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勝出的佳麗人數來看,還是他們大楚占了優勢,畢竟是東道主國。想來這位晉國太子是希望他們晉國有名的詩韻郡主不要輸得這麽慘。
既然已經占了製高點,何必再咄咄逼人呢。
建武帝笑得讓人如沐春風,道:“當然算數。不知賢侄想要複活哪位佳麗?”
眾人都當歐陽冷霜會複活詩韻郡主,很配合建武帝笑了起來。
晉國太子歐陽冷霜絲毫沒覺得自己國家的佳麗落敗而感到氣餒,反而一派從容地道:“本太子以為沐四小姐沐雲晴,才華卓著,天妒英才,本太子希望複活她,直接進階下午的決賽。”
此言一出,眾人立時嘩然。
這……
有消息靈通的,早已聽說昨晚歐陽冷霜和沐雲晴齊齊落水的事情,不由得在心裏暗忖道,這人莫非沐姓姐妹,那就是兩朵嬌花都要摘嘍。
還有些鬧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的,但是同樣地也往他是否要一並收了沐家姐妹上想了。
不過,晉國太子歐陽冷霜這個人一貫的有自己的想法,從來都不走平常路,慣會出手不凡出人意料。
當下有建武帝坐鎮,他們這些大臣就算有萬般心思,也隻能坐等建武帝發話,看清形勢再行事了。
建武帝卻微微頷首,笑道:“說起來,沐家這位四小姐,沐雲晴呐,就是命不大好。沐尚書你家這位四小姐,是庶出吧?可惜了身份。不過,才華確實出眾。既然晉太子有心憐憫,朕何必從中作梗呢。”
皇後娘娘笑笑道:“陛下所言極是。臣妾也覺得這位沐四小姐甚有才華。”
建武帝笑得甚為和藹,還看向沐慶滄道:“沐尚書可得好生謝謝晉太子,若不然,你家這位沐四小姐可就明珠蒙塵,豈不是讓人哀歎乎?”
沐慶滄本以為沐雲晴此番落敗已成定局,沒想到山窮水盡又一村,真是意外之喜。不管是因為何種原因,能讓沐雲晴戰鬥到最後,他就覺得十分開心。
沐慶滄依建武帝所言,向晉國太子施禮,敬酒道:“多謝晉太子對小女的賞識,實在無以言表呐。”
建武帝似笑非笑地看得他一眼,而目光卻從沐雲遙身上掠過,似乎正在認真欣賞新一輪的比賽。
此時,沐雲遙正和獨孤菱、蔣芃芃、周玲瓏一道坐在勝出的佳麗席上,說些女兒家的小秘密。
“咱們這幾個裏麵,除了芃芃姐,就雲遙妹妹更叫人吃驚。雲遙妹妹的詩作的真好,若是我師傅在,一定會擊掌而歌。”周玲瓏很有藝術家的氣質,不說話就一身的高冷,開了口,也就是時下的小姑娘。和同齡人在一塊,不自覺地就活潑了幾分。
“她一貫是真人不露相。”蔣芃芃笑話沐雲遙道,“你可不知道,當時她及笄,居然要和我比賽扳手腕。你說我這麽一個粗人,害怕扳手腕拌不過她嗎?”
周玲瓏聞言,立時好奇道:“那你贏過她了嗎?”
“咳咳!”蔣芃芃一想到當時自己的無理取鬧,就有些臉紅,用喝茶掩飾自己的尷尬。
沐雲遙沒想到蔣芃芃居然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她笑笑道:“很顯然她這麽粗壯的胳膊,一下就把我打趴下了。好了,不過這個了,我倒是挺好奇九公主大變活人,好似把自己變沒了。”
獨孤菱一直在旁邊坐著喝酒,也不知有沒有聽他們閑聊。此刻聽得沐雲遙的問話,她似笑非笑地睨了沐雲遙一眼,淡聲道:“小把戲而已,沐大小姐若是喜歡,改日變給你看。”
蔣芃芃聽了這話,大為感興趣道:“真的嗎?今晚如何?”
