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母一看到邵九堰,笑道:“正在和覓琴商量,要去寺裏麵上香,你看看能不能陪她過去。”

邵九堰坐下,問道:“是去清光寺?嗯,也好。”

伸手輕輕的拉著齊覓琴的手,也不管現在是在邵母這裏。

邵母眼尖看到,心裏又是感慨了一句,這才是搖搖頭說道:“不是,是之前我和你父親去的那裏,你那個平安符就是在那求的,叫什麽……噢,對,寒山寺。”

名字略有些陌生,不過邵九堰還是一口答應:“嗯,知道了,我陪琴兒過去。”

又是寒暄了一會兒,眼看到了用膳的時間,邵母看著外麵天色,對他們揮揮手:“你們回去吧,我等老爺回來。”

邵九堰起身,拉著齊覓琴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母親早點休息。”

邵母笑著答應,臨出門的時候,齊覓琴還是聽到那花嬤嬤在輕聲和邵母說著:“你看少爺和少夫人,真是般配的緊……”

唇角勾起笑意,也不逗留,跟著邵九堰往前走去。

“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走進屋子,伺候著邵九堰把衣服換下,問了這麽一句。

邵九堰笑道:“包廂裏麵都在重新裝修,我站在那又幫不上什麽忙,隻能就把這交給他們看著,先回來了。”

伸手替齊覓琴整理了一下發飾,問道:“母親怎麽想起來讓你去上香了?”

齊覓琴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覺得我運氣一直不好,想讓我去拜拜然後去掉身上的黴運吧。”

邵九堰拉起她的手,指著上麵的佛珠,似是炫耀的口氣:“你怎麽沒有讓母親看看你手上這個,這可是我去和清光寺的方丈求的,開過光的。”

齊覓琴噗嗤一聲笑出來,收回手,嗅了嗅香氣依舊濃鬱的佛珠,說道:“行了,她居然是不放心,再去一趟也沒有什麽。”

看了一眼在那邊準備著飯菜的海棠白玉兩人,輕聲道:“對了,你這些日子忙,就不用陪我去了,我讓綠蘿她們跟著我,正好散散心。”

邵九堰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他是怕了上次的事情,要是齊覓琴一直待在府裏倒還好,若是單獨出去,誰知道還會不會像上次一樣。

齊覓琴拉著他的袖子:“有什麽不放心的,我讓綠蘿寸步不離的跟著,再說了,我還等著你快些把酒樓整頓好呢。”

邵九堰掐了掐她的臉頰,疑惑道:“隻是母親說的那個寺廟,我怎麽沒什麽印象?”

齊覓琴看著一旁忙著的兩人,開口問道:“海棠,你知道寒山寺嗎?”

那會兒邵母和她說的時候,她心思根本就不在那裏,因此邵母解釋了那麽多,她還是沒有聽明白。

海棠放下手中的東西,點點頭:“嗯,知道的,出了城門再走不遠就是了,那裏香火不錯,平日裏去的人也算多。”

齊覓琴起身,笑道:“那就不用擔心了,那麽多人呢,沒事,你就安心的看著你的酒樓吧,我還等著數銀票呢。”

邵九堰哭笑不得,調侃道:“以前怎麽沒有發現琴兒這般愛財?”

“愛財怎麽了?我隻愛你給我的財!”齊覓琴揚起下巴說道。

惹得在場幾人都是憋笑。

後院廂房,顏舜華坐在那生著悶氣,好一會兒,不甘心的問道:“你是說這些日子她一直去姨母那裏,然後還有說有笑的?”

一旁的丫環低頭回著:“是的,少夫人和夫人關係很好,表小姐……”

話說到一半,看見顏舜華吃人的目光,立刻不敢繼續說下去。

顏舜華冷哼一聲,在她看來邵母一直是不喜歡齊覓琴,怎麽這些日子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攥著帕子,問道:“他們今天說什麽了?”

小丫環低頭:“聽那邊伺候著的人說,夫人好像是讓少夫人去寒山寺上香。”

“上香?”顏舜華重複了一句,拉扯了幾下帕子,眼中突然的閃過一道冷意,瞥了一眼那小丫環,沉聲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屋子裏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起身走到櫃子旁,打開自己放著銀票的盒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齊覓琴,既然你這麽霸道,那你……就去死吧!”

……

“主子,今天依舊是那樣……”書房,追影沉聲對著程雲施說了這麽一句話。

後者眉頭皺起,好一會兒,轉頭看著坐在那不動聲色的人,開口問道:“莫先生,要怎麽做?”

