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親她,她怎麽樣了?”邵蓁蓁扒著門框,怯怯的站在那問道。
邵九堰回頭便是看到她可憐巴巴的模樣,眉頭皺起,但還是對她招了招手:“過來。”
邵蓁蓁聽話的走到邵九堰身邊,看著**依舊昏迷的齊覓琴,扁扁嘴,淚一下子就出來了:“爹爹,娘親怎麽了?她為什麽還不醒?都是蓁蓁不好,爹爹你罰我吧。”
哭的很是悲傷,邵九堰伸手摸著她的腦袋,想起這孩子剛剛也是落水,心軟了幾分,不忍嗬斥,低聲問道:“你沒事去哪裏做什麽?又是怎麽掉下去的?”
邵蓁蓁想了想,不敢說實話,含糊道:“我,我不小心掉下去的,爹爹,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過去了!”
看著自己寵著的孩子哭的這麽慘,邵九堰歎了口氣:“知道錯就好!這次幸好有你娘親在,要不然你的小命早就不保了!以後還敢調皮嗎?”
“不敢了,不敢了。”邵蓁蓁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吸吸鼻子:“不調皮了,爹爹,娘親什麽時候醒?”
邵九堰看著臉色終於紅潤了一點的齊覓琴,道:“很快就醒了。”
“那蓁蓁也要在這等娘親醒過來。”
齊覓琴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居然誤打誤撞,徹底將邵蓁蓁這個小惡魔給收服了。
……
彥郡王府,程雲施進門,看著那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的男子,問道:“大夫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醒?”
追影將他們救出來的時候,綠蘿傷勢嚴重,強忍著沒有倒下去,回來醫治了之後意識倒也還算清醒。
而那個本就有傷的男子,卻是徹底昏死在那,從昨日進府到現在,都沒有醒過,唯一算得上正常的也就隻有這個站在這不說一句話的人了。
聽到程雲施的問話,莫寒月神色有些複雜,低聲道:“不知道,還在發燒。”
那天要不是沈老板帶她們又回到茶樓,躲在地下的密室裏,她們還真的熬不過去,算起來,她已經是欠了他兩條命了。
“嗯,沒事,我府裏的大夫醫術高明,他很快就會醒的。他是你哥哥嗎?”程雲施無話找話,因為他不確定這兩個人哪一個才是齊覓琴說的謀士。
“多謝彥郡王。”莫寒月臉色依舊冷淡。
程雲施摸摸鼻子,問道:“不用客氣,這是齊姐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好的。”
聞言,莫寒月看了他一眼,臉上有一絲疑惑,片刻將臉轉開。
昨夜要不是綠蘿認識那黑衣人,她鐵定不敢同他們走,隻是那些人直接將她們帶進彥郡王府,雖然心裏疑惑可莫寒月卻沒有開口問。
如今聽到程雲施的稱呼,想必他和齊覓琴勢必相熟,又想起早些時候在茶樓見過程雲施同齊覓琴一起,心裏的戒備這才放下來幾分。
程雲施沒有看到她表情的變化,繼續說道:“還未請教先生的名字。”
莫寒月一身男裝,容貌又是被那傷疤毀了大半,程雲施自然而然的就把她當成男子。
莫寒月也不解釋,直接回道:“在下莫寒,見過彥郡王。”
程雲施歪著腦袋想了很久,總覺得這名字有幾分熟悉,卻是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在哪聽過。
於是擺擺手:“莫先生不用客氣,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的屬下已經去告訴齊姐姐你們的情況了,估計姐姐很快就會到。”
“嗯,多謝王爺。”莫寒月依舊是那個態度,繼續把目光轉向**的人。
程雲施又是看了一會兒,便是走出去等著追影的消息。
……
邵府,齊覓琴昏迷了許久終於是醒過來,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將胸口那股子涼氣咳出去。
“琴兒,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冷不冷?”邵九堰伸手給她蓋蓋被子,慌忙的問道。
齊覓琴虛弱的眨眨眼,隻覺得身子還是有些發冷,那會兒落水的感覺依舊記憶猶新,勉強衝著邵九堰露出個笑臉,說道:“放心,我沒事了。”
“琴兒,你真是嚇死我了!”邵九堰長舒一口氣,坐在那感慨了一句。
齊覓琴伸手反握著他,無聲的安慰著。
一旁,突然傳出個微弱的聲音:“娘親,謝謝你救了我,對不起,蓁蓁以後再也不調皮了。”
齊覓琴轉頭,便是看到邵蓁蓁可憐巴巴的站在那,一副誠心悔過的模樣。
落水的情況她大概猜出來一些,隻是既然邵蓁蓁悔過,那她也不會和她計較,畢竟這事,憑邵蓁蓁一個人還做不出來。
“嗯,沒事了,以後不要調皮了。”齊覓琴說了這麽一句。
邵蓁蓁眨著眼睛:“娘親,你不生我嗎?你罰我吧,都是我不好……”
齊覓琴搖搖頭:“不生氣。”
冤有頭債有主,她犯不著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誰知道這話一說出口,邵蓁蓁“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直接撲到齊覓琴身上開始嚎:“娘親,娘親……”
齊覓琴看了一眼邵九堰,後者投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
邵蓁蓁自幼便是沒了雙親,難得齊覓琴這麽掏心掏肺的對她,她自然是感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惡作劇,心裏愧疚感更深。
無奈的歎了口氣,想起自己實在是不擅長安慰人,隻得有幾分不自然的騰出手去拍邵蓁蓁腦袋:“乖,別哭了。”
邵九堰看著她的模樣,搖搖頭開始幫忙。
一把將邵蓁蓁拉起來,沉聲道:“好了,你娘親需要休息,你別在這鬧了,回去把藥喝了也休息吧。”
邵蓁蓁揉著眼:“好,娘親,爹爹,我回去了。”
讓邵蓁蓁離開之後,邵九堰扶著齊覓琴坐起,看著她的眼睛說道:“琴兒,下次不要那麽傻了,你又不會遊泳還跳下去,你知不知道我看見的時候有多害怕?若是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齊覓琴拍拍他的手安慰:“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你那麽在乎蓁蓁,她出事了,你不是更加難過嗎?”
邵九堰伸手環住她的腰,歎氣:“傻瓜,那也不用你拿命去換啊!”
那邊,顏舜華自己回到屋子,在那坐了許久,在聽說齊覓琴平安無事醒過來的時候,臉色扭曲,為什麽沒有淹死她!
眼睛轉了轉,召來兩個小丫環,仔細的交代了幾句,那丫環表情有些驚愕,但還是應下來。
“我不管你怎麽做,記得一天之內讓府裏傳遍這個消息!”
“是,表小姐。”丫環應聲。
嗬嗬,你以為這就沒事了嗎?齊覓琴,你等著吧,看看旁人會怎麽議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