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著,就拿著聖旨一步步靠了過去。
可惜地是,他沒有走出兩步,就被霍方野大聲嗬斥:“不許過來!”
此刻要那道聖旨還有屁用啊,隻要蘇清歡一脫離他的控製,隻怕他們就會被亂箭射殺了。
對於這點,霍方野有很清晰的認識。
皇上沒想到霍方野竟然連半點心動都不曾有,隻能趕緊停下。
“好,好,你千萬別傷了她!”
“你要什麽?萬兩銀票是吧?朕給你二十萬兩外加兩匹千裏馬。”
皇上說著就趕緊讓人去準備。
“你看,朕已經讓人去準備了,你是不是可以先放了她?朕發誓,讓你們活著離開,君無戲言!”
“不行!父皇,不可如此!”
還不等霍方野做出回答,蘇清歡先反對了。
說完又看向封辭,淚中帶笑地說:“此生能與你成為夫妻,我心滿意足,若是因為我放走了這兩人,那我便成了這天下的罪人,封辭,求你,不要讓我成為罪人。”
霍方野聽完這話,臉色更加難看了,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勸你別耍什麽花樣!”
他很清楚,蘇清歡就像是那泥鰍一樣,滑不溜手,所以根本不敢大意。
封辭聽了她的,臉上竟然生出幾分猶豫之色,拉弓的動作卻是一變,將箭頭對準了蘇清歡的胸口。
瞧他那意思,若是到了絕境,他真打算親手送蘇清歡上路似的。
楚慕白見狀大驚失色,直呼其名:“封辭,你要做什麽?你是瘋了嗎?”
蘇清越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到蘇清歡卻是能看到封辭的。
這一看,也是大驚。
“封辭,你要是敢傷我妹妹,上窮碧落下黃泉,我要讓你給她償命!”
“那你讓本宮怎麽辦?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什麽都不做嗎?”
封辭似乎也是被氣到了,根本沒有剛才的冷靜,手裏握著的弓也隨手扔在一邊,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你沒辦法?我不管,今日我妹妹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蘇清越,注意你的身份!本宮如何行事,幾時輪到你插嘴了!”
或許是蘇清越言行無狀徹底激怒到了封辭,他竟然不顧蘇清歡還未脫險,與蘇清越爭執起來。
楚慕白在一旁看得很是著急。
這兩人好端端的怎麽吵起來了,趕忙將封辭扔到地上的弓撿起來想要遞給他,可是他壓根不接,隻能一手握弓,一手搭箭。
“好了,你們別吵了,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這裏幾時輪到你說話了?還是說,你們也起了不臣之心!”
封辭眼鋒一掃,看著楚慕白,當真是生氣了。
“你發的什麽瘋,慕白又哪裏惹到你了!”
一時間,三人就吵成了一團。
蘇清歡像是再也聽不下去似的,突然大聲吼道:“夠了,你們別吵了!”
三人卻齊齊閉嘴,又齊齊看了過去。
隻見蘇清歡粲然一笑,說:“你們別再吵了,封辭,我們來世再見!”
蘇清歡說著,竟然猛往前一伸脖子,竟然用她纖細的脖子去撞向那鋒利的刀口。
霍方野大驚失色,忙將握著的長刀往前挪了半寸。
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蘇清歡,若是她死了,自己也活不長了,至少她不能現在就死了。
霍方野還沒來得及有別的動作突然發覺大腿處傳來熟悉的酸麻之感。
剛才情急之下,原本把住蘇清歡肩膀的手也鬆開了,隻見她一個閃身便脫離了他的桎梏,暗罵一聲“找死”。
眼見他的長刀快要落到蘇清歡身上了,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穿透了他的胸膛,隨即傳來一陣劇痛。
可是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那許多,隻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哪怕是死,也要拉上蘇清歡墊背。
長刀隻停留了一下便繼續往下揮去,卻不想原本在他刀下的蘇清歡被人抱著,就地一滾,徹底遠離了他。
一擊落空便失了先機,霍方野隻能用長刀借力撐著自己穩住身形,低頭一看,隻見右胸靠近鎖骨的位置插著一支箭矢,箭尾還在微微發顫,足以可見這射箭之人用了多大的力。
而他身後,蘇清越的動作更快,搭箭挽弓的動作一氣嗬成,三箭齊發,齊齊沒入了霍介林的身體。
霍介林也是個狠角色,深知自己這樣絕對跑不了了,胡亂拔出箭矢的同時一把就將霍方野推了出去。
霍方野頓時明明他心中所想。
他父親已經被殺,隻剩下一個二叔,他哪裏又能拋下他獨自逃命。
霍介林見他猶豫,大喝一聲:“走!”
他早年帶兵傷了身子,膝下隻得一女,霍方野可以說是霍家最後的希望了,斷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他還活著,就不愁沒有再複昔日輝煌的那一刻!
抱著一命換一命的心,霍傑林算是殺紅了眼,全然不顧身上又中了幾箭,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風,大有胳膊來砍胳膊,大腿來砍大腿的架勢。
蘇清越見封辭與楚慕白都圍到了蘇清歡身邊,他雖然也焦急萬分卻也知道大局當前,不能讓這霍氏叔侄跑了。
他也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攔住了想要衝上前的士兵,隨手奪過一人手中的大刀就與霍介林纏鬥到了一起。
蘇清越最趁手的兵器是長劍,可在幾場混戰中,長劍早不知道被扔在了哪裏。
不過刀劍不分家,他拿著大刀與霍介林戰至一處也絲毫不落下風。
若是在平日,蘇清越對上霍介林,拚死一搏的話也隻有不到四成把握能贏。
不過現在霍介林已經身中數箭,哪怕蘇清越此刻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可霍介林仍舊沒在他手下撐多久就被一刀砍中了腹部。
蘇清越下手狠辣,大喝一聲,連刀帶人推出去數米之遠,最後抽出大刀的時候,霍介林的肚子上被砍開了好大一個口子,隱隱可見往外流的肚腸。
霍介林伸手捂住傷口,可不管怎麽捂,那鮮血卻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樣,不住地往外流。
終於,霍介林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隻是他在看到霍方野已經殺出重圍,奮力往房頂一躍的時候,總算是鬆了口氣。
蘇清越本想閃身去追就見從禦書房裏竄出個身影,足尖一點,便輕而易舉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