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霍方野說得很重。
封辟聽完臉色當即就是一白,整個人也不受控製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是有大量的私兵不假,可他一直以為霍家待他忠心耿耿,所以自打霍介林回京,他的私兵可都交由其訓練了,這樣一來,他們聽誰的號令,不言而喻!
想不到,他自詡聰明無雙,竟然花費了大量的財力與半生的心血給別人鑄造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刀。
現在,他用心血澆築出來的尖刀,卻要紮向他自己的心口,這讓他如何能忍!
不對,他還有籌碼,他還有蘇靖,隻要安定侯府站在他這邊,那他就還有機會!
封辟剛想到蘇靖,蘇晴嫣就一席盛裝緩緩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
封辟心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蘇晴嫣進來之後便是連看也沒看封辟一眼,徑直走到了霍方野麵前。
霍方野見到她也是一愣,緊走兩步上前扶住了她。
“這亂糟糟的,你怎麽來了?要是有個閃失可怎麽好?”
說著,還很慈愛地摸了摸蘇晴嫣已經很是明顯的肚子。
若是他此刻身上沒有穿著帶血的盔甲的話,這幅場景還挺感人的,可現在嘛,卻是有些違和。
蘇晴嫣乃是三皇子府的側妃,霍方野乃是信國公府的世子,這倆人無論如何也不該如此親密,可現在卻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枉顧人倫禮法,愣是做出如此親密之舉,和就有點兒耐人尋味了。
霍介林上下打量了蘇晴嫣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她那隆起的小腹,眉頭一皺,到底是沒說什麽。
倒是那封辟,隻覺得像是有數到驚雷劈中了他一樣。
他一直知曉蘇晴嫣不是個什麽好的,否則也幹不出來與他未婚偷歡的事兒,可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背叛自己。
這無疑是給封辟狠狠地來了一耳光,而且還將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扔在地上狠狠踐踏。
“你個賤人,竟敢背叛我!”
封辟暴怒著上前就想打蘇晴嫣,卻被霍方野一把捏住胳膊,他怎麽也抽不回來。
蘇晴嫣瞅準時機,抬起手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驚得瞪大了嘴。
封辟這時也被霍方野甩開了,他先是摸著臉愣了一會兒,隨即暴怒,大吼著:“你竟然敢打我!”
縮在角落看戲的蘇清歡隻覺得這問的都是什麽廢話,這敢不敢的,不都打了嗎?
打吧,打起來吧。
到現在了還是沒有宮外的消息,他她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兒的沉了下去。
不過沒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現在不僅目的達到了,還能免費看上一出大戲,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其餘的人可就沒有蘇清歡這般好的心態了,都被這接二連三的事兒震得忘記了身在何處。
蘇晴嫣那一巴掌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以至於她的五官都擠到了一起,看起來格外猙獰恐怖。
她捏著有些發疼的手,心裏卻是十分暢快,聽到封辟的話,隻諷刺一笑,說:“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不敢的!封辟,你作繭自縛,今日的局麵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最開始接近我就別有用心,知曉我的出身之後更是翻臉不認人,我要是不找後路,豈不是要陪著你送死?”
“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你府上那些隻知道拈酸吃醋,耍點小聰明的姨娘!”
封辟盯著蘇晴嫣,看著她被霍方野護在懷中,一副很是得意的樣子就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紮他的心一樣。
不是因為有多愛蘇晴嫣,是他接受不了背叛!
“所以,蘇靖也一直是在為霍家效力!”
蘇晴嫣聽到這話,用手帕捂住嘴,“咯咯”地笑起來。
霍方野卻是替她做了回答。
“沒有眼眶子哪兒有眼珠子,你還當他是你的嶽父,巴巴兒地等著他來救你呢?真是天真!”
快要壓不住火的霍介林聽到這話總算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看在蘇靖的份上兒上,決定暫且暫且不與蘇晴嫣做計較!
“你,你們!這對……”
封辟指著霍方野與蘇晴嫣兩人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剛想破口大罵,隻覺得喉頭一甜,隨即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雖說他都幹出了逼宮篡位這樣的事兒了,可到底是兒子,見他這樣,皇上還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老三!”
封辟卻是絲毫沒有在意,胡亂地用袖子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用長劍當做拐杖撐在地上,借力站了起來。
“你們當真以為我就那麽信任你們,一點兒也沒有留後手嗎?”
他還有一隊兩萬餘人的兵馬,那才是他的王牌!
蘇清歡聽到這話之後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她一直都以為封辟最大的依仗便是霍家,便是連蘇靖也是臨時拉攏過來的,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本來她還想再聽聽封辟在講什麽,卻不想蘇晴嫣竟然挺著肚子站到了她的麵前。
“二妹妹,你應該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
蘇清歡身旁的兩個宮女生怕她做對蘇清歡不利,一左一右,死死地護在身旁。
蘇晴嫣卻是沒有理會她們。
兩個人,根本改變不了整個局勢。
見蘇清歡不理會她,蘇晴嫣也不生氣,隻摸著肚子,自顧自地說:“即便你是母親親生的,貴為侯府嫡女又如何?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又怎樣?現在不也與這些低賤的奴才一樣,淪為階下囚了嗎?”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因為你投胎比我好,所以便能伸伸手就能得到我拚命也掙不回來的東西,那我告訴你,我不信命,我就是要讓這天下的人都看看,我蘇晴嫣,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蘇晴嫣一直對楚瓊霄不顧一切也要接回蘇清歡一事耿耿於懷,還有就是,蘇清歡一直以來都與她作對,自然是對她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