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很快,胡久思才吞下,徐太醫就看到他眼睛開始迷蒙,繼而頭一歪,就睡死過去。
徐太醫看的心驚:“縣主,這果真沒事嗎?”
他整個人都蒙了,胡久思到底是有病沒病?有病吧,他看不出來,沒病吧,他反應這麽痛苦,吃藥的時候一點遲疑都沒有,迫不及待就吃下了藥丸。
“沒事。”沈清姝說。
隻是蒙汗藥罷了。
與徐太醫一起離開牢房,沈清姝想著剛才胡久思的反應,她相信胡久思說的話,他是真的被蟲子咬了。
現代人因為生肉吃多了,就會有豬肉絛蟲的幼蟲寄生在宿主的橫紋肌及結締組織中,呈包囊狀,所以又被稱作是豬囊尾蚴。
胡久思說蟲子在吃他的腦子,或許不是吃,隻要有蟲子出現在他的腦組織裏,他的身體就會出現反應。
皇宮裏,沈清姝為了避嫌,是徐太醫在對皇上稟告胡久思的事。
胡太後堅持要來,此時坐著一邊,一臉寒霜地死死盯著沈清姝,仿佛聽不到徐太醫的話一樣。
“原來如此,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皇上表情冷漠,手上還批改著奏折,聽了一耳朵,就讓奏折重重丟在桌子上,讓他與沈清姝退下。
沈清姝不以為意,便要離開。
胡太後眼神就看了過來:“慢著。”
沈清姝回過身,一看胡太後這個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她這是想跟自己算總賬了?
徐太醫隻知道個大概,胡久思落到今天這地步,恍惚是跟沈清姝有關,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沈清姝害他的。
胡太後這是遷怒了嗎?
以前這事也不是沒有過,不分青紅皂白,胡太後都是偏心自己娘家侄孫胡久思的。
“微臣告退。”
他一看皇上不悅的神情,就趕忙低眉順眼地說道。
皇上允了,他才給了沈清姝一個同情的眼神,急忙退下了。
事關胡久思的隱私,胡太後也不想讓更多的人聽見,自己打發了隨侍的宮人。
皇上一看,也忍不住皺眉,擺擺手,盤龍殿裏的宮人也在大太監的帶領下出去,大太監自己則在門口站著。
宮裏沒了旁人,胡太後才對沈清姝開了口:“久思如今變成這樣,你心裏很開心吧?”
沈清姝一聽,先就看了皇上一眼,看到皇上眼神不悅,便心裏有了數。
“雲姝與胡世子素無往來,胡世子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也輪不到我一個小小的民女去同情他,是以,雲姝並不覺得自己該對胡世子這件事有什麽感覺,是開心,還是同情,亦或者其他。”
“男女有別,還是不要對自己無關的男人關注的太多。”
她這話回複的太過刁鑽,胡太後當即惱了,轉頭就對皇上說道:“皇上,你聽聽,你聽聽,這沈清姝牙尖嘴利,敢這麽對我說話,她這是以下犯上。”
言下之意,是讓皇上即刻懲罰她。
皇上也不悅沈清姝對胡太後說話的語氣,胡太後畢竟是他的生母,可是他尤其不高興太後多次對他指手畫腳。
他是皇帝,不是太後指哪打哪兒的,隨隨便便的人。
“母後,她說的話並無不妥。”
皇上不聽她的話,胡太後臉色難看的很,又冷冷看向沈清姝,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次,才終於問出了一直憋在她肚子裏的一句話:“那日,你果真不在久思的船上?”
沈清姝一抬眼:“民女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就看太後娘娘願意相信我在,還是相信我不在。”
這回答,不禁讓胡太後噎了一下。
就是皇上也不禁看來一眼,忽然就覺得沈清姝這個姑娘很有趣,也怪不得,她能讓從不對他提請求的太子周慕瑾提出封賜她為雲姝縣主。
還必須隨著雲字輩的郡主縣主們叫,以示對她的看重。
“本宮問你話,你老實回答就是,不要說這些多餘的話。”
胡太後本身就是一個直來直往沒心眼的人,最煩跟人繞圈子說話。
沈清姝看向皇上:“皇上也想聽到民女的回答嗎?”
皇上略思忖了一下,點頭:“你盡管說就是。”
皇上發話,沈清姝自然不能欺君,於是,她就把自己是如何跟胡久思牽扯到一起的事情說了。
同父異母的妹妹做了黃家的不明不白的夫人,後黃家黃有貴想要討好胡久思,便利用趙清芙如何騙她到船上去。
當皇上聽到沈清姝說胡久思打算怎麽在船上折磨她,折磨她到生不如死,卑賤成泥,再將她的屍首綁上重物扔到河裏頭,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時候。
他勃然大怒:“這胡久思,簡直不可救藥。”
他對他有多容忍,結果換來都不是他的感恩和收斂,而是變本加厲。
胡太後也聽的毛骨悚然:“這,這一定是誤會,久思他不是這樣的人。”
沈清姝卻是一抬頭,將胡久思是京城暗地裏如何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撿了幾件說出來:“太後你娘娘若是不信,盡管把新一任的京兆府尹廖大人叫來問問,這十多年以來,京兆府不知壓下了多少這樣的案子,多少條冤魂都在哭泣,胡家因為胡久思背負到這麽多的血海深仇,太後娘娘您就不生氣嗎?”
胡太後前頭說了,她為人心大,有點小心機,更多是運氣好,就像康王妃活著的時候,黃鸝兒日子就過的很不錯,她當年跟著先太後的身邊,就舒舒服服,先太後為了怕養育長大的皇帝,會覺得她對他的生母不好,對胡太後是真的不錯。
先太後是扶正了皇上登基,三年後才去的,隔年,胡太後才被加封為太後,先太後在的時候,她還是個太嬪。
胡太後這個人,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因此也沒有因為欲望做出過出格的事,突然聽沈清姝說,胡久思作惡多端,致使胡家背負血海深仇,她就呆住了。
胡家在她看來,那可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她當年入宮是當宮女的,胡家隻是一個小官,她運氣好,才被先太後看中,替先太後生了個皇子,胡家對她沒什麽幫助,胡家男人也沒什麽才能,女人也頂多貪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