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雙腿無力,想走回自己下榻的寢殿,估計要走到半夜……

就在這時一道絳紫色身影飄然而至,隻見他一記手刀劈暈了簫翎焰,隨手將一枚鳳釵塞入他手中,而後一抬手,將他扔到躺椅上。

二話不說將夏婉然裹個結實,抱起來,飛身而去。

一係列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此時月上柳梢頭,瑤貴妃陪著皇上款款來到芙蓉池。

“陛下,這麽晚了,您怎麽想起泡溫泉來了?”瑤貴妃笑著問。

“蘭貴妃特意同朕說,這溫泉水強身健體還助眠,你不是睡眠不好嗎?朕合計帶愛妃你過來舒服地泡一泡。”墨千冉此時心花怒放,話裏話外皆是對瑤貴妃的寵愛。

難得瑤貴妃對他笑臉相迎,這幾日他覺得比過年還高興。

瑤貴妃步步生蓮地隨著墨千冉來到了芙蓉池。

兩人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男人。

這裏是禦用溫泉池,沒有帝妃的命令是不可以私自擅用的。

這躺在藤椅上的男人是誰?居然如此大膽!待帝妃看清楚對方是誰時,不由地相視一眼。

這個北辰太子也太放肆了吧?剛剛才鬧的雞飛狗跳的,這會兒又跑來這裏放縱,簡直是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咦?他手裏怎麽握著一支金釵?”瑤貴妃眼睛尖,一臉疑惑地開口。

皇帝循聲望去,一看簫翎焰的手中果真握著一支金釵。

那金釵不是他前幾日送給蘭貴妃的嗎?蘭貴妃的金釵怎麽會在簫翎焰的手中?他們之間到底是何關係!

墨千冉本就生性多疑,最討厭的就是結黨營私。

如今再細品品璃王抱得美人歸似乎也變了味兒了。

北辰處處顯出與蘭貴妃跟璃王走得很近,真當他是瞎子。

“來人啊!宣蘭貴妃來芙蓉池!”皇上越想越氣,冷冷地命令一聲。

“陛下,你別動氣,這或許隻是個誤會。沒準兒這金釵是北辰太子撿到的。”瑤貴妃看似替蘭貴妃開脫,實則是提醒皇上,人人都會想到這個可笑的借口。

果不其然,皇上冷冷一笑,“你就別替她開脫了!朕自有打算!”

此時的蘭貴妃聽到傳喚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看來定是北辰太子得手了,皇上與瑤貴妃撞見了不知如何處置才好,才會喚她這個後宮的掌權者出麵。

蘭貴妃在宮人們的簇擁下,腳下生風地趕到了芙蓉池。

當她看到眼前景象時,頓時暗呼不好!為何不見夏婉然的身影呢?那個死丫頭躲哪兒去了?不可能,她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那西域夜來香的迷香的。

“臣妾見過皇上!”蘭貴妃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衝著墨千冉翩翩一禮。

“你來的正好,你瞧瞧這支金釵你可識得?”墨千冉直接指了指簫翎焰手中的金釵,質問道。

蘭貴妃頓時嚇了一跳,“這,這支金釵正是臣妾前兩天丟的那支!”

“嗬嗬!你前兩天丟的,今兒這金釵自己長腿就跟來了!還是北辰太子早就來中原了,唯獨朕一人被蒙在鼓裏!”墨千冉一臉怒意地嗬斥。

蘭貴妃嚇得心底一顫,皇上這是懷疑她們母子倆同北辰太子是一夥兒的?

也難怪,馬上北辰公主就要同墨君焱成婚了,北辰太子與她們於情於理都關係更近一步。

不過皇上話裏話外可是釋放了危險信號的。

她們母子說一句錯話,辦一件錯事,就有可能徹底惹怒皇上,令他們萬劫不複。

“啟稟皇上,臣妾的這支金釵的確三天前就找不到了,臣妾一直在命人四處尋找,真的不知為何出現在簫翎焰的手上。”蘭貴妃心裏在擂鼓,絲毫不敢說謊。

可是墨千冉一臉不信地盯著蘭貴妃,“朕最討厭的便是無故搬弄是非,在後宮興風作浪!從即日起你留在寢殿好好反省,這掌事權交由瑤貴妃代理。”

“陛下!陛下息怒,臣妾真的冤枉啊!臣妾千不該萬不該弄丟了金釵,才會讓有些人有機可乘!”蘭貴妃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求。

她本來就沒有皇上的寵愛,再失去掌管後宮大小事宜的實權,她簡直就是形同虛設。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陛下,後宮在蘭貴妃的打理下井井有條,臣妾怕自己一時半會兒難以勝任……”瑤貴妃本來不喜歡管事,在一旁看似替蘭貴妃求情。

皇上卻不屑地冷哼,“哼!打理的井井有條朕沒看出來,朕倒看出來搬弄出來不少是非,弄得後宮烏煙瘴氣的!”

聽皇上這麽說,嚇得蘭貴妃癱倒在地上,她本以為自己那些小動作都躲過了皇上的法眼。

哪曾想人家早就察覺了,是想跟她一起算總賬,而且這一天來得還這麽快。

“皇上明察!臣妾冤枉啊!”蘭貴妃跪在地上哭得慘慘戚戚的。這時候簫翎焰也醒了過來。

“嘶!皇上?兩位貴妃,你們都在?”簫翎焰趕緊起身,朝著帝妃施禮。

“太子殿下,你怎麽拐到芙蓉池來了?”皇上看不出喜怒地問。

簫翎焰訕訕一笑,“翎焰素聞墨國的溫泉浴乃是一絕,特意懇請貴妃娘娘準許我來試一試。”他知道夏婉然那小狐狸逃了,他自然不能出賣幫他的蘭貴妃。

“哦?那你手中的金釵又是怎麽回事?”皇上不動聲色地繼續問。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這金釵為何在我手中,我還真是說不清楚,莫不是有人要陷害本太子吧?若是本太子拾到金釵定會拾金不昧。”簫翎焰狐狸眼一轉,滴水不漏地回道。

蘭貴妃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都退下吧!朕要與愛妃在此沐浴!”墨千冉眸色一沉,不耐地開口。

蘭貴妃心底咯噔!一下,她又輸給了瑤貴妃和夏婉然,這一次輸的還如此慘烈。

此時的夏婉然躺在她上渾身如同烈火在焚燒,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熱!好熱!”

“忍一忍!這種西域夜來香是沒有解藥的,除非本王幫你解毒!”墨逸寒一臉清冷地看著夏婉然。

夏婉然下意識地搖搖頭,“不勞煩王爺了,我能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