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乍一聽兩個人好像有斷袖之癖,若不是外頭的人都知道墨千尋喜歡的人是沐雲遙,隻怕早已經想歪。

慕容羽歎歎氣:“行吧,你就裝吧,我看你裝到什麽時候去。”

而此時的沐府卻是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不同,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東方楚楚曆經一個月的閉門不見客到現在肯出來讓人詫異不少。

若不是身上那股香味,沐雲壁差點兒忘了這個所謂的二姨娘,隻是這二姨娘的手段倒是厲害的很,將他那個爹的心抓的牢牢的。

“你們看著我做什麽,吃你們的就是了。”東方楚楚笑著坐下去,侍女將盆端過去,她細細的洗了手,然後聽見沐慶滄走過來,腳步倒比往常重了不少,“老爺這是怎麽了?”

“今日聽說沐雲遙去宮裏為四公主看病,當時誰在場?”沐慶滄橫眉豎目的看著眾人,一時間緩和的氣氛凝重不少,東方楚楚則是一臉茫然,“老爺您知道的,自從上次……”

“沒問你。”沐慶滄看向眾人,“究竟誰在場?”

“我與四妹同在,怎麽了?”沐雲壁也知道這件事情糊弄不過去,按照沐慶滄的性子隻怕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不過是現在逼著他們說實話吧了。

“怎麽了?你知不知道今日上朝皇上差點兒罷了我的官。”沐慶滄氣的不輕,然後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沐雲壁的臉上,“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那是沐雲遙自己做錯了事情,與我們有什麽關係?”

“若不是你日日在九公主麵前說什麽沐雲遙醫術高明,若不是你讓九公主為你出氣,那還有後麵的事情。”沐慶滄說到這裏又是一巴掌上去,直接打的沐雲壁流鼻血,沐雲壁騰地跪在地上,“兒子知錯。”

他沒想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沐慶滄的掌握之中,還以為長大了翅膀硬了,沒想到到底是薑還是老的辣。

“你以為你的一句知錯就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情嗎?”沐慶滄怒瞪著他,“若不是皇上念在我多年的功績上,隻怕這會兒就已經將我殺頭。”

“可是爹,為什麽皇上會對你發火?”沐雲晴一直坐在那裏,然後淡淡開口,“按理說,沐雲遙做錯了事情,她已經抓進監牢就應該沒什麽事情,可為什麽……”

“養不教父之過,她再怎麽差也是我沐慶滄的女兒,她犯了錯,我能逃得了幹係。”沐慶滄看向眾人,“所以從今往後,收起你們那些沒用的把戲,若是再讓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也就不必留在這兒了,都給我滾出去。”

“是。”

等吃過晚飯,沐慶滄本想著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今日被皇上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一番,他那裏還有多餘的心思,隻是東方楚楚死活拉著他去了她的住處,說是有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到底什麽東西?”一進門沐慶滄就聞到了一股攝人的香味,東方楚楚言笑晏晏的看著他,然後將他推到**,“老爺都這麽長時間沒有與我同房,難道都不想我嗎?”

此時的東方楚楚嬌媚的看著他,吹彈可破的肌膚在眼前晃悠著,沐慶滄卻是歎了一口氣,將身邊的女人推開:“我哪裏還有那樣的心思。”

“對了你說要給我一個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難道在老爺的眼裏,我還比不上最重要的嗎?”東方楚楚不死心的抱住他,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同房,她作為正常的女人怎麽可能沒有需要,再說了沐慶滄雖然老了點,但好歹有點用。

“你……”沐慶滄還想說什麽,東方楚楚的香唇已經貼近他的唇瓣,然後直線向下,不消片刻,屋子裏傳來低低的喘息聲,星星都羞紅了臉,躲到雲層底下去了。

“二哥,你倒是說話啊。”沐雲繡看著靜靜思考,卻不說話的兩個人當即就急了,母親到這會兒還沒有解禁,父親又是這個態度,還讓他們姐妹三個人可怎麽活啊。

“別吵。”沐雲壁瞪了她一眼,然後看著沐雲晴,話說他這個四妹人小鬼大,一定能找到什麽辦法解決今天的事情。

“二哥,你說父親今天是不是不對勁,就算皇上今日對他苛責,但不管怎麽樣,總不會對你動手不是。”沐雲晴抬頭看著沐雲壁,“還有父親就算在外麵出了什麽事,從來都不會給我們說。”

“會不會是今天的事情太嚴重了,重要到不得不發火。”

“不會。”沐雲晴搖搖頭,“依我的觀察,父親肯定是聽到了關於沐雲遙與墨千尋的事情,墨千尋是什麽人,九公主都不敢得罪的人,更何況是沐家,所以說……”

“你的意思是父親是因為墨千尋才會這麽對我的?”

