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疼的死死咬著牙,程雲旗看著她失態的樣子,冷哼一聲:“畜生就是畜生,以後少接觸它!”
而後對著身後跟著的太監吩咐道:“去傳太醫到坤寧宮候著。”
一旁的幾個小姐們嚇得臉色蒼白,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程雲旗看著她們,替皇後做了主:“你們先回去吧,今兒個怕是開不成宴會了,散了吧。”
幾人倒也是乖覺,立刻行禮告辭,齊覓琴亦是跟著她們準備離開。
皇後這個時候又氣又疼,一時間竟是說不出什麽話來。
蘇琳突然走過去,對著皇後說道:“皇後姨母,讓琳琳留下來照顧您吧,琳琳不能就這樣回去,母親若是知道,會怪琳琳不懂事的。”
程雲旗聽到蘇琳的稱呼,有些疑惑的把目光轉向蘇琳:“這是……”
皇後忍著疼,幫著回答:“回皇上,這是臣妾妹妹的女兒,名喚蘇琳,自幼被寵壞了,有失分寸,還請皇上不要怪罪。”
程雲旗應了一聲,道:“那你就留著吧,你們愣著幹嘛,還不帶皇後回宮!”
那一幹侍候的連忙扶著皇後回去,又是一番混亂。
“齊家小姐,有空讓齊愛卿多帶你來宮裏走動走動。”程雲旗轉頭看著齊覓琴說了這麽一句。
皇後聽見,原本就蒼白的臉又鐵青了幾分,她就不應該召齊覓琴入宮!
齊覓琴淡淡應聲,入宮?再說吧!既然你們這麽迫不及待,那她怎麽好拂了你們的意思?
抬眼看著皇後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冷笑,燕婉啊燕婉,枉你機關算盡,沒想到會栽在自家人手裏吧?我可是等著你好好和你口中的外甥女爭鬥呐!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程雲旗大概是心情不怎麽好,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讓太監將那些小姐帶出去。
經過了這件事,幾個小姐也不敢開**流,齊覓琴跟著她們,樂的落個清靜。
一路無話,走到宮門外,珍珠早已在那候著,一看到齊覓琴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小姐。”
齊覓琴應聲,說了句:“回吧。”便走過去。
正欲上車,卻突然被人拉住,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齊覓琴噌的一下扭頭,下意識的就是一句:“給我滾!”
待看清拉著自己的是誰,語氣更加不善:“程璆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陰魂不散!把你的手拿開!滾的遠遠的,不然我不介意讓你見點血!”
程璆鳴拉著她胳膊的手一鬆,冷笑一聲:“齊覓琴,注意你是在和誰說話,我可是你的恩人。而現在,本王是在慰問你是否還健全。可不要當那隻咬呂洞賓的狗。”
齊覓琴後退半步:“還真是多謝宣王爺慰問,放心,就算是您死了,我依舊能活的好好的!”
頓了頓,突然就是想起一人,看著程璆鳴的眼光多了點厭惡:“我真不明白,像邵公子那樣的人,怎麽會和你混在一起!”
“邵九堰?”這話題轉的有點快,程璆鳴摸著下巴,想起來那個愣頭青:“哦……你是對他感興趣?”
“跟你有什麽關係嗎?”齊覓琴冷臉。
程璆鳴眸子幽暗,湊近她,聲音滿是誘哄:“你和他不合適,知道嗎?我們才是一類人。在黑暗裏才活的下去的那種,過渡的光明會把我們灼傷的……”
齊覓琴盯著那雙眼睛,意識逐漸渙散,腦子裏滿是臨死前生不如死的痛苦,恨意逐漸凝聚。
“很好,就是這樣,這個世界肮髒的可恥,這裏的人也不需要我們去憐憫,不如……一塊毀了他!”看清齊覓琴眼中的黑暗,程璆鳴繼續誘哄。
齊覓琴下意識的點頭,腦海中卻突然閃現一個聲音:“沒那麽糟!這個世界沒有那麽糟糕!”
帶著陽光,就那麽出現在自己腦海中,邵九堰對自己伸著手,笑的燦爛,如陽關般溫暖。把那種情緒驅散個幹淨。
猛的回神,後退兩步喘著粗氣,瞪著程璆鳴,語氣冰冷:“沒興趣!你還是找別人和你一起瘋吧!恕不奉陪!”
“哎呀呀,可惜了,就差一點。”程璆鳴一臉惋惜的模樣。
看這招已經無用,又恢複之前那副模樣:“不錯不錯,夠機靈。怎麽,還喜歡我送的大禮嗎?”