前幾日侍衛便是發現王府附近多了些暗衛,在仔細查過之後,看到那些有幾分熟悉的麵容,這才是確定那到底是誰的人。

正因為這樣,程雲施已經是好幾天都沒有再出門,程雲旗突然的開始監視王府,而且還一副根本不介意被月湘樓的人發現的架勢,倒讓他有幾分摸不著頭腦,因此半點不敢動。

莫寒月伸手扣著桌子,仔細想著程雲旗的意思,在她看來,不過是因為前些時候程雲施做的太過出頭,程雲旗這才是想看看情況。

隻是這些話也不能和程雲施說,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時候再多學點新的東西,本以為看幾天就走了,誰知道那些人簡直是晝夜不停的監視著彥郡王府,這模樣倒不像是勘查情況,反而……像是故意找事。

伸手揉揉眉心,可能是她想多了也說不定,算了。

定了定神,開口道:“王爺,無妨,你不過是鞭打了幾個紈絝子弟而已,皇上還不至於因為這個責罰你,該幹什麽還幹什麽吧。”

以程雲施現在在百姓間的威望,程雲旗就算是想找茬,也得先掂量一下,因此莫寒月並不擔心。

誰知道正是因為這種不在意,之後的事情才讓她有幾分手忙腳亂。

聽到莫寒月的話,程雲施放心的點點頭:“好,那莫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出門。”

“嗯,也好,王爺早點休息。”莫寒月起身,說了這麽一句之後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院中,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一陣冷風吹過,莫寒月伸手裹了裹衣服,快步往自己住處走去……

次日上午,程雲施依舊是那副打扮,興致勃勃的打算繼續出門去,莫寒月還沒有收拾好,因此他們在院子裏等著。

程雲施正在聽追影講著如何把鞭子用的更得當,自那邊突然走過來一人,追影看到之後愣了一會兒,對著程雲施道:“主子,今日晚些出去吧?”

莫寒月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正好是看到程雲施往回走著,疑惑問道:“王爺還有什麽東西忘帶了嗎?”

程雲施搖搖頭,伸手指著從追影身後走出來的人,輕聲道:“不是,要晚些出去,今天他過來匯報情況。”

莫寒月定睛一看,瞬間了然,來人是負責京中情報的堂主,好像是叫……蘇,蘇什麽來著?

看到莫寒月的神色,那人主動的打招呼:“屬下蘇童,見過莫先生。”

莫寒月這才是想起來,點頭回應他,仔細想一下,似乎今日正好是該匯報消息了。

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感慨這些日子真是越來越不記事了,隨即看著幾人說道:“嗯,先緩一會兒吧,去書房說。”

坐定,蘇童掏出懷裏的紙,盡數呈到程雲施的桌子上,隨後不急不緩的開始交待:“主子,這是從我們那處完善至今,京中所有的消息,左邊的是官員們的信息,右邊的則是一些比較普通的,但也有可能用得上的消息,主子您看一下。”

程雲施點頭,慢慢翻看著左邊的那一遝,莫寒月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你進來的時候有人看到嗎?”

蘇童愣了一下,搖搖頭:“應該沒有,屬下是翻牆進來的。”

追影接話:“那應該是被發現了,莫先生,有什麽問題嗎?”

蘇童神色還有幾分茫然,畢竟他是一個人過來的,根本沒有注意到暗中還有其他勢力。

莫寒月沉思了一會兒,開口道:“嗯,算了,這王府平日裏進出的那麽多,應該不會在意。”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說道:“蘇童,你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走後門,注意一下,若是有人跟蹤,記得甩開。王府現在被監視著。”

蘇童了然,應道:“是,屬下知道了。”

莫寒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過去,指著右邊那一遝紙說道:“王爺,在下可以看看這些嗎?”

程雲施點點頭,拿起那些遞過去:“嗯,好。”

見兩人各自拿著在那看,蘇童想了想,開口繼續說著:“主子,這些隻是最開始,需要看一下哪些消息是無用的,以後可以在那些地方撤除點人力,僅是京中那些官員的消息,都已經用了大半以上的人手。”

“因為他們有的進出那些場所,有的根本不去,所以需要派人去跟著看,主子,莫先生,你們先看,有問題的話可以再問屬下。”

兩人低低的應了一聲,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些紙上……

“琴兒,你今日要不要先和我去看看那酒樓,然後裏麵按照你的想法再改一下,可好?”邵九堰看著在鏡子前麵坐著的齊覓琴,輕聲問了這麽一句。

齊覓琴把耳環給帶好,扭頭看著邵九堰問道:“我去又幫不上什麽忙,不會給你添亂嗎?”

