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救人要緊,聽說張家已經送銀子了。”管家拿著銀子,站在方正的麵前,請求老爺的同意,他好冒死送銀子去。

“去吧,路上多加小心。”方正不耐煩的說道。

“是。”管家拿著銀子,騎上馬,朝著土匪指定的地點奔去。

方正,看著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嘴裏罵道:“可恨的土匪 ,別讓我逮住,逮住了一定碎屍萬段。”

嗖的一聲,一隻雕翎箭從方正的頭頂上略過。

嚇得方正一溜跟頭逃到房間裏,他是一個文官,在翰林院當差,哪見過刀光劍影,嚇得已經找不到北了。

“老爺,你沒事吧。”一群小妾圍了上來,要安慰受了驚嚇,臉色蠟黃的方正。

“滾開。”方正一聲爆喝,他歪歪斜斜地朝著主臥走去。

這些人瞬間不敢做聲了,嚇得變顏變色,範璃嚇得也停止了哭聲。

方家,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方家的管家,屁滾尿流的回來了,他從馬上下來,輕輕滴扣動門環。

“誰啊?”門口值夜的小廝小聲地問,他剛才被雕翎箭射進院子裏嚇得腿都軟了。

“我。”管家回答。

管家已經成了驚弓之鳥,是連滾帶爬逃回來的。

他一路上被雕翎箭追殺,都不知道腦袋是否還長著脖子上,他想快一點進入府中,還不敢大聲,更不敢急迫。

吱嘎一聲,門開了。管家牽著馬,走了進來。

他和小廝對望,都是驚慌的眼神,管家心裏一冽,難道土匪來了。

“老爺,銀子放在郊外的一個樹洞裏,小姐沒事了。”管家不敢說一路被追殺,避重就輕說了不疼不癢的話,他的心已經縮成一團了,身體不停的戰抖。

“休息去吧。”方正有氣無力地說著。

方家安靜了,妻妾們都散了。

此刻,站在夜色中的傅長坤,睥睨著方家那個小小的門庭,今天射一箭 ,就是要告訴方正,對女兒要管教,不能做害人的事情。

他今晚審訊那幾個土匪,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是張家小姐和方茹欣設計陷害鬱雪。

兩個乳臭味幹的黃毛丫頭,陷害雪兒,他豈能坐視不理,袖手旁觀。

見方家害怕了,鴉雀無聲,傅長坤的氣還沒撒完,他抬起弓箭,拉滿弓,一隻帶著書信的雕翎箭,射進了方家的內門。

當,一陣巨響,把裝睡的方家人震醒了。

方正不敢出門,門房的小廝戰戰兢兢地,把雕翎箭從門上取下來,小聲地說:“老爺,雕翎箭有信。”

方家一片混亂,那封信,起到了震懾的作用,嚇得方正不敢起來,也不敢寫奏折了。

傅長坤,聽見方家亂坐一團,眼睛閃爍著一道冷冷的光,心裏說道:“敢做傷天害理的事,這就是下場。”

他離開了方家,轉瞬之間來到了張家。

張家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想對策,恨不得現在就去剿匪,把女兒救出來。

他乜斜著眼睛,瞄著方家的窗戶,掄圓了胳膊,一隻雕翎箭帶著土匪的供詞,射進了張家的客廳。

砰,雕翎箭射在了客廳的牌匾上,嘩啦一聲,寫有寧靜致遠的牌匾摔得粉碎。

“啊!”女人的尖叫聲,傳到外麵,傅長坤聽見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的微笑,眼睛裏閃爍出少有的精芒。

他要保護應該保護的人,決不能讓張家小姐,害了雪兒,今生不能和雪兒花前月下,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也是好的。

傅長坤,要做雪兒背後的那個男人。

盛京城,北郊外。

密林深處,一群土匪,並沒有把張家小姐和方茹欣欺負,而且把她們兩個綁在了柱子上,一個土匪手裏拿著刀子,在張家小姐臉上比比劃劃。

“不要傷害我,我家會送銀子的。”張家小姐,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沒想到自己花了錢雇傭的土匪,說翻臉就翻臉了。

她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悔不當初,現在有點恨捆在身邊的方茹欣了。

她們友誼的小船,經不住風浪,說翻就翻了。

“我們圖的是銀子,而不是你,你還不配,瘦不拉幾的,還不如一隻雞。”

那個小土匪明顯是侮辱,張家小姐是身在屋簷下,不敢不低頭,麵對小土匪的侮辱,不敢作聲。

這個時候,方茹欣扭動一下身子,被捆在柱子上實在不舒服,她衝著小土匪拋了一眉眼,她以為男人都和江澈璃一樣,隻要上杆子,就會憐香惜玉。

“你過去,讓那個叫方茹欣的老實點。”躲在柱子後麵,鬱國府留下監督的兵丁,小聲地對一個小頭頭說。

“是。”

土匪隻是為了錢,沒想到把自己繞進去了,目前是群龍無首,一切聽眼前這個官爺的話。

他不知道此人是鬱國公府當差的兵,隻知道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把邪火發在雇傭她們的人身上。

他一邊答應著,一邊拿著匕首,走近方茹欣。

“這可是,你自找的,老實點,家裏不送錢,馬上撕票。”

土匪拿著刀,在方茹欣的臉上比劃著,刀尖已經貼在臉上,一股冷風,順著汗毛孔,往方茹欣的身體裏鑽。

方茹欣戰戰兢兢地,討饒地說:“不要,不要破了相,就是殺死我也不要破相。”

“為了這張臉蛋嗎?那就看你家的銀子送來的及時不及時。”土匪捏起方茹欣下巴,把她的臉揚起來,然後朝著她啐了一口。

侮辱,**裸的侮辱,方茹欣大氣不敢出,知道自己害了自己。

她不敢拋媚眼了,也不敢輕舉妄動,老老實實地低下頭,等著命運的安排。

夜深了,張家小姐見土匪們睡了,對方茹欣說:“如今,我們倆生死不保,如果能活著出去 ,不許亂說,更不能說是我雇傭的土匪?”

“知道了,隻能說我們倆去郊外,遇見土匪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張家小姐還讓方茹欣統一口徑,隱藏自己的惡心。

真是有心計的人。

啪,一聲槍響,子彈在張家小姐和方茹欣的頭頂上掠過,這一槍是鬱國公府兵丁打的,起到震懾作用,誰讓她們陷害小姐呢。

“啊!”方茹欣一聲尖叫,她嚇暈過去了。

張家小姐,還是有膽量的,她知道叫也沒有,索性不哼不哈的,等著死了。

第二天,天剛放亮,一個小土匪開始給張家小姐還有方茹欣鬆綁,然後給她們帶上了眼罩。

送她們走出密林,然後一輛破馬車,載著她們到了龍泉寺,像扔口袋似的,把她們推下車。

破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