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姝,你,你放肆!”康王受驚不小,忍不住發怒。
沈清姝靜靜看著他,又看向那幾位太醫:“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所有的太醫都對康王妃的病情束手無策,你才想到了我,不是嗎?可惜已經太遲了,我盡量會盡全力給康王妃救治,但還是那句話,我不是神仙,萬一王妃與孩子有個什麽好歹,殿下若是將悲痛發泄在我的身上,那我可就太無辜了。”
康王心急火燎,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跟他說這些廢話:“好,好,本王發誓,無論出現任何問題,我都不會怪你。”
“王爺記得就好,在場所有人,都是人證。”話說完,沈清姝鄭重掃視一眼在場的各位見證人,轉身進了屋裏頭去。
沈清姝立刻行動了起來,她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提前消毒,她飛快的判斷出看康王妃體重和體質所需要的麻痹藥藥粉的劑量,喂她喝了下去。
這期間麻痹粉需要幾分鍾起效,銀針飛快地在康王妃身上穴位上刺下,已經半昏迷的康王妃忽然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康王妃宛若靈魂出竅一樣,看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過了漫長漫長的一個時間,她已經死了,但是過了很久很久的黑暗,她又活了過來,眼淚不由自主從眼角滑落到耳朵邊。
“這裏有感覺嗎?”沈清姝在用指頭重重敲擊她的腿部。
康王妃恍惚了一會兒,才看清楚自己身邊的人是誰,她情緒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你,你來幹什麽?”
沈清姝跟婆婆殷貴妃可是死對頭,三公主周蔓更是恨不得讓她生不如死,她怎麽能出現在自己的產房裏,她是不是想要害死她,還有她的孩子。
“來人啊,叫王爺。”
她掙紮著想喊人,周嬤嬤卻痛哭流涕起來:“娘娘,娘娘,雲姝縣主是王爺請來救命的,您別著急,有老奴和屋裏這些人看著,她一定不敢做壞事。”
康王妃呆住了,脫力地倒回**,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沈清姝,充滿了矛盾的情緒。
沈清姝再次按壓她的腹部,臀部,腿部,問她可有感覺。
康王妃不明所以,但還是茫然回答:“沒有,沒有,我的腿,怎麽沒有知覺了?”
她是癱瘓了嗎?想到這裏,她頓時差點再次暈倒。
“啊——”隻聽芙蕖一聲尖叫。
周嬤嬤等人更是瞠目結舌,到靈魂出竅地看著沈清姝用鋒利的小刀,劃開了康王妃的肚子,一刀,接一刀。
康王妃整個人都懵了,為什麽,她不痛?
如此想著,她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再次緩緩閉上眼睛,陷入黑暗。
“我跟你拚了,你殺了我們王妃!”周嬤嬤憤怒地尖叫一聲,就要朝沈清姝撲過去。
白蔻當即一把抓住,將她推開:“我們大小姐是神醫,她是救人來的,你可不要妨礙她。”
芙蕖更是嚇得癱軟在地上,王妃要是這麽死了,她肯定也活不了。
三個穩婆更是驚得擠在一起,戰戰兢兢地看著沈清姝動作,看她的眼神像看個怪物。
“我不信,王爺,王爺,快救命啊。”周嬤嬤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去,抓著不明所以的康王爺開始瞪著眼睛尖叫:“雲姝縣主,把,把我王妃殺死了,她把她的肚子剖開了。”
周嬤嬤喊得驚恐淒厲,又充滿了怨氣,她就像個瘋子一樣。
一旁的徐靈萱也猛地傻眼,這是什麽情況?她怎麽敢?
康王頓時懵了,猛地推開周嬤嬤,拔刀衝了進去:“沈清姝!”
康王周景康也要氣瘋了,怪自己情急之下相信了沈清姝不敢亂來,她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的王妃破腹殺了,這等奇恥大辱,要不報仇,他枉為人。
衝到了門口,一道人影突然出現,鐵鉗一般的手抓住了他握著刀柄的手,一陣吃痛,他下意識鬆手,刀已經落入這人手中。
“康王,事出有因,你且鎮靜些。”周慕瑾本不予現身,可怎麽也想不到沈清姝做出驚世駭俗的舉動,把周景康給氣瘋了。
周景康懵了,指著周慕瑾:“你?對,是你,你聯合了沈清姝,要害我妻兒性命。”
不知他是悲痛太過,還是情急發瘋,竟然還有許多興奮摻雜在裏頭。
周慕瑾卻是一眼看穿了他,不禁冷笑起來。
真是會權衡利弊的康王,打算用自己妻兒的性命,想將他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可惜了,你沒有這個機會。”
他說。
周景康一張臉頓時猶如打翻了醬油碟,變得精彩紛呈。
“天啊,娘娘!”此時,徐靈萱早已經忍不住衝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沈清姝正從康王妃的肚子裏掏出什麽一團東西,她眼前一黑,驚恐地一聲尖叫,慌忙後退。
幸而她才衝進門去,身後就是屏風,擋住了她差點摔倒的身形。
周嬤嬤見著康王被攔住了,自己奮不顧身重新衝進來,打算跟沈清姝拚命,然後,就眼睜睜地看到了沈清姝從王妃肚子裏把孩子剖出來了。
“孩,孩子,是孩子?”她整個人都傻了,但是很快發現,孩子沒有動靜,不哭,也不動。
孩子被憋的時間太長了,沈清姝顧不得康王妃,飛快地給孩子做急救,好一會兒,孩子才發出一聲小貓兒一樣的嚶嚀聲音。
周嬤嬤眼淚嘩嘩地掉:“孩子,孩子還活著。”
門口,正打算跟周慕瑾對峙的康王,頓時愣住了。
沈清姝把孩子交給穩婆,自己則飛快地開始收拾康王妃的肚子,羊腸線飛快地在她指尖穿梭,將肚皮一層層的縫合起來,到最後,貼上一片她自己製作的傷口愈合貼。
再讓人找來寬大的白布,將她的肚子一圈圈地纏起來。
一連串的操作,幾個穩婆和周嬤嬤,都跟做夢的一樣。
芙蕖年輕,急忙撲到康王妃麵前探她鼻息,她頓時又哭又笑了起來:“嬤嬤,嬤嬤,王妃她,她還有氣。”
周嬤嬤張大震驚的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清姝,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一個活神仙。
所有的人頓時歡欣鼓舞起來。
沈清姝開始幫康王妃收拾好了一切,自有丫頭上前替她清理血水染髒的被褥,給她換上舒適幹淨的衣服。
“我們娘娘什麽時候能醒來?”周嬤嬤忙畢恭畢敬地問沈清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