周玲玲皺眉道:“隻怕不行,今晚可能會有桃花夜宴的。而且晚上也不安全,不若改日,你們去玲瓏閣,雲遙妹妹作詩,九公主大變活人,我彈琴,你舞劍,如此甚妙。”
蔣芃芃瞥了她一眼道:“你腦袋倒是挺靈光的。到時候再找個會書畫的,妥妥當當的小型桃花宴專場,你那玲瓏閣還不人滿為患,立時天下傳名。”
“芃芃姐,哪裏有你這樣的啦,我是真的邀請你們的啦。”周玲瓏不開心地道,“不信的話,那日玲瓏閣對外封閣,隻接待你們三位如何?”
沐雲遙笑著從中調和道:“你莫要理會她。她慣會如此作弄人。隻是開玩笑而已。我和芃芃的時間應該沒問題,就是九公主不知可否賞光了?”
那種場合,獨孤菱一貫不擅長。
她挑了下眉道:“這倒是無妨,即便我不去,十一妹和十三妹大抵也有時間去陪你們耍一耍。不過,你們大約也知道我十一妹的嘴巴不饒人得很,十三妹又太小孩脾氣。”
那就是說,她不樂意去了。
三人互看一眼,周玲瓏笑道:“雖然和貴國的十一公主和十三公主相交不深,但是瞧著都是知情達理的和氣人,能去我玲瓏閣著實令玲瓏閣蓬蓽生輝,乃是我玲瓏閣是榮幸。”
沐雲遙斜睨了獨孤菱一眼,沒想到她如此了解獨孤家的另外兩位公主的脾性。她也附和道:“玲瓏姐姐所言甚有道理。”
蔣芃芃看得兩人一眼道:“這事情就交給周妹妹來辦吧。你隻管下帖就是了,去不去看客人的方便,咱們做主人的,可得讓客人賓至如歸。”
獨孤菱微微一笑,看向沐雲遙,心裏歎氣,還是這位沐小姐更合她的心意。她所言已經表明了拒絕,人還幫著給周玲瓏說話,而這位蔣小姐似乎覺得自己所做不太給他們大楚人麵子啊。
她對沐雲遙道:“歐陽冷霜複活了你妹妹。”
那眼神,就好似在無聲地問,你打算如何?
沐雲遙無所謂地道:“隻能奉陪到底嘍。”
獨孤菱挑眉道:“祝福你。”
蔣芃芃拉了沐雲遙一下,道:“快聽。”
什麽?
沐雲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隻見皇甫雲景起身道:“父皇,兒臣以為詩韻郡主也頗具才華,兒臣想請複活詩韻郡主。為此次桃花宴再添風采。”
建武帝斜了皇甫雲景一眼,問皇後娘娘道:“皇後意下如何?”
皇後娘娘笑得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地道:“臣妾以為五皇子所言甚有道理。”
等皇後娘娘言畢,皇甫琳起身道:“父皇,小九也覺得詩韻郡主輸得有點莫名其妙。既然晉國太子複活了沐雲晴,我們何不複活詩韻郡主呢?”
大有禮尚往來的意思。
她也不看看,詩韻郡主是敗在誰的手下。
若是詩韻郡主敗在大楚佳麗手下,建武帝定然不會問了一圈人還不做決定呢。旁人是不知道剛才竹林的危險,建武帝卻是心存芥蒂。宋國雖遠,但是帶著善意來的。晉國雖近,卻是人人充滿虎狼之心。
建武帝笑睨了皇甫琳一眼,他這小九是真的比不上宋國的九公主。同樣排行為九,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差別呢?
