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的眼睛逐漸恢複了神采,他的意識也漸漸清晰。

他看著周圍的一切,眼中充滿了迷茫。

他的記憶如同碎片一般,零散而混亂。

他看到了三個兒子,看到了阿福,看到了在場眾人,也看到了雲傾。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我這是怎麽回事?”

老侯爺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麽。

老侯爺的突然出聲,嚇得他身前的老夫人渾身一抖,連哭聲都停了下來。

三叔驚喜的看向老侯爺,真的清醒了!

忠勇侯的眼眶紅了,他上前輕聲說道:“父親,您在侯府,您已經神誌不清很久了。”

老侯爺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的記憶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湧動,但卻又抓不住。

“祖父!”

李文瑾一臉孺慕,激動的說道。

“這是?”

老侯爺隻覺得眼前的年輕男子十分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

“這是你的長孫,文瑾,今年已經十八了。”

忠勇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充滿了感慨。

“老侯爺——”阿福叔嘶啞的聲音響起。他的眼中淚水滑落。

“你是阿福?怎麽變成這樣?你的嗓子——”

老侯爺的一臉驚訝,他感覺隻是昏沉著睡了一覺,怎麽過了這麽多年,為何阿福會遭到這般對待,作為他的貼身長隨,阿福應該被侯府榮養的。

阿福跪下一次次的磕頭,直到額頭鮮血淋漓,隨後他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目光轉向老夫人。

他怕老夫人會再對老侯爺不利,可他說不出完整的話。

老侯爺順著阿福的目光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的臉色蒼白,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可能隨時會被揭露。

“老侯爺,你還記得我嗎?”

老夫人試探著問道,她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她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和恐懼。

老侯爺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自己的發妻,隻是沒想到她老了這麽多。

阿福心下咯噔一聲,完了,老侯爺忘了這個毒婦是如何虐待他的了,這可怎麽辦?

李文瑾見祖父看向老夫人的目光平靜無波,心下亦是一頓,祖父不記得了,可如何是好?

雲傾站在一旁,冷著精致的小臉蛋,眸光閃爍,那是八卦的光芒。

她偷偷挪到看戲的最佳角度,能將所有人盡收眼底,就連半空的如煙,也換了個姿勢,眼巴巴地望著。

無他,主要是因為老侯爺雖然忘記了過去,但隻是暫時的。

他突然間恢複了神誌,記憶的迷霧尚未散去,隻要給他一些時間,那些被遺忘的往事就會像潮水般湧回他的腦海。

雲傾知道,對於那些心智強大的人來說,這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老侯爺心智堅定,再加上有功德護身才會在老夫人手下活這麽久。

老夫人見老侯爺臉上並無異色,一顆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

他忘了!他竟然忘了,那她還是尊貴的侯府老夫人!

她的臉上不禁露出了歡喜之色,那種從心底湧出的慶幸讓她幾乎無法掩飾。

忠勇侯看著母親的表情,心中的疑慮逐漸散去。

他一直以為母親對父親的病情有所隱瞞,但現在看來,她是真的為父親的醒來感到開心。

“父親!”二叔、三叔同時叫道,他們的聲音中充滿了孺慕之情。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歲月的痕跡,但在老侯爺麵前,他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依賴父親的孩子。

老侯爺伸出手,虛點著兩個人,他的聲音沙啞,

“這是榮兒和守兒,怎麽老了這麽多。”

兩個大男人,眼眶同時紅了,即使是不惑之年,麵對一向敬仰的父親,他們的情感依舊如同孩童般純真。

三叔的聲音雖然嘶啞,但卻透著一股討好,

“父親,這些年您不在,府上多虧了母親操勞照料。”

沈氏一臉嫌棄,老夫人死死握著官家權,就是不放手,老侯爺剛醒就來給大房上眼藥。

全府就老夫人操勞,別人就天天享福嗎?

老夫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依舊穩固。

“老侯爺,您終於醒了,這真是侯府的大幸。”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嬌柔,仿佛這些年的辛苦都是為了老侯爺。

老侯爺感慨的看向老夫人感歎了一句,“辛苦你了。”

從前那般小家子氣的人,支撐起偌大的侯府,挺不容易的。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絲愧疚,前些年,他似乎忽視了妻子的付出與犧牲。

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些片段,這些片段正在一點點串聯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究竟遭遇了什麽。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而記憶的片段中,有老夫人的居多,她的怒罵,她的毆打,還有她的憤怒和瘋狂。

老侯爺再次抬起頭時,眼中的審視和憤怒幾乎要凝成實質。

老夫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緊緊握住老侯爺的手,聲音顫抖,

“老侯爺,您還記得這些年的事兒嗎?”她的眼中充滿了試探,但也有一絲恐懼。

老侯爺愣住後,微微一笑,他的聲音沙啞而溫和,

“我不記得了,你一會兒可以給我講一講。”

他的話讓老夫人的心中湧起了一絲安慰,但她的心中依舊充滿了不安。

老侯爺從來不用這種溫和的語氣對她說話,即使是年輕那會兒,也不曾有過。

忠勇侯站在一旁,他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輕聲說道,

“父親,您要不要先休息,我們晚些再談。”

老侯爺點了點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溫和的看向眾人,

“你們先回去吧,毅兒,你留下。”

老夫人在老侯爺身邊,也要起身行禮告退,剛剛起身,就對上了老侯爺的眼睛,他的眼神平淡無波,仿佛海水般深不見底,裏麵殺機四伏,絲毫不見剛剛的溫和。

“你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