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聲叫喊,“醫生,快給我叫醫生,啊,是大夫,快找大夫救我!”

隻是無人回應,甚至有人嗤笑一聲。

兩人被帶到前院時,賈氏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尤其是見到喬雲珍肩膀上插著一把箭。

她的心如刀絞,她的女兒,她的寶貝,怎麽會遭受這樣的折磨?

“明明離我給她們東西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他們姐弟怎麽沒出去?”

賈氏的聲音顫抖,她的眼中充滿了自責和痛苦。她以為已經為孩子們安排好了一切,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喬老夫人的臉色鐵青,她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失望,

“這就是你的萬無一失?這可是我喬家的獨苗!”

她的目光如刀,直指賈氏。她的孫子,喬家的希望,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刻出現了意外。

士兵們按照名單將喬家人湊齊後,帶往大理寺大牢。

……

雲傾正在被沈君陌送回忠勇侯府的路上。

突然察覺到留在喬雲珍身上的檢測符紙有異動。

異世之魂來了?

雲傾的眉頭微蹙,她轉頭問沈君陌,“喬家的人都在哪兒?”

“按照時辰,應該在大理寺牢裏。”沈君陌的聲音平靜,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雲傾的臉上,似乎在尋找她突然變化的原因。

“我要去看。”雲傾的聲音堅定,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沈君陌無奈歎了口氣,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傾傾,今日你已經很累了,休息一會兒,明日再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請求。

雲傾又察覺到那股靈魂波動,好似減弱了。

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不行,現在就去。

沈君陌無奈搖頭,

“暗一,去大理寺。”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車輪滾滾,馬蹄聲急促。雲傾的心跳加速,感受著那股微弱的波動。

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揭開喬家秘密的關鍵。

大理寺牢獄的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高牆壁壘,鐵門緊閉。

沈君陌帶著雲傾緩緩走進牢獄,大理寺卿在一旁陪同。

牢獄中的火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和黴味。

“大人,見過太子殿下。”一名獄卒匆匆迎了上來。

“帶我去見喬家的人。”沈君陌的聲音低沉,

獄卒連忙點頭,帶著沈君陌和雲傾穿過一條條陰暗的走廊,來到一間牢房前。

牢房中,喬家眾人的身影在微弱的火光中顯得格外憔悴。

“傾兒,你是來救為父的嗎?”

喬書遠驚喜抬頭,他是她的父親,她不會不管他的。

雲傾的心跳加速,她能感覺到那股靈魂波動越來越弱。她快步走到牢房前。

大理寺卿示意獄卒打開牢房。

哢嗒一聲。

她推開湊上前的喬書遠,目光緊緊地鎖定在喬雲珍的身上。

“喬雲珍,你怎麽樣了?”

她的聲音冷漠卻和平時麵對喬雲珍是兩個態度。

喬雲珍抬起頭,她的臉已經燒的微紅,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我……我不知道,我發燒了,感覺自己好像要死了。”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恐懼。

雲傾的眉頭緊鎖,她知道,這股異世之魂的力量正在減弱,喬雲珍可能會消失。

“你是怎麽出現的?”

清冷的聲音在牢房內格外清晰。

喬雲珍本來被燒的已經有些迷糊,順著本能回答,

“我在聽小說,睡著了,就來了,這是不是一場夢。”

雲傾知道這個異世喬雲珍的靈魂就要消散,她要看到這個魂魄去哪兒,來找到空間間隙。

她將喬雲珍抱在懷裏,賈氏想要阻攔,被獄卒攔住。

“找間幹淨的牢房。”

雲傾將人放在牢房**之後,默默的看著。

大理寺卿不明白這未來太子妃在幹什麽,看樣子很重視喬家這個女兒,於是試探著問道,

“這個喬家小姐病重,要不微臣去請大夫來?”

雲傾看了她一眼,轉頭說道,“不用。”

大理寺卿一臉疑惑,到底重不重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喬雲珍呼吸越來越微弱,終於斷了氣。

那靈魂是化作星星點點,緩慢聚集,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沈君陌,我出去一趟。”

他隻覺胸口一悸,一股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雲傾的手腕。

他身體頓了頓,然後緩緩轉過身,輕輕抿著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說不出是什麽感覺,隻感覺如果現在鬆開手,眼前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如同晨霧般消散在空氣中。

“你會回來嗎?”

