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幹什麽。”柳巧巧死鴨子嘴硬,沐雲晴的眼神晦暗不明,隻是靠近柳巧巧的身體,“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打的不是旁人,正是墨王爺的手下。”
“什麽?”柳巧巧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下一秒身體已經癱軟在地,怎麽會這樣?雖說早就聽說了沐雲遙與墨千尋的事情,倒也沒想到會發展的這麽快?
“墨王爺將侍衛留在這裏的事情你父親知道了嗎?”柳巧巧打的算盤則是沐慶滄一向不喜歡別人留在自己的府上,尤其是像墨王爺這樣的人,總是有點兒嫌疑的成分。
沐雲晴冷笑一聲,也不說話,頭微微揚起,然後深吸一口氣,這母親的智商為零,她甚至不願意跟她再交流下去。
“你覺得以父親現在的實力,有跟墨王爺做對的資格嗎?”沐雲晴半晌才發出來聲響,柳巧巧低下頭,嘴唇已經變得灰白,眼神無光的看著前方,諸事不順啊。
墨千尋總算是體會到什麽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昨天才將沐雲遙送回沐府,今天就開始無休止的想念,以至於慕容羽走進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沐雲遙的玉鐲愣神。
“呦,大哥這是思春呢?”慕容羽輕笑出聲,看看墨千尋恨不能吃人的眼神總算收斂了點,“沒想到我小沐妹妹的吸引力這麽大,竟然讓大楚赫赫有名的戰神日思夜想。”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手裏麵的玉鐲已經被墨千尋好好的收藏起來,伴隨著手上的動作,桌上的茶杯已經砸了過去,慕容羽低啐一聲,手已經穩穩的將茶杯接住,“大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像我這麽好的兄弟,暗算了你上哪兒找去。”
“嗬……”墨千尋笑了笑,“你可別忘了,沒有了你,我還有雲遙。”
“雲遙也不能做你的好兄弟不是。”慕容羽賊嘻嘻的跑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墨千尋的手腕,眼眸處裝的可憐兮兮,“都說了不能暗算,你是不是上癮了。”
“誰說我要暗算你。”墨千尋推開他的身體,然後站起身,手裏麵的飛鏢已經扔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剛落下來的枯葉上麵,一分兩半,慕容羽咽咽唾沫,然後向後站去,果然剛才不是暗算,若是暗算,隻怕這會兒他早就已經性命不保。
“大哥,你這出神入化的功夫可真是叫人佩服。”慕容羽這話也不是阿諛奉承,倒說的是心裏話,墨千尋的功夫神秘莫測,招招要人性命。
“談不上出神入化,隻是打仗久了,熟練罷了。”被慕容羽這麽一攪和,剛才思念沐雲遙的情緒淡了不少,墨千尋看看眼前這人小鬼大的慕容羽笑笑,“等你什麽時候找的你的那一位,我保證日日打攪你。”
“這倒不用,你還是陪著我的雲遙妹妹吧。”慕容羽笑著趕緊跑出去,從什麽時候起,這冷冰冰的墨王府也有了歡聲笑語,眾人皆是驚歎萬分。
而在另一頭,建武皇帝蹙眉看著眼前的奏折,周身的戾氣嚇死人,皇甫宇晨低著頭跪在地板上不敢出聲,這父皇究竟是什麽意思?這奏折看了足足半晌,為什麽還沒有下文?
“你且告訴朕,這個主意是誰告訴你的?”他這個六皇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他這個父皇比誰都清楚,果然皇甫宇晨的頭低的不能再低,半晌才道,“啟稟父皇,這都是兒子自己想的。”
“你自己想的?”建武皇帝的眉頭皺的更緊,若不是皇後求著他解了他的禁,隻怕他現在還出來,沒想到人出來了,腦袋還沒出來,還跟當初一樣,傻的讓他心煩意亂。
“既然如此,那你告訴朕,你為什麽要為墨千尋求親?”
“兒臣是想著墨將軍也算是為我大楚建功立業的有功之人,如今他既然對那沐家小姐有意,而那沐家小姐對他也是有情,兒臣就想著順水推舟,讓他們在一起算了。”
“誰告訴你,墨將軍喜歡的人是沐雲遙?”
建武皇帝是什麽人物,怎麽會看不出來各個皇子心裏麵打的算盤,隻不過以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他膽子倒是大得很,堂而皇之的告訴他這個消息,莫非是不在乎外麵那些個探子了?
“啟稟父皇,是蔣首尊告訴兒臣的。”說到這裏皇甫宇晨想起什麽似的,“蔣首尊作為兒臣的師傅,是兒臣逼著他幹這些事情的,父皇千萬不要對他……”
“朕要對他做什麽不是由你說了算。”建武皇帝猛然抬起頭,皇甫宇晨頭低的不能再低,這父皇今天是怎麽了?