“萬事無絕對。”沐雲晴冷笑著站起身,沒想到那個賤人自從跟墨千尋在一起,運氣也比往常好了不少,要擱原來,就算他們幾個人整死她,父親未必會對他們動手。

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沐雲壁歎歎氣,“難不成我告訴九公主,讓她放了沐雲遙。”

“不行,要是放了我們前麵做的不就都前功盡棄了嗎?”沐雲繡不悅道,“如今她在監牢裏,就算讓她死不成,總得讓她受點兒委屈。”

“你糊塗。”沐雲晴冷笑著看向外麵,“你別忘了,父親今天的態度,若不是東方楚楚在,隻怕二哥現在不隻是挨了兩巴掌的問題。”

“可是……”

“沒什麽可是。”沐雲晴抬頭看著沐雲壁,眼裏的堅定沒辦法讓人忽視,“告訴九公主,讓她務必想辦法,不管怎麽樣,一定要讓沐雲遙出獄。”

“我不去。”沐雲壁皺眉道,上次就是求著她將人送進牢裏,這才過多長時間,又改變主意,皇甫琳又不傻,一打聽肯定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嘲諷他。

“你的麵子重要,還是我們的地位重要。”沐雲晴看著這個不開竅的榆木疙瘩當真是無語到了極點,“你別忘了,父親今天說過的話,若是下一次皇上再借著什麽別的由頭將父親臭罵一頓,我敢肯定,皇上一定會把我們趕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

而在另一邊,皇甫霖則是低頭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按理說照著皇上的態度,今天也不會狠批沐慶滄,不管怎麽樣,是皇上自己開口,讓沐雲遙在監牢裏麵讓沐雲遙閉門思過。

可是為什麽還會讓沐慶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受辱,就算聽說沐雲遙一直與沐家人不和,到底沒有端到桌麵上,如今看來……

“你在想什麽?”後麵傳來低沉的聲音,然後是桂花酒香,皇甫霖深吸一口氣,然後回眸,“叔公,你怎麽來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叔公笑著坐到他的身邊,從剛才過來,他竟有些詫異,這個防備心一向很重的男人今日怎麽會變了一個人,望著地上的那堆火出神。

“父皇今日做了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皇甫霖歎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他手裏的酒壇,他當真是真的向往那種一酒一馬走天下的生活,無奈生在帝王家,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什麽事?”

“今日我們回去的時候,墨千尋為沐雲遙求情,不曾想皇上不願意放手,但是當沐雲遙的父親上朝的時候他又狠批沐慶滄對自己的女兒疏於管教,致使她對公主大不敬。”

“那你可知皇上為什麽不願意放沐雲遙出去嗎?”叔公似笑非笑的望著他,然後喝了一口酒,皇甫霖笑而不語。

“那你告訴我,沐慶滄是不是沐雲遙的父親?”

“這個自然是。”

“那不就得了。”

“什麽?”皇甫霖想不明白這二者究竟有什麽聯係,叔公看著他的反應爽朗的笑笑,“皇上之所以在墨千尋求情的時候不願意答應不過是因為沐雲遙還有用,他可以當她是一枚棋子。”

“等到了今日上朝的時候,皇上之所以針對沐慶滄是為了打壓沐家的勢力。”

“這偌大的京城誰不知道沐慶滄是當今皇上最信任的人,可是再信任的人若是越界,那後麵的遊戲就不好玩兒了。”

“叔公的意思是?”皇甫霖的腦海中總算是有了些許的亮光,逐漸將霧霾的思路理清楚,“父皇之所以這麽做,不是為了沐雲遙,隻是單純的為了讓沐慶滄明白伴君如伴虎,不該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個就要你自己揣測了。”叔公爽朗的笑笑,然後看向皇甫霖,這個二皇子頗得皇上的喜歡,竟不惜改變原有的套路,當真是好玩兒。

沐雲遙不記得已經數了多少遍眼前的柱子,隻是隱約記得官兵給她進來送飯的時候,臉上的鄙夷明顯,是了,到底她有什麽樣的能耐,居然對一個公主無理,雖然不受寵,到底比她身份尊貴。

“哎,你聽說了嗎?皇上今日為了沐雲遙的事情居然對沐府發火了?”士卒的聲音更像是激起他心底漣漪的石頭,沐雲遙猛然回頭,手緊緊的抓著柱子,對沐府發火?那是不是意味著皇上會對她寬恕?

“發火又有什麽用,這誰人不知,沐府大小姐在沐家可謂是沒有半分的尊嚴,說來也真是可憐。”

“那皇上為何突然會對……”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俗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就算是不受寵的小姐,到底比不上尊貴的公主,她竟敢對公主無禮,活該她受這些委屈,還有就是沐慶滄,我早都看他不順眼了。”

“噓,小點兒聲。”其中一個獄卒回頭看向四周,然後看了眼沐雲遙,對著眼前的獄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獄卒應聲閉了口,沐雲遙急於知道後麵的內容,剛想開口,外麵的一束光亮打在臉上,她抬手將陽光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