齊覓琴皺眉:“你腦子燒糊塗了?”
程璆鳴摸著下巴,看齊覓琴神色不似作假,心裏便是明白皇後應該沒有把自己要求賜婚的消息透漏給她,不然以齊覓琴的性子,現在應該直接動手了。
不過真好奇她知道了會怎麽樣呐!
舔舔嘴唇,忽然勾起一抹邪惡的微笑,低頭看著齊覓琴說道:“你就不好奇皇後為什麽會突然召見你嗎?”
齊覓琴抬眼,吐出一個字:“不!”
程璆鳴半點挫敗感也沒有產生,依舊樂嗬嗬的笑著:“怎麽辦,你不好奇,可是我想告訴你。”
齊覓琴轉身往馬車走去,不打算停這裏聽程璆鳴閑扯,一隻腳剛踏上去,身後傳來程璆鳴戲謔的聲音:“我可是求了皇上要他把你賜給我當王妃呐!”
齊覓琴身子頓了頓,片刻恢複動作,上馬車對著程璆鳴說了一句話:“你這是癡心妄想!”
之後,也不管那人什麽反應,直接開口:“珍珠,回府!”
一旁愣著的珍珠忙的坐上來,招呼著馬夫便是往齊府方向走去。
程璆鳴轉身往相反方向走著,臉上笑意愈發濃鬱,癡心妄想?他就喜歡這樣,好玩的很!
齊覓琴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想起程璆鳴的話,心裏生出一股子煩躁,那個瘋子!真能給自己找事!
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從懷裏掏出帕子,仔細的擦拭著雙手。
禦花園種的有能讓動物發狂的刺激性的花,她那會兒故意揉碎了花瓣,將汁液弄到自己手上,然後去摸那隻大白貓。也算是回了皇後之前讓她長跪的禮。
嗬嗬,燕婉,這隻是個開始,等著吧,以後會越來越疼!
沿海地帶,一青衣男子正在纏著剛從海裏上來的漁夫:“哎,這位大叔,您就把它給我吧,您看您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拿出來換些銀兩貼補家用。”
那漁夫揮揮手,很是不耐煩:“哎你這小夥子,我都說了不賣!你就行行好再去別的地兒找吧,你都纏了我三天了!我還要回去做飯!別跟著了!”
那男子也不惱,一笑,臉上露出個小酒窩,繼續磨著:“大叔,您拿那夜明珠也沒有用處,我用別的東西給你換可好?”
“誰說我沒有用……”那漁夫嘟囔了這麽一句,想起家中的婆娘罵自己的話,有些猶豫:“你能拿什麽東西來換?”
眼前人立刻笑的眉眼彎彎,讓人看著甚是舒服。
一炷香之後,男子手裏拿著個錦盒,吩咐後麵一直跟著的侍從:“走!回京,耽擱了這麽多天了,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他的生辰。”
身後侍從在那有幾分不解:“公子,您之前用那麽多銀兩換夜明珠也就算了,可是您幹嘛用那麽多東西換這兩顆珠子啊!太不值當了!”
“怎麽會不值當,這兩顆珠子可是人家好不容易尋到的,那海裏多危險啊,他們討生計也不容易,都是拿命去搏的,就我們那點東西,能比人家命重要?”男子翻身上馬,轉頭教育著小廝,看模樣,赫然就是邵九堰。
身後小廝被訓的一個紅臉,又想了想,一邊上馬一邊小聲嘟囔道:“要是換個從京中來的人,肯定不會和公子一樣這麽耐心的在這磨……”
海邊風大,邵九堰沒聽清小廝的話,隻是將自己剛剛換來的兩顆珠子放進懷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還沒有給齊覓琴送過什麽東西,這個……以她的性子,應該會喜歡的吧?何況這還是一對的……
思慮至此,笑意更甚,抬手馬鞭一揚:“走!回京了!”
身後小廝忙的跟上。
邵九堰坐在馬上,腦海中再次浮現那道曼妙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悸動幾分。自己這追妻之路,可是有些艱難啊!
出來半個月之久,他還真是有些想念齊覓琴了,當時急著趕路,忘了派人和她說一聲,不知道她會不會想自己。
在邵九堰心裏,明顯是把齊覓琴放在了不一般的位置,不然也不會想著要讓她時刻知曉自己的行蹤。
速度愈發的快了,惹得身後跟著的小廝一陣哀嚎,想辦法加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