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救救我吧,如果爹非要叫我嫁過去,我不如死了算了。”她傷心地跪在地上,嗚嗚痛哭起來。

薑氏冰冷地說道:“所以,你現在總算知道你那親爹的本性了吧,你還敢聽他的話了嗎?”

趙清芙慌忙搖著頭:“不敢了,不敢了,娘,我以後隻聽你的話,再也不聽他的話了。”

薑氏眼裏閃過一抹快意,家裏至少還有個女兒是向著她的,以後她還得替耀祖著想,耀祖不懂事,又胖,不好找媳婦,若是有錢的話,肯定也能娶到一個老實聽話的姑娘,給他生兒子。

“你別怕,你隻要聽娘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落到黃三老爺那種人的手裏。”薑氏說著,就摸著趙清芙的臉:“芙兒,你長得好看,窺覬的男人以後還會更多,那些惦記你的男人,也多的是黃三老爺那樣的人,你這次躲過了黃三老爺,可還是會有下一個。”

趙清芙不安起來:“娘,那我該怎麽做。”

薑氏歎了口氣:“娘還沒有想到辦法,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不讓你嫁給黃三老爺的辦法了。”

趙清芙忙問:“娘,什麽辦法?”

薑氏眼裏就閃過一抹陰狠,趙振平對她不仁,就別怪她對他不義。

這才過兩天,趙振平就找上沈家藥鋪來,眼袋青黑,一臉蠟黃,一看就像得了什麽病:“你們大小姐呢?”

他不是沒找到沈家去,他怕被沈家的下人趕出去,鬧出動靜來,驚動了薑氏,薑氏會把解藥給毀了。

藥鋪夥計認得他,知道他就是那個被沈家趕出門去的贅婿,皮笑肉不笑地說一聲:“不巧,大小姐不在。”

確實不在。

沈清姝又被康王府請去了,隻是這次,病人不是康王妃,而是康王的長子周安,那才十二歲的孩子突然吐了血,人事不省。

趙振平無功而返,又不舍得去找黃三老爺退婚,就如沈清姝一開始查到的那樣,黃家乃是山賊匪徒起家的,做生意的本錢本就不幹淨,如今更是跟一些宵小之輩藕斷絲連,從那些跟黃家競爭最終卻意外破產,甚至家破人亡的的幾家尋常商戶的下場,就可見這黃家的陰毒手段。

趙振平本是佃農起家的村戶出身,哪裏敢跟黃三老爺作對?

再者,他還是舍不得那還沒有到手的一千八百兩銀子。

趙皓軒就是這樣情況被趙振平叫到一家小酒館裏,父子兩個悄聲說話。

趙皓軒聽得傻眼了:“爹,你的意思是,娘她給你下毒?”

趙振平氣恨地一拍桌子:“這個毒婦,就是因為我想將你妹妹嫁到黃家去,以後我們父子倆要想做生意,黃家也能提攜你不是?可恨她眼裏隻有你小妹,沒有我們父子倆,為了你小妹,她就給我下毒,逼我跟黃三老爺退婚。”

趙皓軒心裏不是滋味,在他的印象裏,母親凡事都是以他為先的,現在家道中落,家裏情況艱難,可了銀子也是先花到他的身上。

買衣裳,置筆墨書籍,小妹過的日子就跟個丫頭差不多。

可沒想到現在有這樣好的親事,娘她竟然給拒絕了,理由,竟然是嫌黃三老爺太醜。

趙皓軒心裏氣不過,自己都委屈了大男人的臉麵要跑去做入贅的了,娘還護著小妹。

趙家,薑氏正等著趙振平回來,結果等到天黑趙振平都不見人影,反倒等會了麵色陰沉的趙皓軒。

“你今天不是陪喬家小姐去了,怎麽這個樣子回來,可是她給你氣受了?”薑氏忙問。

如趙皓軒想的那樣,薑氏心裏自然是兒子最重要的,要不是趙皓軒是圖喬家小姐的家產,去入贅的,她早就想出百般主意叫喬家小姐給她跪下,心服口服的才準她嫁給自己的兒子。

趙皓軒沒回話,看著屋裏頭給薑氏笨拙地縫衣裳的趙清芙,臉色越發難看。

“芙兒,你出去吧。”雖然從前在沈家的時候,他也算護著弟弟和妹妹的兄長,可此一時彼一時,從前他護著他們,現在自己遇到難事了,他們難道不該回報他嗎?

趙耀祖是個吃什麽都沒夠的草包蠢貨,趙清芙長得好,黃三老爺又是家裏有錢有勢的男人,她還不想嫁?那她想嫁給誰去?

趙清芙有些懵,自己又沒有得罪過大哥,怎麽這樣看她。

“你出去吧。”薑氏急著關心而已,隨便給趙清芙擺了擺手。

趙清芙隻能放下衣裳出去了。

薑氏便又問兒子:“你還沒到喬家去呢,她都敢給你使臉色,等你到了喬家去,是不是多吃一碗飯都要看她臉色了?”

趙皓軒還沒說是因為什麽,自己拉著個臉,薑氏就先入為主因為對喬巧兒的怨恨,就開始替自己的女兒憤憤不平起來。

趙皓軒有些不耐煩:“娘,與喬小姐無關,我是為芙兒的事來找你的。”

薑氏一愣,便問:“何事?”

薑氏是覺得趙清芙的婚事又沒有跟趙皓軒說過,他該不知情才對,但是她這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在趙皓軒的眼裏,就是在跟他裝傻了。

趙皓軒就開始問起了黃三老爺的事,話裏話外都是勸薑氏把趙清芙嫁過去的好,還列舉了許多對自己,還有對這個家的幫助。

“她嫁了過去,就是當家太太,誰敢給她氣受,如今咱們家道中落,她能嫁到的最好的人家,也是這街上的幾家商戶之子,沒掙幾個錢,就對咱家指指點點,還看不上小妹,現在有黃三老爺這樣的貴人看上了她,娶她做正頭夫人,她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而且,她那樣的性子,愛好看衣裳,愛擦那些胭脂水粉的,好打扮的姑娘,要是嫁到這樣的人家去,過的也是窮苦人家的日子,她能受得了?”

“爹年紀大了,好幾次跟我說,他腰疼,頭疼,去藥店看了病抓個藥都舍不得,您也是,癱了那大半年,家裏光藥費都花出去多少,您到現在不還沒有好利索?”

“我不得已,都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了,小妹她去嫁皇商家的有錢老爺,她還不願意,她以為她能嫁給那些達官顯貴之家的貴公子們嗎?”

“娘,你得認清現實,耀祖也十三了,你不打算叫他去學堂裏念點書,還由著他跟著街上的閑漢們湊一堆下棋,看熱鬧,到處遊逛嗎?”

不得不說,趙皓軒是讀過書的人,本性又唯利是圖,一條條的把趙清芙嫁與不嫁的利害關係全都跟薑氏說了明明白白。

薑氏一瞬間都心動了,是啊,自己的長子都委屈了自己給喬家女上上門女婿去了,如此大的犧牲,讓女兒去嫁一個隻是年紀比較大的有錢男人,還委屈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