建武帝看向二皇子皇甫霖,而皇甫霖此刻正看向坐在佳麗席上與沐雲遙交頭接耳的獨孤菱。
在大出風頭的沐雲遙麵前,獨孤菱那麽沉默,卻沒有黯然失色,甚至可以與沐雲遙爭輝。
皇甫霖對她起了好奇心,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子,怎麽會如此豪放地當眾飲酒呢?
她滿身的孤寂,仿若與生俱來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她的內心是否如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堅強和勇敢。
建武帝看得皇甫霖一樣,輕咳嗽一聲道:“獨孤王爺意下如何?”
獨孤去疾笑著道:“我那九侄女懶散慣了,我家小九僥幸贏了而已。桃花宴輸贏是其次的,重在讓各位佳麗展示才藝。詩韻郡主著實才華令人刮目相看。本王也讚同複活詩韻郡主。”
建武帝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晉國太子歐陽冷霜著實是個能屈能伸的,立時起身向獨孤去疾致謝道:“多謝王爺對詩韻的刮目相看。本太子也認為她很有能力爭鋒一二。”
如此一來,詩韻郡主也被複活了。
第四場,獨孤萱被淘汰,獨孤芸被留下,沐雲繡很顯然已經成了眾多佳麗中的陪襯。
至於,第五場都是些不重要的佳麗,有旁人看顧著就可以了,等輸贏定了,報上名字即可。
建武帝並不是特別關心。
其實,等到沐雲遙贏了沐雲晴後,他已經無心後麵的賽事了。他現在十分關心皇宮和別莊的安全,但是礙於眾大臣在,還有外國使臣歐陽冷霜和獨孤去疾在,他不方便表露出來而已。
五場賽事一畢,便開始了午膳。
那些個大臣們,從開始比賽就吃吃喝喝的,午膳也就做樣子而已。
午膳後,眾佳麗自由行動,而大臣們除了被建武帝喊去開會的核心大臣,其他的也泰半聚眾麵上談論今天的賽事,背後卻在猜測建武帝找那些大臣是做什麽的。
蔣芃芃被皇後娘娘找去說事情了,周玲瓏有午休的習慣,沐雲遙被獨孤萱堵住了去處。
獨孤萱一臉崇拜地看著沐雲遙道:“沒想到沐姐姐這麽厲害。”
沐雲遙抿嘴一笑,客氣了幾句。
獨孤萱當真了,一直說她真的很厲害,是真心的覺得她很厲害。
獨孤芸看不得她這種傻帽的樣子,瞪她一眼道:“呆子,人家隻是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
獨孤萱哼了一聲,依舊挽著沐雲遙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起了話。
獨孤芸看向獨孤菱道:“聽叔父說你今日有些情緒不好,可是哪裏不舒服嗎?”
獨孤菱望著不遠處的楓林,好半晌才開口道:“沒。一切都好。”
獨孤芸看得沐雲遙一眼,低聲道:“你不必事事想得太壞。怎麽著你還有我們不是?”
獨孤菱難得衝她笑笑,溫柔地道:“謝謝你。”
沐雲遙正被獨孤萱拉著說話,耳聞兩人的談話,餘光掃向獨孤菱。
此刻的獨孤菱依舊那麽獨孤寂寞,但是渾身不再是布滿悲傷,似乎有了別樣的光彩。
這本該是個鮮活的人,她那樣的實力,本應該活得肆意張揚。
可是因為歐陽冷霜,她變成如今這番模樣,如此慘淡,讓人不由得為她憐惜。
宋國的人來尋獨孤三姐妹,說獨孤王爺找他們說話。
沐雲遙自然不方便跟去,正打算回去,卻被玉珀攔住了去處。
沐雲遙自從比賽後,就沒再見到她人,問道:“玉珀,找我有事?”
玉珀眉目疏朗,定定地看著她道:“玉錦死了。”
沐雲遙已經聽人說過了,但是詳情她並不知道。
不知此刻玉珀來找她,所為何事。
她不由得看向玉珀,用眼神問詢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