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夏婉然清淺一笑,“謝謝師父誇獎,看來我也越來越世俗了。”

“然丫頭就是解毒的高手,寒兒你為何要將她帶來老夫的仙雲山呢?”玉手神君一臉不解地看著墨逸寒。

“師父有所不知,這次中的毒是蠱毒,還是最難解的蠱毒……”墨逸寒絲毫不隱瞞,將夏婉然中毒的經過講述一遍。

“嗯,這種蠱毒老夫也未曾解過,不過仙雲山到處是寶,想控製住這種蠱毒,應該是可行的。”玉手神君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翌日一早,天剛亮,墨逸寒便隨著師父上山采藥去了。

夏婉然起床時,隻瞧見閆嬌兒一人,麵露不善地睨著她。

“還真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在我們仙雲山還想有人侍候起居,簡直是白日做夢。”閆嬌兒嗤笑一聲。

師父居然還吩咐她給夏婉然做早點,她可沒有義務侍候陌生人。

“我好像沒請你照顧我的起居,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自然也不需要你來照顧。”夏婉然勾唇緩緩一笑,還真以為她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千金小姐呢?

夏婉然出了茅草屋,在附近逛了一圈,菜園子裏食材還真是不少,她心血**,隨意摘了點,拿著盆到後院小溪邊洗幹淨。

她瞧見小溪裏遊著各種各樣的魚,頓時想到了抓幾條改善夥食。

她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魚叉,一會兒的功夫居然抓了兩條三斤來重的草魚。

夏婉然順便將魚收拾了,而後端著青菜跟兩條魚樂顛顛地回到了院子裏。

閆嬌兒見到夏婉然居然端著新殺的魚,一臉不敢置信地睨著她。

“沒看出來啊,還有兩下子,居然能抓到魚,不會是飄上來的死魚吧?”閆嬌兒的餘光一直盯著夏婉然手中的兩條草魚,心裏琢磨著。

但是瞧那肉質顏色可不像是死魚,況且這裏幾乎也沒有死魚可撿啊。

夏婉然將青菜洗幹淨米淘好了,開始做青菜粥。

而後又找來調味料將魚清蒸上,引火做飯一氣嗬成,一看就是個行家。

一旁的閆嬌兒簡直是看呆了,這女人到底是不是大家閨秀?還是硬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勢?

“沒想到你還會做這樣的粗活?”閆嬌兒陰陽怪氣地問。

“民以食為天,做飯是最基本的謀生手段,是人都會吧。”夏婉然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這個閆嬌兒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閆嬌兒,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自然不用給她好臉色,夏婉然巴不得這個閆嬌兒離她遠遠的呢。

閆嬌兒沒想到夏婉然忿人如此直接,呆愣片刻才反應過來。

一臉怒容地瞪向夏婉然,“這裏是仙雲山,不是京都你自己的地盤,說話請客氣點。”

“這裏是仙雲山,不是你家,要麽你跟我說話客氣點,要麽你就別說話,沒人喜歡聽你講話。”夏婉然聳肩一笑,氣死人地道。

“你……這裏沒人歡迎你,識趣的趕緊離開!”閆嬌兒橫眉怒目地瞪向夏婉然。

“這裏又不是你的地盤,你也不過是寄人籬下,你有什麽資格趕我走!再說了即使我走了,墨逸寒就能理你嗎?”夏婉然鄙夷一笑,一針見血地道。

夏婉然的話的確戳到閆嬌兒的痛處,她師兄現在好像都不正眼看她,難道一直是她一廂情願?

不會的,沒有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師兄會喜歡她的,會答應帶她回京都的。

“你又不是墨逸寒,你怎麽會知道他所想!”閆嬌兒氣鼓鼓的反駁。

“我與然兒心有靈犀,她自然知道我心所想。”墨逸寒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原來他不放心夏婉然,中途折了回來,一進院子就聞到了熟悉的飯菜香,一想就是夏婉然自己動手做吃的,閆嬌兒果然是靠不住。

閆嬌兒一聽墨逸寒向著夏婉然講話,頓時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師兄,你,你為什麽處處維護她,她說話也太不中聽了。”

墨逸寒劍眉微蹙,不耐地睨了閆嬌兒一眼,冷聲道:“你若是對她以禮相待,她斷不會對你有半分失禮的。”

“師兄,我,我根本沒說她什麽,是她,是她看我不順眼罷了。”閆嬌兒撒起謊來臉不紅不白的。

夏婉然鄙夷一笑,“你若不是跳梁小醜似的總在我眼前晃,我都懶得搭理你,我可沒你話多,也沒你想的美!”

一句話令閆嬌兒頓時無地自容俏臉刷地紅了,“你,你瞧不起人,你們一起欺負我!”

閆嬌兒尋了個借口,掩麵哭著跑開了。

夏婉然一臉歉意地看向墨逸寒,“實在抱歉,我也不想跟她鬧的不愉快,讓你架在中間不自在,她好像很討厭我。”

墨逸寒勾唇一笑,寵溺地道:“都是她自找的,忿人我就服你,她沒事找忿,怪不找誰,隻要你不生氣,想怎麽忿都行。”

本來夏婉然的心情有一瞬間不美好,聽墨逸寒這麽一說,頓時陰霾散盡,笑著道:“看在你會說話的份上,今兒賞你一條魚吧。”

墨逸寒哭笑不得,他堂堂一個王爺居然混到這地步,需要人家賞賜吃食了?

不過鍋裏傳來的陣陣香氣,令他頓時沒骨氣地點點頭,“那看來得謝謝你的賞賜了。”

“好久沒聞到這麽香的味道了,老夫今兒看來也有口福了。”玉手神君吸了吸鼻子,一臉陶醉地道。

“師父?您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墨逸寒訕笑著問。

“你小子都溜了,老夫自然也回來了,那幾味藥手到擒來,老夫都湊齊了。”老爺子像個孩子似的緊盯著咕嘟咕嘟冒著白氣的菜鍋。

“師父,您回來了,嬌兒做了飯菜,您趕緊吃飯吧。”閆嬌兒趕緊過來拉著師父的胳膊,想讓老爺子吃她做的飯。

老爺子趕緊搖搖頭,“你這丫頭做飯水平就不見長,同樣的食材,人家年紀比你還小,這做出來的菜卻香氣四溢,你跟人家學著點。”

“師父!您也太偏心了,她做的菜哪裏比我做的好了,她那魚聞著香,吃起來定是索然無味,我看她什麽調料都沒放,你們估計要失望了!”閆嬌兒一臉不服氣地吐槽。

“師父,聽被人說,不如自己親自嚐一嚐,親自嚐到了才有發言權。”夏婉然笑著掀開鍋蓋,一股濃鬱的魚香瞬間縈繞在眾人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