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女子顯然就是當日去宣王府的幾位小姐之一,對那日的的事情記憶猶新,此時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恨恨的說道:“還能有誰?齊家嫡女齊覓琴!”

那廂,齊覓琴跟著領路太監低頭走著,再次踏入皇宮,她的心情複雜,當時一走進這後宮,心裏那股子憤恨之情差點沒有將她淹沒。

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將手心擦出血來,這才是稍微的將那情緒壓下來那麽一點點,她現在真是看到什麽都想毀個幹淨。

這條路,她前世可是沒少走啊!

前麵的步子突然停下,齊覓琴忙的跟著停步,還未抬頭,便聽到那太監恭敬的聲音:“宣王爺吉祥。”

在看到麵前那張熟悉的臉之後,齊覓琴皺眉,腦海裏突然就想到了一個詞,“陰魂不散”!

礙於身邊還有其他人,便是不想和他計較,象征性的行了禮:“參見宣王爺。”

“嗬,難得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也會向本王行禮。”揮手示意太監走遠點先候著,程璆鳴看著齊覓琴,調侃道。

齊覓琴冷笑:“宣王爺莫不是眼睛不好使嗎?今兒個這天,哪來的太陽!”

程璆鳴低頭看她,嘖嘖兩聲:“真是牙尖嘴利啊!本王好心幫你,怎麽都不知道說個謝字?”

齊覓琴看著他,問道:“不知道宣王爺幫我什麽了,覓琴實在是沒有印象,難不成是宣王爺是想說當初幫我加重了傷勢這件事嗎?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半點都不想感謝你!”

“還真是記仇啊,彼此彼此。”

程璆鳴笑的眯起眼睛,往後麵自己出來的地方看了一眼,隨即低頭,壓低了聲音對著齊覓琴說道:“你應該感謝我啊!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麽早見到你的仇人啊!”

齊覓琴的手攥的更緊,心猛地跳了兩下,神色自若,抬頭看著程璆鳴笑道:“我不知道宣王爺是什麽意思。”

程璆鳴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低笑:“下次說這話之前最好先把眼睛蒙上,嘖嘖,看這眼中的恨意,真是擋都擋不住啊!”

齊覓琴陷入一片黑暗當中,眨了眨眼睛,片刻將眼中情緒掩去,倒是她大意了!

感覺程璆鳴的手還在臉上,齊覓琴寒了語氣:“放手!”

再次見到光明,齊覓琴眼睛忍不住眯了一下,再看程璆鳴時,後者已經恢複如常,盯著她讚許的誇了一句:“真是機靈,記好了,就算下次想把人殺了,眼中也要帶著愛意,懂嗎?”

齊覓琴點頭,難得的衝著程璆鳴笑了笑:“宣王爺,受教了!”

不得不說,在這方麵,她確實需要程璆鳴指點一番。那人從裏到外都黑了個透徹,偏偏能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而她,則是不太懂得收斂情緒。

恍惚又想到邵九堰,那人或許才是真正站在陽光裏的吧?如三月春風一般,和他們完全不同。

甩了甩頭,把腦子裏的想法晃出去,現在應該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怎麽老是神遊?

看著她的動作,程璆鳴失笑,忽然想到還有一件事,隻是這會兒一點也不想提醒齊覓琴,彎腰看著她,笑的**:“小野貓,這不是全部,我可是還有一份大禮送你,到時候記得不要開心的瘋掉噢。”

齊覓琴想著這人的性子,心裏半點期待都沒有,也沒有絲毫的懼意:“宣王爺還有什麽招盡管使出來,我接著就是了。”

“嘖,怎麽能這麽說呐?本王可是一心為你好啊!”

齊覓琴冷眼看著,不答話。

程璆鳴看著一旁麵色有些焦急的太監,嘴角含笑,故意的哎呀一聲,說道:“這宴會怕是要耽擱了,你說你要是遲到了,她們會怎麽對付你?”

