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覓琴看著她,緩緩點頭,這病是她一手促成的,她自然可以確定。

莫寒月咬牙:“那這麽說,在茶樓下殺手的那些人,確定是他派去的了!為什麽?這天下都是他的臣民,難道不應該愛民如子嗎?”

齊覓琴神色冷了幾分,說道:“天下人和自己的顏麵,哪個比較重要?若是真的讓那個消息傳出去,他可是成為整個大瀝,包括鄰國的笑柄,你以為他會那麽傻嗎?”

語氣間,絲毫不把那人當皇帝。

莫寒月似乎是完全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這樣!也不該對他們下殺手,那些都是普通百姓!”

齊覓琴轉頭,看著屋裏擺放的盆栽,輕聲說道:“這世上,隻有死人才不會將秘密說出去。”

綠蘿包紮好傷口起身,卻看到莫寒月突然站起來,一副發狂的模樣看著齊覓琴說道:“我學的一身本事,為的是給朝廷出力,可是在位的人卻因為一己之私殘害子民,我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綠蘿戒備,生怕她突然對齊覓琴不利。

氣氛一時間凝固,齊覓琴緩緩起身,直視著莫寒月:“君既不為君,不若推翻另選,這大瀝,難道就隻能握在那一個人手裏嗎?”

莫寒月愣神,聽著齊覓琴隨意的話,喃喃道:“姐姐……”

齊覓琴看著她,眼神堅定,沒有一絲退卻的意思。

這話幾乎是顛覆了莫寒月之前所認知的道義,腦子裏所有的東西糾結在一起。許久,莫寒月一甩袖子,說道:“好!我知道了!多謝姐姐提點!”

君既不為君,那她,何必再堅持!

“嗯。”齊覓琴應了一聲,皺眉思索著,宮中的事知道的應該沒有幾個人,傳消息的既然不是皇後,應該也不會是惠妃,那就隻有程雲施和程璆鳴了。

想到今日大殿上程璆鳴沒有說完的話,齊覓琴神色冷了幾分,依他的性子,還真的是有這種可能。

“姐姐,那些人認識沈老板,他救了我一命,還請姐姐幫忙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莫寒月看著那邊還在昏迷中的人,蹙眉求道。

齊覓琴點頭,思索了片刻,說道:“你現在這裏待著,晚上我會讓綠蘿過來帶你們去個安全的地方,先讓他把傷養好了,去別處躲著吧,至於你,過段時間我會再來找你。”

“好,多謝姐姐了。”莫寒月點頭。

看著她變了許多的神色,齊覓琴莫名的有些難受,伸手摸著她臉上的傷口,皺眉道:“疼嗎?”

莫寒月搖搖頭:“姐姐,沒事,已經好了,不過是這點疤痕而已,我不在意。”

齊覓琴冷了臉色,沉聲說道:“放心,這傷我會千倍百倍的幫你討回來。”

程雲旗絕對想不到,他對茶樓下狠手的舉動,會讓齊覓琴更加恨他,以至於後來落的個淒慘至極的下場。

瞥了一眼天色,對著莫寒月說道:“我先回去了,晚上你們跟著綠蘿走便是了,安心養傷。”

莫寒月點頭,知道齊覓琴如今多有不便,也不多說什麽:“姐姐慢走。”

齊覓琴看了她一眼,由綠蘿帶著原路返回。

一到邵府,便是看到顏舜華帶著邵蓁蓁在自己門口同白玉爭吵:“我們不過是來看看嫂子,你這丫頭憑什麽攔著?”

白玉麵色不變,又是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好多次的話:“小姐正在休息,不能進去。”

齊覓琴示意綠蘿帶著自己從後麵的窗子翻進去,將身上外衫褪下,隻著裏衣,又將頭發散落下來,躺在**沉聲喊道:“白玉!外麵什麽事那麽吵?”

聽得齊覓琴的聲音,白玉心裏一鬆,推門進去回道:“小姐,顏小姐一定要進來,奴婢隻是和她說小姐在休息。”

話音剛落,便是看到顏舜華大步走進來,打量了一番這裏,看著齊覓琴,撇撇嘴說道:“嫂子真是好大的氣派,我不過是聽說你病了,好心帶著蓁兒來看看你,你這丫環居然把我們攔在門外,這可不是你們齊府。”

齊覓琴冷眼看著她,不冷不熱的嗆聲:“難道這裏是姓顏?顏小姐還真把自己當這兒的主子了嗎?”

顏舜華咬牙:“齊覓琴,你閉嘴!”

“嗬嗬。”看著顏舜華惱羞成怒的模樣,齊覓琴轉頭對著還站在門口的邵蓁蓁說道:“蓁兒,我可是記得你爹爹說不許你再踏進這裏一步,你那二十遍女戒可是抄完了?”

冷冷的聲音,聽得邵蓁蓁有些慌,片刻,一跺腳,轉身便是跑回自己的院子,她還不想再惹邵九堰生氣。

眼看邵蓁蓁跑遠,顏舜華皺眉,看著齊覓琴笑道:“怎麽?你還真以為你是她母親了?不過是因為表哥娶了你,你就在這耀武揚威,我在這府裏待的時間可比你長多了!”

“是嗎?”齊覓琴伸手順了順自己的頭發,看著顏舜華滿臉戲謔:“那顏小姐可是在這混出了什麽位置?比如邵府主子什麽的?”

顏舜華握緊手,她至今還隻能算是邵府的客人,齊覓琴這話還真是戳在她的心口。

齊覓琴剛從莫寒月那裏回來,此時倒也沒有什麽心思和她說下去,轉頭不再看她,冷聲道:“既然看完了,那就滾出去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顏舜華伸手指著齊覓琴,氣極的模樣:“你說什麽?你居然敢讓我滾?”

“手不想要了?”齊覓琴一個眼刀飛過去,神色狠厲至極。

顏舜華瞬間回憶起之前齊覓琴張狂的模樣,當下腿軟了幾分。

“別讓我說第三遍,滾出去!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齊覓琴看著自己手上的鐲子,冷聲說道。

顏舜華哆嗦的往外走,還嘴硬的說了一句:“你,你等著。”

“嘖嘖”齊覓琴歎了兩聲,對著一旁的白玉說道:“下次見到她,有多少陰招都使出來,不用跟她客氣,懂了嗎?”

白玉哭笑不得的回應。

說完那句話,齊覓琴便是躺在**,思索著莫寒月說得話,在想起程璆鳴,手不由得攥緊,那個混蛋,今天居然是想置他們於險境!

她自然是看清了程璆鳴當時的眼神,也毫不懷疑程璆鳴會當著他們的麵說出請了大夫給皇上治花柳病的話,畢竟他什麽都不在乎,程雲旗也殺不了他,可是那話一出,她和邵九堰必定會被程雲旗盯住。

至於茶樓的消息,十有八九也是程璆鳴放出的風聲,真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在計劃著什麽!

待白玉下去之後,齊覓琴喊綠蘿出來,問道:“你們月湘樓可有比較隱蔽的地方?能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