“下去吧。”
“可是父皇,那您……”
“嗯?”建武皇帝的耐性已經被眼前的皇甫宇晨消磨的差不多了,就算腦子不夠用,也應該會看人的臉色才是,這孩子遲早有一天會被人暗算。
“兒臣告退。”
等皇甫宇晨出來大殿的時候,外麵的燈光昏暗的打在地麵上,有種孤廖的感覺,皇甫宇晨歎歎氣,就算生身母親是皇後又怎麽樣,終究是得不到父皇的寵愛。
“六皇子,怎麽樣了?”蔣首尊從台階上走上來,身上的官服還來不及換下,看到皇甫宇晨疑惑的眼神歎歎氣,“宮裏不準閑雜人等進來,我說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守門的宮人才讓我進來的。”
“原來是這樣。”皇甫宇晨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歎歎氣:“恐怕師傅說的事情我辦不成了。”
“怎麽會這樣?”蔣首尊聽完這句話下意識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會不會皇甫宇晨又說什麽不該說的話,不禁讓他把剛才的事情從頭到尾給他細細的講述一遍。
直到皇甫宇晨將所有的事情講完,蔣首尊也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難不成建武皇帝不喜歡沐家人,連帶著不喜歡沐雲遙,更不希望自己鍾愛的墨將軍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
“老師,您在想什麽呢?”皇甫宇晨這會兒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蔣首尊搖搖頭,“六皇子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後麵的事情該怎麽做?”皇甫宇晨有些著急,眼看著皇甫雲景比他厲害那麽多,他要是再不努力,隻怕母後到時候都保不住他了。
“皇上既然沒說要怎麽做,我們暫且放寬心就是了,如果真的不答應,再找別的方法就是了。”蔣首尊歎歎氣,“六皇子也不要太過於著急。”
“知道了。”
夜色漸暗,唯有蔣首尊的一雙眼燦燦生輝,在夜色中泛著精明的光,建武皇帝的心思無人猜透,隻是既然沒有拒絕,那就說明還有希望不是嗎?
沐雲遙感覺對眼前的女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雖說還不清楚東方楚楚究竟對她有什麽心思,不過那個墨王妃的作用可不是一般般的大。
“雲遙,聽說你在柳氏那裏受了不少的苦。”東方楚楚歎歎氣,“那柳巧巧尚且在天子腳下都這樣的為非作歹,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還不知道會怎麽折磨你。”
“還好。”沐雲遙啜了一口茶,清香撲鼻,有種清冷的香味,沐雲遙抬頭,“沒想到沐府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自然是有很多好東西。”東方楚楚笑笑道,“不過是你從前的身份沒什麽不同,隻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可是墨家王妃,那些個狗仗人勢的東西自然巴結你。”
“可是我們還沒成親啊。”
“就憑早上墨王爺送你過來的排場,就已經說明了所有的問題。”
沐雲遙不由想到今天早上墨千尋送她回來的時候,排場確實有點誇張,再者臨走的時候將燕舞,燕欣兩個人留下來,一看就知道關係不一般。
“這麽說沐府的人都瞧見了?”沐雲遙有些不好意思,按照她的話,那是不是今天墨千尋擁抱她的場景也讓人看到了,這該是多讓人不好意思。
“自然是瞧見了。”東方楚楚自然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然後手輕撫她的手,纖白無骨,柔嫩,隻是手心有些許的薄繭,特有的藥香味傳入鼻孔,東方楚楚略微失神,“不過你不必擔心,墨王爺既然對你這般的心思,那就說明是真正在乎你。”
“是。”沐雲遙心裏麵像是抹了蜜,不過思緒漸漸清晰,然後抬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她總算是搞明白了這東方楚楚的想法,若是她成了墨王妃,豈非能給她的東西更多?
街頭的柳絮飛了滿滿的京城,飛出了天際,飛到了遠方,算算已經回到京城差不多半個月,這半個月的時間,她再未見過墨千尋,說不思念是假的,隻是女子當要矜持,萬不可做什麽過頭的事情。
那日,沐雲遙閑來無事,剛要出府,卻不知沐雲晴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一襲白衣,纖弱無骨的手提著裙擺,有種飛到空中的美感,隻是太過空靈,不太現實:“姐姐可是要去哪兒?”
“出去隨便轉轉。”沐雲遙也不願跟她有什麽衝突,正要出去,淺藍色的裙擺已經被後麵的女人拉住,一個沒反應過來,腰間的腰帶差點兒鬆開,還好燕欣反應足夠敏捷,將後麵的女人直接逼到牆角處,“二小姐,這是做什麽?”
“你敢對我無禮。”
“我是墨王爺的人,奉命保護王妃的安全。”燕欣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沐雲晴的臉可以用鐵青來形容,憑什麽像她這樣的女人可以得到墨千尋那樣優秀的人的青睞,上天為什麽這麽不公?
“墨王爺的人也不該在我的家裏麵動手。”有些蒼老的聲音傳出,沐雲遙略微失神,從回府,她還沒有交到她這個所謂的父親,如今一出場倒是這樣的場景,不過還好,前世對她並不怎麽好,所以沐雲遙也沒什麽過多的情緒,就那麽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