齊覓琴眼神一冷,狠狠瞪向程璆鳴。

程璆鳴像是看不到一般,低聲笑道:“齊覓琴,可千萬別讓皇後給弄死了。”

齊覓琴冷哼一聲,也不辯解什麽,就算程璆鳴知道她恨皇後又怎麽樣?料他的性子,他也不會插手。

“放心,她還沒有那個本事!”齊覓琴回了這麽一句,繞過程璆鳴便往前走去。

候在一旁的太監見兩人終於說完了,忙的上前引路,因為耽擱的時間太長,腳步也是比之前快了許多。

程璆鳴看著齊覓琴離開的背影,歎著:“可惜了不能看這場好戲。”遂轉身離開。

離得漸近,齊覓琴抬眼看到那張自己刻在骨子裏的臉,死死咬著牙關。

臨死之前她的狠辣,她親手剜眼挖舌的痛苦,將她四肢砍斷的仇,讓她的如意遭受同樣慘狀的恨,以及燕婉那放肆的笑聲,如同風暴一般占據了自己的大腦。

燕婉,這一世,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要讓你嚐嚐那種絕望,那種疼到骨子裏的痛苦!我要讓你求而不得,失去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若是你這輩子能安穩度日,那我齊覓琴,誓不為人!

她聽到自己血液裏想要複仇的欲望,聽到自己內心抑製不住的戾氣,而後,聽到自己平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的聲音:“臣女齊覓琴參見皇後娘娘。”

越是恨,就越要裝的不在意,這,可是她剛剛學到的。

皇後遠遠的便看到齊覓琴走過來,一眾小姐,除了齊覓琴,其他的她多少都見過。

眼看規定的時間到了,齊覓琴才出現,心裏多少有些不喜,再看齊覓琴的身段,明顯比在坐的幾個都要好,心裏更加不滿。

“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皇後開口。

齊覓琴冷笑,還真是燕婉!連這話都說的和她前世進宮時一字不差!

斂去臉上情緒,齊覓琴抬頭看著皇後,麵上一副淡然的神情。

皇後仔細看著麵前的女子,膚如凝脂,眉如柳葉,纖長的睫毛抖動間,愣是給那張臉增添了些許靈氣,更不要提那紅潤的臉頰,以及那如血的唇色。

齊覓琴的臉繼承了她母親,本就是傾城絕色,要不然之前齊棟為什麽毫不客氣的想將這張臉給毀了。

皇後平白的生出一股子厭惡,她最討厭這種女子,狐媚惑主!

齊覓琴跪在那,也不見燕婉開口讓她起身,心裏不禁發怒,隻是臉上愈發平靜。

幾家小姐坐在一旁,看著齊覓琴的目光愈發的精彩起來。她們都是直接行了個禮便坐下了,這齊覓琴卻是跪了這麽長時間,想必是得罪了皇後。真是白長了那麽一張臉!

“起來吧。”過了許久皇後才發話,齊覓琴也不惱,她不急於這一時!

“多謝皇後娘娘。”依舊是那副模樣,禮數讓人挑不出毛病。

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皇後收了先前那厭惡的情緒,反正這是宣王爺求的,也沒有太大關係。於是招呼齊覓琴過去:“你過來做這邊。”

位置距離皇後很近,齊覓琴應聲,走過去坐下。

幾位小姐中熟悉的皆是對視了一眼,有些摸不清皇後的意圖。

若是喜歡,先前怎麽會讓她跪那麽久?可若是不喜歡,又怎麽會讓她坐的離皇後位置那麽近?因此一時間,幾人也不敢開口。

皇後命人送上了茶點,開口說道:“你們不用拘謹,就當這裏是自己家便好,本宮隻是想熱鬧一下,所以招了你們前來,可不要嫌棄本宮占用你們時間啊!”

下麵一女子也是個機靈的,見皇後這麽說,忙的開口笑著:“皇後娘娘哪裏的話?能陪娘娘是我們的福氣,求都求不來呐,哪裏敢嫌棄。”

聽得聲音有些熟,齊覓琴扭頭,看到一個青衣女子,當下冷笑一聲,還真是巧!今兒個該到的可是都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