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忻歡看著來來往往的這麽多人,誰請吃飯是這麽請的?
她揮手讓兩名侍衛站在原地:“你們不要過來,我跟你們去就是了。”
她提著裙擺下馬車,讓車夫暫且等在這裏,兩名侍衛帶著她來到二樓隔間內,裏邊寧玉軒正器宇軒昂的倒著酒水,桌上擺滿了菜色。
見到她來,寧玉軒非常殷勤的起身走上前來:“忻歡,快來坐,看這些菜合不合胃口。”
薑忻歡冷下臉下,她稍稍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寧公子不要叫得這麽親切,我與你沒這麽熟。”
寧玉軒身子一頓,伸出的手就僵在了那裏,他也不生氣,繼續溫和道:“剛巧看到你的馬車經過,想請你來吃頓飯,我知道你一直生我的氣,我們一起好好聊聊行嗎?”
薑忻歡站在原地不動:“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請人法,我們兩個也沒什麽好聊的。”
寧玉軒退回到椅子旁,示意她坐下:“是我考慮不周,隻想請你來吃飯,忘了讓手下客氣一點,你不要生氣,我就是想和你說一些事情。”
薑忻歡這才忍住離開的衝動,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另一邊坐了下來,冷聲道:“你有什麽事就快說。”
寧玉軒的表情很是受傷:“忻歡,如今你連跟我吃頓飯都不願意了嗎?我現在真的後悔,放棄你才發現你的好,我知道你現在鍾意馮世子,難道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嗎?”
薑忻歡有些不耐:“寧公子,我們從來都沒在一起過,之前也一直是我追著你跑,你每次都厭煩,既然未在一起,又何來過往感情?當初是你欺騙我說隻喜我一人,當我認真的時候你又轉頭看上了大姐,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寧玉軒深深的閉了眼:“是我的錯,薑婉秀根本就沒有那麽好,現在府裏雞犬不寧,她性子高傲,每次回府都要鬧騰一番,如今更是拿許多銀子買了幅刺繡,讓候府日子更加吃緊,她善妒又跋扈,還是你好。”
薑忻歡忍不住想笑,寧玉軒未免太看輕她,總是拿她和薑婉秀比,他並非對她念念不忘,不過是對比之下發現了她比較聽話罷了。
“你不是看中大姐的嫁妝嗎?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怕大姐生氣嗎?”薑忻歡意味深長的看著寧玉軒。
寧玉軒失望的搖頭:“是我娘看中了薑婉秀的嫁妝,本想著可以為皇上出份力,得到皇上的重用,誰知道她早就不是富商之女,連嫁妝都是拿你的填補,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迷惑了我。”
“嗬。”薑忻歡冷笑出聲:“寧公子還真是卸磨殺驢,大姐的嫁妝去除我報的那些還有很多是自己的,你們這是用完了就開始嫌棄?”
“那些嫁妝根本沒有你那幾樣值錢,要不然她也不會打下欠條,再說我從來不在乎那些嫁妝,我隻隨自己的心意走。”寧玉軒說得很認真。
薑忻歡眼裏卻露出幾絲譏誚:“你還記得你和大姐成婚時的場景嗎?你第一眼看到我就說和我沒關係,還罵我惡毒,說隻喜歡大姐,現在這般不是負心漢嗎?”
寧玉軒深深的自責:“都是我被她迷了心竅,忻歡,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薑忻歡懶得再聽他這些話,她站起身來:“你要是隻說這些,那我便要告辭了,你上次提親讓我做妾就已經惹怒了大姐,現在又請我吃飯,若是傳到大姐耳中怕是不會罷休。”
寧玉軒麵上一凝,大義淩然道:“她知道了又怎樣?自古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你非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可以把她休了,反正她善妒,已經犯了七出之條,我敢公然去提親,還會怕她知道嗎?”
“寧玉軒,你敢休我一個試試!”薑忻歡還未來得及說話,隔間門口就響起了薑婉秀的聲音。
寧玉軒的麵上立馬就有些掛不住了,他趕緊站起身,皺眉不悅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不來讓你請三妹在這裏吃飯續舊嗎?寧玉軒,你別忘了你當初說的話,現在你要休了我?那你把我嫁妝還回來。”薑婉秀盛氣淩人的走進隔間,冷冷的瞥了薑忻歡一眼。
薑忻歡一臉看熱鬧的表情退到一旁。
寧玉軒臉色難看至極,要知道當眾被拆穿拿妻子嫁妝,是最丟人的事,何況他心儀的還是薑忻歡,這讓薑忻歡要怎麽看他?
寧玉軒冷著臉,怒道:“你在胡說些什麽?我什麽時候拿了你的嫁妝?是你自己說十裏紅妝,隻要嫁給我,什麽都願意,嫁妝也是你自願拿給我娘,讓她解燃眉之急,現在怎麽怪起我來?”
薑婉秀氣得不行,重重的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盞都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薑婉秀怒極反笑:“寧玉軒,你利用完我就想拋棄,你信不信我讓全京城的人都看清你們候府真麵目?你還想納我三妹為妾,你先為自己謀個一官半職吧。”
寧玉軒舉起手就想打薑婉秀,薑婉秀抬著頭仰了上去:“你想打我?你裝得深情款款,我今天才知道你的真麵目,靠著候府生活,還用我的嫁妝,你有什麽資格提納妾?”
薑婉秀聲聲責問,寧玉軒的這一巴掌始終沒有打下來,他恨恨的收回手,冷哼著轉過臉去:“你的嫁妝去問爹娘要,我是沒有拿。”
薑婉秀也不再為難寧玉軒,而是轉眼望向薑忻歡:“三妹妹,上次我與你說得話你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薑忻歡很是無辜的看著他們:“大姐,這怎麽能怪我,是寧公子派兩名侍衛把我請上來的,你以為我很想來吃這頓飯嗎?”
薑婉秀狠狠的瞪了寧玉軒一眼,沒好氣道:“跟我回去,別在這裏惹人笑話。”
寧玉軒為了麵子冷哼道:“要回你自己回去,反正今天的話你也聽到了,以後你若不收斂,我真的要休了你。”
薑婉秀指著他,臉色鐵青:“好,寧玉軒,這可是你說的,別以為你們候府是什麽了不起的地方,我在嫁你之前根本就不愁嫁,是你信誓旦旦的說非我不娶,你不要後悔!”
薑婉秀說完後甩袖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