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京城百餘裏地的雁**山上,封辭正與雲翳兩人趴在一個小土坡後麵看著不遠處的山洞口時不時的有人出入。

“殿下,想來應該就是這裏了。”

雲翳小小聲地告訴封辭。

他們之前無意之間發現封辟和他的手下可能是在秘密製作炸藥,可是這線索斷斷續續的,怎麽也沒能查到他們的老巢究竟在哪裏,直到前幾日,這山腳下的村子裏發生了有人離奇失蹤的事兒。

起初都以為是被山上的猛獸給啃了,這樣的事兒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直到上山的壯勞動力找到他的屍首卻發現那人雙眼被活生生扣掉了,這四肢也被人活活打斷了,這才覺得事情不簡單。

當地的縣令得知此事之後先後派出好幾波衙役上山均無所獲,隻能一層層上報。

這事兒就這麽傳到了盧舟的耳朵裏。

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盧舟的敏感度還是很高的,當即報告給了封辭。

封辭近幾日早出晚歸就是在查這件事,今日總算是摸到這裏。

之前他們想得過於形式化了,都以為這造火藥,怎麽的也得弄出點聲響,隻往那些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尋,卻沒想到他們竟然膽子這般大,直接就在這雁**山做起了這些事兒。

要說這山腳下的村民為何沒有被這山上的異動引起注意,主要是距離這雁**山不遠的地方有一處采石頭的地方,偶爾也會用到火藥。

現在已經進入十一月了,加上現在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這北風一吹,隻覺得像是能將人凍透了一般,可封辭卻是趴在那小土坡上一動也不動。

“殿下,根據這幾日的觀察,這裏麵大概有百來號人。”

“上百人?”

這雁**山並不大,這山洞口看著也不大,怎麽能容下上百人?

難不成,這雁**山已經快要被人掏空了?

這麽大的動靜還沒有引起山下村民的動靜,那隻能說明這件事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想到這,封辭的雙手忍不住摳進了土坡上的泥裏。

隨著太陽越來越靠西,這光線也越來越暗,直到徹底看不見了,雲翳才閃身從小土坡後出去了。

沒一會兒他便回來了,手上多了兩套黑衣,是雲翳解決了兩個落單的人,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

封辭也沒有矯情,快速地換上衣服,又往臉上抹了兩把黑灰,這才帶著雲翳舉著快要燃盡的火把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封辭身量細長,看起來有些瘦弱,可隻有蘇清歡知曉他的體力有多好,屬於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

這會兒穿著不合身的衣裳,隻能盡力佝僂著腰,讓自己看起來矮小一些。

洞口處有些狹窄,上麵掛滿了枯萎的藤蔓,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常,等到兩人進去之後,走了數十步之後,裏麵的空間變得寬廣起來,隧道兩邊也隔幾步就裝了用琉璃瓶封起來的燈盞。

封辭見狀趕緊將手上的火把熄滅。

不是封辟財大氣粗能讓這幫人這麽揮霍,主要是這裏若真是在秘密製作火藥,那肯定是不能見明火的,否則一個不注意便會燃起來。

饒是封辭的動作再快也被人發現了。

一個像是小頭目的人走過了來,一把拍在封辭的頭上,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說:“咦,你這是弄啥嘞,不是說了不讓點火把,不讓點火把!”

那人說著,又跳起來打了幾下封辭的頭,看得雲翳一雙拳頭捏得“哢哢”作響,他想給這人的腦袋擰下來!

封辭怕引起那人的懷疑,也不躲,隻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退到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等等,俺咋瞅著你眼生呢?你過來!”

那人伸長了脖子,眯著眼睛看向封辭。

封辭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警覺,想著這人是不能留了,慢慢往前靠近的同時,手臂蓄力,準備一個刀手將其劈暈。

但是還沒等封辭靠近,山洞裏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喊:“趙老二!”

那人聽有人叫他,哪裏還有心思管封辭,一邊大聲喊著“來了來了”一邊往山洞深處跑去。

怎麽會那麽巧?

封辭皺起了眉頭,這一切似乎順利得有些過分。

雲翳跟隨封辭多年,他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是什麽意思,趕緊伸手攔住他,說:“殿下,等我先去探探路。”

封辭沒有答應,這樣的情況之下,與其分開走還不如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不能先就這樣,回去集結大批人馬過來嗎?

也不是不可以,可那樣的話,隻怕是這些人會選擇玉石俱焚,到那時,這損失可就大了。

雲翳知曉他家主子是個什麽脾性,隻能是由著他,兩人順著隧道往裏走,期間有看到其他人,兩人就低著頭快速通過,也沒有人再問他們的情況。

等走過了這段隧道,麵前突然開闊起來,正如封辭猜想的那樣,整個雁**山的山腹都快要被掏空了,這裏的空間足有東宮外小花園的一半大小。

可能是這裏裝了大量的火藥原料,空氣中混著濃濃的硫磺味,很是刺鼻,有不少人都在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兒,真個山洞裏除了有敲擊銅塊的聲音之外再無別的聲音。

封辭手裏不知從哪裏撿了個框,待得看清楚這裏麵的情形之後也沒有繼續深入地打算,隻衝雲翳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回去了。

隻是等兩人剛往回走了沒幾步,從前麵的隧道裏突然出現了很多拿著大刀的人,再轉頭往回看,剛才那些沉默不語的漢子也不知從哪兒抽出了明晃晃地菜刀對準了二人。

果然是圈套!

封辭與雲翳兩人緊急集合在一起,背靠著背,虎視眈眈地盯著各自麵前的人。

“你們是受何人指使再此違令私造火藥的?”

封辭雙眼如鉤,死死地盯著他麵前那個渾身包裹得很是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

那人聽到封辭的問題,冷哼一聲,說:“哼,尊貴的太子殿下,這個問題,你恐怕永遠也得不到答案了。”

“放肆!”

雲翳哪裏能受得了人家這般對他家殿下,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般嘶吼了一聲仿佛隨時都能衝上去將人撕個粉碎。

“嗬,死到臨頭還敢擺架子,給我上!”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不少舉著大刀的人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