什麽都慣著兒子,兒子又怎麽能有擔當?
薑忻歡懶得再與謝姨娘說什麽,隻冷聲道:“天都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薑承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他也不識得宮中之物,隻不過這樣的事沒有下次,你還是好好看著他別讓他再犯傻。”
謝姨娘連連道謝:“多謝三姑娘,我就知道三姑娘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讓他不要把什麽都往家裏拿。”
薑忻歡沒再多看謝姨娘一眼,直接就進了院子。
春巧在一旁憤憤不平道:“三姑娘,平時謝姨娘就知道顯擺,還處處與夫人作對,你怎麽就這樣放過她了?”
薑忻歡推開屋門,輕聲道:“不與小人置氣,跟謝姨娘有什麽說得通的?都是自己院子的事,磨磨嘴皮子而已,隻要她不過分,我也不會多加為難。”
春巧由衷的讚歎:“三姑娘果真大度,謝姨娘再怎麽鬧騰也不過是在自己院裏鬧,出去了她什麽都不敢說呢。”
薑忻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好了,去給我準備些熱水,我想沐浴。”
“姑娘稍等,我這就去。”春巧轉身出了屋子。
薑忻歡倒了杯茶,她慢悠悠的喝著茶,腦子裏想著馮澤的話,難道真的是她太自私了?他事事都站在她這邊,還極力說服家人,反倒是她把他往外推。
她瞧著麵前的燭火微微跳動,也許是她太過理智,嫁人本就要看對方家裏人的態度,對方說話那麽絕,根本再沒結親的可能,她又怎麽會執意貼上去?她不喜歡糾纏不清的感覺。
不知不覺時間悄悄過去,薑忻歡洗了澡躺在**,她放空腦袋什麽也不想,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後宮之中亂作一團,夜半時分,嫻妃忽然放出話來,說在華勝上發現了寶石縫隙裏的線索,還揚言要挨個在宮裏搜查,發誓要找出偷盜之人。
宮裏一時間人人自危,同時京城的地下錢莊突然被查,賭坊和地下錢莊的老板都已入睡,一點準備都沒有,一夜之間整個京城都變了天。
在第二天早晨的時候,衛旭派步豐來傳話,說查到了徐公子的消息,徐公子是京城富商徐貴的兒子,名喚徐龍,早些年時徐龍因為調戲民女被抓進知府大牢,是徐貴砸了不少銀子,才把他給救了出來,更得到了民女一家的諒解。
後來民女一家不知道為何家中走水,四口人全都葬身在了火海,官府去查看過也隻是天災人禍,最後定為用火不當才引起的走水,這事過後沒多久便被眾人淡忘。
薑忻歡眸色微沉,看來這徐貴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民女一家很可能是因為報複才落得被滅了門,隻不過沒有證據也不敢下結論,但徐貴與京城知府因為銀子怕是有些交情。
薑忻歡當即出了門:“我這就去徐府找徐龍,步豐你跟在暗處便可。”
步豐小聲提醒道:“衛大人隻讓你做個去徐府的樣子,我調查過這個徐龍,他就是個好麵子又沒什麽本事的人,抓了他也交代不出什麽來,此人無關輕重。”
薑忻歡立馬就明白了衛旭的意思,他是想讓她在明,他在暗,好來個聲東擊西,徐龍找與不找都沒什麽幹係。
於是薑忻歡點點頭上了馬車,她不急不忙的向徐府走,本以為到無人的地方會再次引來滅口的人,誰知道攔下她的卻是項元凱。
項元凱帶著兩名侍衛,就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還好馬車停的及時,要不然非得從他身上攆過去。
薑忻歡在來的路上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她掀開車簾就走了出來:“是誰在攔我的馬車?”
她與項元凱對上,項元凱那危險的眸子總感覺能看出些什麽來,薑忻歡不甘示弱的繼續道:“項大人,你攔我的馬車做什麽?”
項元凱冷笑一聲:“三姑娘明知故問,隻準許衛旭私下裏偷偷查案,不允許本官和他一樣?”
薑忻歡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她攤手上前幾步,雲淡風輕道:“衛大人有沒有私下查案我不知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你需要查案隻管查就是,攔我有什麽用?”
項元凱神色清冷,如炬的眸子盯著她:“三姑娘何必明知故問?若不是因為你們,憐香又怎麽會自殺?你喬裝打扮混進豔香閣,真當本官什麽都不知道?”
薑忻歡心裏咯噔一下,項元凱同衛旭一樣心細如微,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薑忻歡直奔主題:“項大人找我到底要做什麽?”
她不否認也不承認,免得讓他抓住把柄。
項元凱忽而笑了起來:“跟三姑娘說話就是痛快,之前這件案子由本官審理,結果衛旭私下裏違背皇上命令偷偷的查,本官需要你作證,衛旭違抗聖命,不把皇威放在眼裏。”
薑忻歡立馬反駁道:“不可能,我是不會替你作證的,你為了爭功草草結案,要定薑府的罪,你根本不配為官。”
項元凱忽而提高了聲音:“你真以為薑府是無辜的?那件華勝就算不是你薑府盜的,也是由你薑府之人帶進去的,本官並不算冤枉你們,而你現在去找徐龍,也隻會得到一樣的答案。”
薑忻歡為自己捏了把汗,怎麽覺得自己所有的行動都在項元凱的掌控之中呢?
她冷著臉別過頭去:“項大人既然查到了這麽多,卻還是把盜賣宮中之物的罪名安到了我三叔頭上,這不是屈打成招?總之,我是不會幫項大人的,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項元凱對著身後的侍衛一揮手,冷聲道:“把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