邵九堰走過來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不需要你幫忙,隻是……他們總得認識一下日後的老板娘吧?”

“咳,好吧。”齊覓琴點頭應了,隨後想起來什麽,笑的甚是無奈:“你說母親還真是奇怪,連上香都要看黃曆,我還以為她說了之後立刻就要去呢。”

邵九堰同樣是笑的無奈:“嗯,母親就喜歡按照這些做事,不過不用急,反正都要去那一趟,是早是晩沒什麽區別。”

“也對。”齊覓琴應了一句。

尋了個借口知會了邵母一聲,邵九堰帶著齊覓琴直接的出門去。

看得出齊覓琴興致很高,因為一路都是帶著笑意,看的邵九堰心神恍惚,不停的伸手掐著她的臉頰。

等到了地方,邵九堰拉著齊覓琴下來,從側門走進去。

因為是在休整的緣故,因此正門完全的關上,門前還是橫放了一些長椅,寫了個牌子。

進門之後,在那裏麵的人看到邵九堰進來,趕緊跑過來:“公子,您過來了。”

邵九堰點頭,大大方方的介紹著齊覓琴:“這是你們的老板娘,以後她要是自己過來,你們就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就好。”

那人趕緊點頭,漂亮話張口就來:“哎,好的,沒問題。我就說公子這般人物,怕是沒有哪家的姑娘能配的上,現在一看到夫人,才知道先前是小的狹隘了。”

齊覓琴輕笑,這一張嘴皮子不做跑堂的,確實可惜。

邵九堰笑了一下,開口問道:“上麵的還在休整嗎?”

“在,楊師傅他們一直在那整著呢,現在應該是整到中間了,公子要上去看看嗎?”

邵九堰點頭:“嗯,你去忙吧,我過去看看。”

那人回道:“好嘞,公子慢走。”

帶著齊覓琴小心的走上樓梯,開口介紹著:“這一處之前什麽都沒有,我覺得有些空曠,因此讓他們在那邊給加了這個。”

齊覓琴停步,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麵靠左的位置那個回旋形的東西,有幾分疑惑的問道:“這個是做什麽的?”

邵九堰伸手指了指最盡頭的地方,示意齊覓琴看過去,開口解釋道:“看見那個很像大桶的東西了嗎?等全部收拾妥帖的時候,那裏麵可以放滿酒,然後順著流下來,正好我這處占地麵積也不算太大,這樣……”

“流觴曲水?”齊覓琴接了一句。

邵九堰眉眼彎彎:“聰明!我這酒樓打算布置的典雅一些,招待那些文人墨士,過兩天這中間再豎起一道屏風,正好隔開,願意一起吟詩作對的就去那邊,願意自己單獨飲酒的就坐這邊,這個設計的怎麽樣?”

齊覓琴對著邵九堰豎起大拇指:“不錯,也多虧你想的出來了。”

得到誇獎,邵九堰笑的一臉得意,拉著齊覓琴的手:“走吧,上去看看。”

看著邵九堰一副獻寶的模樣,齊覓琴失笑,跟著他走了上去。

挨著包廂開始查看,前兩個已經是修整好了的,齊覓琴踏進去的時候,著實的驚訝了一把。

邵九堰走過去打開窗戶,開口繼續介紹著:“琴兒,這屋子裏麵放的是文竹,這個是我喜歡的,不知道旁人喜不喜歡。”

齊覓琴走過去,輕聲道:“想必是喜歡的,隻是……你是怎麽想到要在這裏麵給置辦個棋盤的?”

伸手撫摸著那帶著些許涼意的桌子,手指順著刻出來的紋路遊走。

邵九堰走上前,笑道:“誰說下棋的時候一定要喝茶,端著竹葉青喝著豈不更好?其他幾個屋子布置的也是這樣,從我們剛剛上來的地方分開,這邊全是這種類型,至於那邊嘛……就隨意了許多。”

“走吧,我帶你去看看。”

齊覓琴輕笑,跟著邵九堰走了出去。

正好是碰到正在把東西往裏麵搬的幾個人,邵九堰跟著走進去,指揮著他們把東西放在哪一處合適。

一通忙活,安置好之後,一個年紀較長的男子開口:“公子,這幾個房間整的比較慢,我們會盡量快一些的!”

邵九堰擺擺手:“無妨,慢慢來,楊師傅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