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舜華大老遠的便看到齊覓琴坐在那裏,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並且會和自己搶邵九堰的女子,她一直抱著很強的敵意,此時看到齊覓琴,自然少不得冷嘲熱諷一番。

齊覓琴對於她,同樣不喜。隻是剛剛和蘇琳一番唇槍舌戰,她這會兒有些渴了,懶得和顏舜華說話。隻是轉頭對著白玉吩咐道:“你去再給我倒些茶來。”

白玉應聲過去。

見齊覓琴無視自己,顏舜華不甘心的繼續出言嘲諷:“齊小姐還真是知道節儉啊,專門跑到宣王府來討茶喝了嗎?”

齊覓琴端坐在那,看著顏舜華爆了一句粗口:“關你屁事!”

顏舜華當場愣住,等換過神來,臉上鄙夷之色極甚:“真是粗俗!不知道齊小姐是這般沒有教養的!”

齊覓琴冷眼看著她,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是在質疑我父親的教育能力?”

誰都知道齊棟的身份以及能力,顏舜華不敢接這句話,怕的閉上了嘴。

恰逢白玉回來,齊覓琴接過茶水,不在說話,這種人和她鬥,還嫩了些!

“舜華,你在這做什麽?”一聲音忽然響起,隨即一個身著藏青色衣衫的夫人走了過來。

顏舜華立刻迎了上去,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滿臉委屈的對著來人說道:“姨母,舜華是看齊小姐一個人在這裏,想來和她打個招呼,順便邀她同坐,誰知道齊小姐她……好像不太願意。”

齊覓琴聽著,心思一轉,便是清楚來人的身份,能讓顏舜華叫一聲“姨母”的,也隻有邵九堰的母親了。

之後便是佩服起顏舜華這編造故事的本事,想著真是可惜了不能給她賞點銀子。這能編故事,也算個本事不是?

邵母聽到顏舜華的話,仔細打量著齊覓琴,見她果然是個模樣好的,心裏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她清楚邵九堰和齊覓琴的事情,按理說,自己兒子救了她,女方既然是已失清白,自家必然是要提親的,可齊家卻是一直拖著這事不給答複。

她先前隻是氣惱齊棟可能是看不起他們家,如今見了齊覓琴才知道,齊棟還有可能是舍不得這個傾城的女兒。

“你就是齊大人的女兒齊覓琴?”邵母開口問道。

長輩問話,齊覓琴也是收斂了幾分,想起那人笑的如陽光一般的臉,她心裏下意識的就不太想給邵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放下杯子起身,福了個禮:“小女齊覓琴,有禮了。”

見她禮數周到,邵母麵色柔和了一些,誇讚道:“真是個標致的姑娘。”

“多謝夫人誇獎。”齊覓琴回話。

一旁顏舜華見她們這樣有來有往的招呼著,臉色變得很是難看,她之前說的那一番話,明顯就是想讓邵母討厭齊覓琴,誰知道邵母並未聽進去。

顏舜華心裏有些慌,生怕邵母將齊覓琴記在心裏,於是故意“哎呦”一聲,捂著頭叫了起來。

她九歲便是由邵母帶在身邊,對她跟親女兒一樣疼惜,到底是心疼她,忙的轉頭問道:“舜華,你怎麽了?”

顏舜華眼中掛著淚珠,嬌滴滴的開口:“姨母,舜華的頭突然有些疼,可能是剛剛站在風口吹了會兒。”

邵母扶著她,皺眉,有些心疼的埋怨:“你身子本就弱!怎麽不注意一些,還在那站著吹風?現在怎麽樣?還難受不?”

顏舜華眼淚汪汪,扁著嘴點頭:“有些疼。”

邵母扶著她,往一旁走去,邊走邊說著:“快坐那歇會,我去問宣王府的管事要寫溫熱的茶水,你喝了之後緩緩。”

頭也不回,連和齊覓琴打招呼都忘了。

齊覓琴看著,嘖嘖了幾聲,扭頭對著珍珠白玉兩人感慨:“看到了沒有,那才叫本事,眼淚說出來就能出來,我可得好好學學!”

兩人瞪圓了眼,終於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們小姐還真是……

吵吵鬧鬧的,正主終於是姍姍來遲,程璆鳴一身紅衣,自外麵走進,看著來訪的一群人,臉上掛起笑意,走過去打招呼:“多謝各位大人前來,本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那些官員連忙俯身參見,嘴裏說著“王爺真是客氣了”之類的客套話。

程璆鳴眯著眼,突然看到人群中間的齊棟,忙的走過去:“宴會能得齊大人光臨,真是我的榮幸。”

齊棟拱手:“宣王爺哪裏的話,王爺的生辰,下官自然是要來祝賀一番。”

程璆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衝著齊棟說了一句:“多謝老師了。”

早些年,程璆鳴曾跟著齊棟學習,因此這句“老師”叫的也不為過。場上其他官員聽了,心裏多少又是有了些衡量。

齊棟不再說話,程璆鳴隻說了那一句之後便是招呼他們坐下,自己抬步往另一邊走去。既然齊棟過來了,那齊覓琴沒理由不在。

轉了小半圈之後,程璆鳴便是在一個角落裏尋得齊覓琴。此時後者扭著頭,不知道在和那兩個丫環說些什麽,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程璆鳴有些見不慣她這麽陽光的樣子,眼睛眯起,片刻沒有半點猶豫,抬步往齊覓琴那裏走去,做為今日的主角,他的動向自然是惹得許多人關注。

隨著程璆鳴的步子,眾人的目光也是逐漸落在齊覓琴身上。

齊覓琴和珍珠白玉說完話,便是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眾多視線,疑惑的扭頭,立刻便是清楚了根源所在。

坐在那斜著眼看著那人走近,耳邊聽著他極為誇張的招呼聲:“覓琴,你來為我慶生我真是太開心了!”

見那人依舊安坐在那,程璆鳴俯身,將臉湊近了些:“本王送的禮物你不喜歡?看不上眼嗎?”

齊覓琴抬頭,一字一句:“不,我是看不上送禮的人。”

程璆鳴眼睛眯起,一副危險的神態,伸手為齊覓琴順順頭發,在外人看來自是一副親昵到極點的模樣,可隻有齊覓琴知道,放在自己頭上的那雙手力度大的似乎是想要將她的頭骨捏碎。

程璆鳴嗬嗬一笑,說道:“沒事,看不上才好玩。我想想,今兒個來的有沒有你的……熟人。”

最後兩個字間隔了一段時間才是說出來。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語調,齊覓琴便是明白他說的熟人肯定不是那麽簡單。

於是身子往後靠了靠,笑道:“是有好幾個,宣王爺若是嫌這生辰宴不夠熱鬧,我不介意幫忙鬧騰一把。”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程璆鳴站直身子,看著她勾起唇角笑:“本王正有此意,一起?”

齊覓琴凝眸看他,不吭聲。那邊一直跟著齊棟的小廝卻是突然快步跑過來,對著齊覓琴說道:“小姐,老爺喊小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