他一字一句的問。

“你怎麽了?”

雲傾有些疑惑,她要去青雲觀,很急。

見那些星星點點飄出大理寺牢房,雲傾想要掙開他的手。

可那手卻越來越緊。

他雙目開始變得赤紅,陰鷙的目色滲著寒意,仿佛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隨時準備爆發。

他的聲音帶著病態的偏執,

“我死都不會鬆手。”

當半空中,最後一個亮點飄出,雲傾也就不再手軟。

她知道,但凡眼前之人是沈君陌,她都會猶豫一番。

但此刻,她有些慶幸,幸好,他不是,可以打!

雲傾以手為掌,快如疾風,想要一掌將他劈暈,卻被他擋開。

沈君陌的反應出乎她的預料。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內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較量,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破空之聲,嚇得大理寺卿抱著頭蹲到了牆角。

雲傾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執著,也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瘋狂。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戰鬥愈發激烈。

雲傾的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焦慮,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果斷一掌定身符貼在他身上。

然後一掌擊中了他的後頸,沈君陌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赤紅漸漸退去,身體緩緩倒下。

雲傾站在原地,揭開定身符,深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君陌。

“太子交給你了。”

雲傾對大理寺卿說道。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離開,留下沈君陌孤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雲傾跟著那些光點來到青雲觀山下。

一步步上山。

在三清殿中,一仙風道骨之人正在打坐。

隻是臉色蒼白,唇上並無血色。

雲傾進殿時,那些光點已經消失,隨後她感知到了殿內空間的波動。

“你還是來了。”

那道士轉身,是一老者,臉上瘦削,頭戴青布道巾,衣著灰色道袍,手持一隻有兩屢毛的拂塵,腰間掛一葫蘆,身上有酒香。

“遊雲子!”

雲傾脫口而出,她記得這位老者,曾在機緣巧合下與他有過一麵之緣。

“遊雲子,你乃是修道之人,亦是大功德之人,你為何會畫出那等符咒。”

遊雲子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的眼神中有一瞬間的閃爍,但很快又被那層超脫的平靜所覆蓋。

“並非是貧道本意,而是此界天道出了問題,要修複這些問題,才是惠及蒼生。”

她不理解他說的,也不想深究,隻知道他並非主動害人。

她隻是順便問問一個修功德的人畫出那等惡毒符咒的原因。

現在她的心中隻有一個疑問,一個迫切需要解答的疑問

“喬雲珍去哪兒了?”

“去她該去的地方。”

“你說這個世界是出不去。”

遊雲子苦笑一聲,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幾分,

“此界中人出不去,外界之人卻可以往來,豈不是奇哉怪也。”

“那我……”

雲傾自認並非此界中人,隻有這個遊雲子告訴她,她是這裏的人。

“道友,你是也不是。”

“少跟我來這套!我要回去!”

她不屬於這裏,她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道友當真想走,這裏可沒有你留戀的?”

遊雲子的聲音平靜,他的問題像是在試探,又像是挽留。

“有,但我要走。”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在這裏她留戀的東西有很多,可她知道,無論這裏有多少她留戀的東西,她都不能放棄回家的路。

遊雲子沉默了,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雲傾的靈魂。

他知道,她的決定是他無法改變的。

他緩緩地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紙,遞給雲傾。

“此符可助你一臂之力,後院還有個傳送陣,你去吧,但能否成功,還要看你的造化。”

雲傾接過符紙,能感受到符紙上的靈氣。

“遊雲子,多謝。”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激,她轉身準備離開,但在她踏出三清殿的那一刻,她又回頭望了一眼遊雲子。

那老道士依舊盤膝而坐,仿佛與世隔絕,他的身影在大殿的陰影中顯得格外渺小。

“哎,還是失敗了。”

遊雲子歎了口氣,臉色瞬間灰敗,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這一刻被抽離。

雲傾走到後院,站在傳送陣中,能感受到傳送陣上流轉的力量,那是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仿佛與整個天地相連。

她深吸一口氣,將符紙緊握在手中。

傳送陣發出耀眼的光芒,將她的身影漸漸吞沒。

半空中,她再次看向這個世界。

她喜歡沈君陌,這毋庸置疑。

但她,更愛的是自己。

她不會因為喜歡一個男人,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隱去眼底最後一絲不舍,抬眼仰望浩瀚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