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熙熙雙手抱於胸前,看著沈鳴章:“我們就在這幹等著?”

“那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沈鳴章坐在輪椅上抬頭看向顧熙熙問,現在兩人確實沒有辦法。

顧熙熙倒是想一腳將這門踹開,可是原主人設不能倒,隻能假裝被困在這個小房間裏。

她坐在桌子旁,正準備給自己倒一杯水喝的時候,門口竟傳來了白雪蘭的聲音,還有她的侍女,阿淺的聲音。

怎麽回事?她們怎麽來了?

“開門!”

剛走到門前,白雪蘭就吩咐著明禧閣的下人,可是卻無一人敢應她的要求。

還是涯麾站出來告訴白雪蘭:“白姑娘,這門,我們不能打開,而且,也打不開。”

“沒有鑰匙嗎?”白雪蘭轉過身問涯麾。

他點點頭:“就是沒有鑰匙,鑰匙已經被老夫人給拿走了,白姑娘是有什麽事嗎?”

房門裏的顧熙熙和沈鳴章都在聽著門外的動靜,兩人在裏麵是一句話都沒有說,若是白雪蘭有能耐將這門打開,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對於涯麾的話,白雪蘭並沒有回應,反而是提出另外一個要求:“既然沒有鑰匙的話,那就把門給撞開啊。”

“白姑娘,這我們可不敢,老夫人下了死命令,要是有人敢違背,就會被逐出王府去,白姑娘,你也別為難我們了。”涯麾一臉為難的看著白雪蘭。

聽著涯麾的話,白雪蘭更是萬般無奈,隻能對著門向沈鳴章告別。

“鳴章哥哥,你在裏麵嗎?”白雪蘭的聲音突然就變得溫柔了起來,在房內聽著的顧熙熙直起皮疙瘩,搖搖頭繼續喝水杯中的水。

沈鳴章並不想理會白雪蘭,可是這個節骨眼上總還是要應一聲:“嗯。”

他簡簡單單的應聲了一個字。

“鳴章哥哥,剛剛家父傳話來讓雪蘭回府——”

“既如此,那白姑娘趕緊回去吧!”沈鳴章直接搶過她後麵要說的話,他也希望白雪蘭能早些離開。

後麵的話,白雪蘭都沒有機會說出來就被堵了回去:“鳴章哥哥,我就先走了!”

“嗯。”沈鳴章依舊是簡單輕聲應了一個字。

白雪蘭還是不舍,直到她身邊的阿淺提醒著:“姑娘,我們該走了。”

她這才不舍的離開明禧閣。

聽著外麵沒動靜了,顧熙熙才開口調侃道:“這白姑娘對王爺你還真是一往情深呢。”

沈鳴章並沒有回應她的這個問題,隻是有些沒好氣的問:“你就打算把我一直放在門口嗎?”

“哦喲!”

顧熙熙連忙起身朝門口走去,差點忘了這件事,她將沈鳴章推到桌子旁,以一個像是朋友的口吻問:“喝水嗎?”

“可以!”沈鳴章淡淡的應道,那樣子依舊是一副貴公子的做派。

顧熙熙瞬時就忍不住在心裏吐槽著:現在都要有求於人了,還舍不得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最後,顧熙熙還是倒了一杯水遞到他的身前:“給你,喝吧!”

沈鳴章接過水杯淡淡的喝了一小口後問:“如果今夜奶奶都不命人來開門,我一個傷者應該睡哪?”

他特意的強調了自己是傷者的這件事,就是希望顧熙熙有自知之明,讓他這個傷者睡**。

顧熙熙不傻,當然是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了,為自己爭取著:“王爺,我可是女子,而且天這麽涼,我是受不了涼的。”

“扶我到**歇息。”沈鳴章不打算和她爭論,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顧熙熙睫毛一顫,剛剛還在有商有量的問,現在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要了?

“這,這樣不好吧?王爺睡床了,我睡哪?”顧熙熙歪著頭問。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同我睡一張**。”沈鳴章調侃著回答,他知道顧熙熙不會,故意這樣說的。

顧熙熙瞬間無語,他這是以為拿捏了自己嗎?

這時,門口傳來了開鎖的聲音,顧熙熙一個激靈跑到門口,隻見一隻手將一個籃子放進來之後又立刻縮了回去,隨即,門又鎖上了。

顧熙熙還是晚了一步。

見她這樣,沈鳴章提醒了一句:“別白費力氣了,一般奶奶決定的事,很少有半途而廢的。”

顧熙熙真想給他一個白眼,她將剛剛遞進來的籃子提到桌子上,一打開,裏麵放著的是之前給沈鳴章煎的藥。

“這是給你東西。”顧熙熙把藥端出來後遞給他。

沈鳴章接過顧熙熙手中的藥碗,依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他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為何你用的藥材煎藥,沒有一絲苦澀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清香味兒?”

顧熙熙聽著他的問題,良久才說:“天機不可泄露,你就快喝吧,我不會害你的。”

說出後麵這句話的時候,顧熙熙都有些無奈了。

沈鳴章也沒有過多的懷疑,將碗裏的藥一飲而盡。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扶我到**。”

顧熙熙聽著前麵的話,還以為他會看著自己治療他腿疾的份上,讓她睡**,直到後麵的那一句話出來,她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現在她心中有怒火卻無處可發,自己竟然成為沈鳴章的下人了,她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火對沈鳴章說:“王爺還真是一點都不懂的憐香惜玉,竟一點也不讓步!”

“可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同我一起睡到**,而且我還有腿疾,晚上是不會踢被子的。”沈鳴章還在調侃。

顧熙熙白了他一眼,就將他給推到床邊了,還真就把他給扶到**了,她又有什麽辦法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多謝。”

沈鳴章被扶到**之後還故作客氣的道謝了。

顧熙熙根本就不想理會她,自己到櫃子裏拿出被褥和枕頭,她打地鋪睡,反正荒郊野外都睡過,這和荒郊野外比,好多了。

她弄好之後就鑽進了被窩,才剛鑽進去,就聽見沈鳴章說:“你還未熄燈,去把燭火熄滅了,不然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