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我的不對,胡言亂語誣蔑大姐姐的清白,還請姐姐恕罪,妹妹在此賠禮認錯了。”

話音一落,便傳來磕頭的響聲,蘇婉芸咬牙切齒的朝著蘇采薇磕頭行禮,隻一下身邊的丫鬟便過來攙扶。

“采薇小姐可別欺人太甚,我家小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若是讓夫人知道都沒有好果子吃。”

目的已經達到,蘇清歡沒有再看熱鬧的興致,冷笑一聲便往外走去。

“我看天色不早了,采薇,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蘇采薇跟在蘇清歡身後,隻留下蘇婉芸滿腔怒火,眼神裏燃著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她們兩人碎屍萬段,踩在腳底下。

走出望川樓,上馬車的時候蘇清歡看見街道上身穿侍衛服的雲襲,神色緊張像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正要派人去查看,卻聽見道謝的聲音。

“多謝。”

細小的一聲,卻帶著真情實感的謝意,蘇采薇緊緊握著雙手,隱忍著內心的情緒,蘇清歡伸出手撫摸著她的手背,柔聲安慰:“你我之間無需客氣,隻是形勢所逼,你切莫做錯了事情。”

聽見這話,蘇采薇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哽咽道:“其實……我早已心有所屬……”

在回去的路上,蘇采薇對蘇清歡徹底的敞開心扉,將來龍去脈全部說給她聽。

原來蘇采薇自幼被張氏送去鄉下,如今接她回府也是利用她鞏固蘇家地位,早些年她出手救過一名書生,兩人在鄉下日久生情便私下許定終身,誰知張氏棒打鴛鴦,還將書生送去金陵大牢,以此威脅蘇采薇乖乖聽話。

此番進京亦是為了討好老夫人,利用她和京城的大人物攀上關係,蘇采薇礙於牽連到書生才答應前來,本想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趁此機會和張氏撕破臉,正好將十多年前父母的命案告到禦前去。

卻不想書生突然出現再次打亂她的計劃,接到書信的蘇采薇和書生約好見麵,上回在一品閣也沒能說上幾句話,今日特意相約在此,沒想打蘇婉芸帶人前來,好在被蘇清歡拖住不然就露餡了。

“若不是他,我早已經不在人世。”

蘇采薇淚流滿麵的訴說過往,能夠支撐她走到今天,全是當年許下的約定,“他說過會娶我過門,我也隻嫁他一人。什麽榮華富貴我都不在乎,早知今日,當初我就不該如此執著報仇。”

留在蘇家苟且偷生,隻是為了調查父母當年的死因,到現在查到的線索全部指向張氏,她更不甘心離開,誰知被張氏用心上人的性命威脅。

“為了他拋下你的一切,可值得?”蘇清歡想起前世她一心一意對霍方野,卻換來一個淒慘的結局,心中不免擔心蘇采薇,繼續勸道:“若是他負了你,那你又該如何自處?”

“他不會的,我相信他。”蘇采薇語氣鏗鏘有力,目光堅定。

就在這一刻,在她充滿愛意的眼中,蘇清歡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以及臨死前那痛不欲生的場麵,頓時勃然大怒。

“可笑,隨口一說你便信他,等你發現他是騙你的,你就會知道被心愛之人背叛是什麽感受。難道你就如此肯定他愛你勝過愛她自己?”

“我相信他,至死不渝。”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直擊人心,蘇清歡眉頭緊皺,心一橫想出一個主意。

她不信!

永壽院,紅姑從裏屋退出來,隻留下張氏在裏頭伺候,老夫人側躺在小榻之上,張氏手裏拿著美人錘幫老夫人按摩。

“老夫人放寬心吧,我瞅著那位趙大人可高興了,我還當著他的麵誇采薇丫頭的好。”張氏滿心歡喜的說著趙大人對蘇采薇的心思。

“趙大人臨走時還問了我一句,說什麽時候把這樁婚事定下來。”

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對了,你尋個時間去問問采薇那丫頭,看她肯不肯。”

“哪裏需要問啊,那可是兵部侍郎趙大人,采薇丫頭能嫁過去也是天大的福分,更何況又有老夫人指婚,那是何等的榮幸。”張氏放下手裏的美人錘,繼續說道:“老夫人,不是我著急,有句話說得好打鐵需趁熱,不如差人選個好日子便定下這門婚事了。”

“此事交給你去辦,嫁妝什麽的隻管開口,采薇丫頭也是我們蘇家的小姐,豈能讓人小看了去。”

話說的好聽,老夫人不過是為了利用蘇采薇拉攏兵部侍郎,這嫁妝也是給趙騰的一個體麵,畢竟蘇采薇是蘇家嫡女,怎麽樣也能配得上趙大人了。

“好,我這就去。”

張氏巴不得早點將蘇采薇打發出去,應下之後便退出房間,一想到婚事就要成了,腳步也輕快許多。

回屋喝著熱茶,等著丫鬟領著蘇采薇進來,誰知丫鬟沒等到卻等來蘇婉芸,一進門就哭個不停。

“母親,母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蘇婉芸哭的梨花帶雨,跪在她的麵前。

“哎呦,這是怎麽回事?可是讓誰給欺負了?”張氏極為疼愛一雙兒女,尤其是指望這大女兒攀上高枝,屆時一家都能享受榮華富貴。

說不定能從金陵遷到京城,加官進爵便指日可待。

“母親,今個蘇采薇那小賤人偷偷溜出侯府,和那窮書生私會,女兒想要帶人去抓個現行,誰知道蘇采薇巴結上那鄉下回來的侯府二小姐,逼著我給小賤人下跪認錯……母親,你一定要重重的處罰那丫頭。”

“我看她是不想活了,竟然敢對你這般無禮,走,母親這就幫你去收拾她,定要剝她一層皮。”

張氏氣勢洶洶的往外走,剛走出房門被冷風一吹才想起來這裏是京城,可不是她隨意可以打罵蘇采薇的金陵蘇家。

如今蘇采薇是老夫人點名指婚的人選,要是她把人給打了一頓,萬一告到老夫人那去,婚事吹了可怎麽辦。

想著想著,張氏便停下腳步,蘇婉芸繼續哭訴著。

“母親難道就任由死丫頭欺負我嗎?”

“芸兒放心,過幾日就沒她好果子吃了。”

張氏勸說蘇婉芸忍下這口氣,在心中盤算著如何定下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