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殿內後,沈君陌腳步越來越快,她的腳步有些踉蹌,腿根還有些隱隱的疼痛。
沈君陌發現了她的異樣,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嫌棄,尋麽著女人就是麻煩。
他的目光落在雲傾的側臉上,陽光在她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她連頭發絲都是美的。
又想起昨夜紅翻浪被,耳根微紅,放緩了腳步。
於晚晴的目光死死盯著離開兩人交握的手上,為什麽如此粗鄙一女子能得太子這般偏愛。
甚至為她求聖上賜婚,能入太子後院是何等的榮幸,更何況是太子妃。
她之前可是太後娘娘看好的太子妃人選,為什麽都變了。
太後掃了眼在場之人,於晚晴眼中的怨毒太過明顯,還有自家女兒眼裏閃爍的慌張,她隻覺得有些厭煩。
“你們也都退下吧。”
沈君陌帶著雲傾緩緩走出皇宮,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回響,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清晰。
雲傾鬆開了沈君陌的手,他的動作突然停頓,手中空虛,對著空氣握緊了拳頭,還沒來得及發火,就聽到她的聲音響起,
“你到底是誰。”
明明是嬌嬌軟軟的人,周身哪哪兒都是軟的,語氣卻是硬的噎人。
沈君陌轉過身,低沉陰冷的聲音從他薄唇吐出,狹長的鳳眸盡是陰鬱。
“怎麽看出來的?”
他問,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她為何能如此輕易分辨出來,明明都是一個身體,長得一個模樣。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惡劣的笑,那笑容在溫暖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陰沉詭異。
“傾傾,昨晚上,床榻之間,你對我可不是如此冷漠。”
“哦,昨晚是你啊~難怪不行。”
她的聲音中帶著輕蔑,還拿拇指掐著小指的指節比了比,嫌棄的搖了搖頭。
昨晚她的確是先遇到了這個男人,但後來,當她用靈氣壓製黑氣之後,她分明感覺到了沈君陌的存在。
雖然後麵意識混濁,分不清到底是誰,但這身體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就是沈君陌,而不是眼前這個冒牌貨。
“你說什麽?”
雲傾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擊中了他的自尊,他驀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反問。
雖然他自認與沈君陌不同,但這個身體隻有一個,昨日那般表現,竟然是不行?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
“你亂說的對不對?你說啊!”
他眉頭一壓,眸色瞬間淩厲起來,有些他氣急敗壞。
雲傾淡淡的目光掃過他腰腹之間,咽了咽口水,還是嫌棄道,
“別狡辯了,不行就是不行!”
沈君陌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雲傾的話深深刺痛,於是他決定坦白,
“昨晚不是我,不行的是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雲傾打斷,
“哦~~”
宮牆之外,陽光灑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君陌表情收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雲傾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那你不悔婚嗎?”
他如此在意一個人,即使意識不受控製也能掙紮出來與他作對,那他就攪黃了這樁婚事或者殺了她。
可她還知道那樣的事情,一定要她死,這樣就沒人知道了。
這樣就也會有人幹擾他的心神。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雲傾,像是要看透她的靈魂。
雲傾有轉瞬的猶豫,但想到沈君陌那可憐兮兮的眉眼,她很快堅定,
“不悔。”
宮門前有片刻的靜默,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沈君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不再是常日裏那般欣喜,也不是滿是占有,而是略帶陌生感的端視。
“你不必勉強。”
“我沒有勉強。”
他好似善心大發,給出選擇,
“死或者悔婚,你可以選。”
“不悔。”
他低垂著眼簾,似正思量著她話中的真偽。
這女子用情如此之深,能夠一眼分辨出他。
即便他身子不行,她竟然也不嫌棄。
雲傾視線落在他身上,隻見他鬆開握著她胳膊的手,握著佩劍的手握緊又鬆開。
眉眼間掙紮不止。
她的嘴角上翹,驟然淡淡開口道,
“也可以悔。”
他的身體頓了頓,然後緩緩逼近雲傾,雙目因充血變得狠厲嚇人,眸中帶著偏執,他一字一頓道,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威脅。
雲傾剛欲張口,一隻大手將她拉入溫暖的臂彎,另一隻手捂住她殷紅的唇瓣。
那柔軟的觸感讓他手心灼熱,好似被燙到一般,又鬆開了手,耳根都是紅的,隻是摟著人的手並未鬆開。
他腦袋在她肩膀上耍賴般蹭了蹭,有些委屈道,
“不許說,聖旨落定,便無法更改,傾傾,你跑不掉了。”
沈君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雲傾側頭,見是他熟悉的氣息,控製不住唇角的笑意。
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如預想一般的手感,長發柔軟如絲綢,額前的碎發在她手下變得毛茸茸的,
“看,這就回來了。”
她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戲謔。
沈君陌低低的嗯了一聲,確實,之前雲傾不在身邊,他都要好久才會恢複理智,有時醒過來的時候雙手染血。
這次,雲傾不過說了幾句話,他便能恢複神誌,控製身體。
她是他的解藥。
雲傾呼吸著獨屬於沈君陌的味道,以及他周身的靈氣。
昨晚雖然一整晚在他身邊,可沒機會修煉,早晨起來時丹田靈氣竟然是滿的。
她想這股力量的來源,似乎與沈君陌或是另一個他有著莫大的關聯。
“禮部會給咱們擬定婚期,你覺得年後如何?”
沈君陌的聲音打斷了雲傾的沉思,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她的臉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年後,會不會太快?”
雲傾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不早了,我急得很。”
沈君陌的聲音有些急迫,不把人娶回府裏他心裏不踏實。
雲傾的雪白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