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你什麽眼神,你睜大眼睛看看,論身份地位,我才是真正能救你的人!”皇甫琳覺得紅蓮的行為蠢不可及,但是心中又極為不平衡的憤憤道,“竟然去求那個冷血的沐雲遙,怪不得你下場這麽慘。”

“是啊,她才從沐府被趕出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丫鬟也是個死心眼的,怎麽就那麽一根筋呢。要說,是老主子太無情無義了!”

議論聲起伏不定的傳入沐雲遙的耳中,她卻不動如山,神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起。

想要用人言可畏這一招來逼她,實在是太嫩了點!

皇甫琳冷冷的盯著紅蓮,等她的態度轉變。

開玩笑,論地位,論權勢,論姿色,她哪一點不壓過沐雲遙?!這個紅蓮卻有眼不識泰山,一再熱戀貼冷屁股的去找沐雲遙求救,簡直就是在褻瀆她的權威,對她公然的忽視和挑釁!

“九公主大仁大義!”紅蓮一臉欲言又止的可憐模樣,卻也不多說什麽。一雙眼睛喊著虛偽的眼淚,朝著皇甫琳的方向偷偷的看。

此刻,紅蓮則在一旁提心吊膽謹慎的觀察著她的細微表情變化,生怕再出什麽岔子。

“九公主果然仁義無雙,既然如此那你的事就全權交給她來處理,相信她一定能夠幫你達成心願!”沐雲遙眉梢微挑,笑意更濃,她正煩如何處置這個纏人的紅蓮,九公主此刻蹦出來正和她意!

“不!我怎麽好意思麻煩九公主!”紅蓮幾乎是脫口而出,她明白,越是這樣,反而才有機會到九公主的身邊。

“怎麽?難道我不配?”九公主眉眼一橫,那眼神淩厲的幾乎要吃人,剛才她已經丟盡臉麵,若是紅蓮再敢出言不遜,她定然第一個不放過這個不長眼的。

紅蓮大呼糟糕,臉上黑白青閃個不定,手上忽然一滑,抓住的裙擺落了一空,緊跟著隻見沐雲遙優雅微笑的從她身邊走過,眼中的諷刺之意再明顯不過。

原來沐雲遙根本早就看穿一切,她什麽都知道!

可惡!紅蓮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沐雲遙狠狠擺了一道!

紅蓮一下子抓空,整個人重重的跌倒的地上,她索性朝著皇甫琳的方向叩拜,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下來,“紅蓮命苦!請九公主為紅蓮做主!”

沐雲遙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根本不去理會身後紅蓮和皇甫琳會怎麽樣收場。

紅蓮心機用盡想巴結皇甫琳也好,還是皇甫雲景城府深厚,在樓上觀察她也好。

沐雲遙自問坦****,隨便看,反正她不怕這兩個人。

“大小姐,我們現在回去嗎?”白芍心有餘悸的問,紅蓮這麽鬧騰真是令人收不了,這世上恐怕沒有比她臉皮更厚的人了。

“既然來了,就去吃點東西。”沐雲遙答道。

不是想要觀察她,試探她嗎,正好,她滿足皇甫雲景的願望。

沐雲遙和白芍剛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有個穿著樸素的食客,被兩個氣勢淩人的跑堂給攔住,不但被上上下下仔細審視了好幾遍,還被直接驅逐了出去。

隻是這兩個跑堂氣場擺得過足了些,張揚霸氣,一股狐假虎威的得意撲麵而來,令人心生厭煩。

好一個先敬羅衣,再敬人!

沐雲遙不免感慨世道的現實和勢力,心中卻有一絲反感,這種按照地位金錢將人劃分三六九等的地方,換了其他時候就算八抬大轎請她,她也不願意來。

“哎呦!客官真不好意思,今天客滿了,您下次再來。”一個長相精明的跑堂一眼就看出沐雲遙兩個人並非什麽“貴人”,所以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擺出趕客的姿態。

這個悅客來酒樓果然名不虛傳,不是每個人都能來的!

“你明明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願意做生意!我明明看見,裏麵還有那麽多位置!”白芍眼尖嘴快,有些不滿的說道。

精明的跑堂依舊保持著一成不變虛偽的笑臉,尖了聲音道,“這兩位客官,那裏麵可是早一個月就被人給預定好位置的,所以滿了,不再接待新的客人。”

“您要是想去裏麵坐,很簡單啊,拿銀子出來預約,然後等五天之後再來吃。”

“你——欺人太甚!怎麽不去搶啊!”白芍怒不可遏。

“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悅客來酒樓名氣雖然大,可是當街拒客,這是要砸自己招牌?”沐雲遙嘴角勾起淡淡冷笑,下顎微微上揚,看向悅客來酒樓門口最大的金字招牌,“笑迎四方來客。”

一針見血,向來是沐雲遙處事的方式,直接,簡單,犀利!

跑堂的臉色開始不好看,可是就是不放人,在他看來沐雲遙二人不過是沒後台的小人物,不需要懼怕,趕走就是。

就在雙方對峙,互不相讓的時候,門口不遠處走來一個高大冷酷的身影,正是墨千尋。他原本剛剛從朝堂上出來,正準備去找沐雲遙的,誰料竟然在這裏看到她,不由得心頭一動,便準備上前和她打招呼。

“墨王爺,稀客,稀客啊!快快快,裏麵請!”跑堂早就懶得理會沐雲遙二人,一轉頭發現墨千尋大駕光臨,簡直興奮的兩眼發光,餓虎撲食一般諂媚的奔到了墨千尋麵前。

“小姐,這店裏的人怎麽這麽勢利眼!”白芍憤憤說道。

沐雲遙的臉上還是淡淡的一抹淺笑,答道,“別著急,等他請咱們進去的時候,再和他算總賬。”

“額,算總賬?”白芍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可是看沐雲遙這麽鎮定從容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看來這裏麵一定有玄虛。

“喂!你們兩個不長眼睛的東西,怎麽還死在門口擋路!”

精明的跑堂一邊引領者墨千尋往門邊走,一把目露凶光衝著沐雲遙二人吼了起來,“來人,把這個兩個家夥趕走!肯定不知是哪裏來的窮光蛋,想要混進酒樓裏偷吃偷喝!”

“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別的地方或許還不能把你們怎麽樣,可是想鑽進咱悅客來酒樓混吃混喝,就是自找死路!”

“就是!哥幾個上,把她們轟出去!”

另外一個跑堂直勾勾的盯著沐雲遙,露出貪婪色迷迷的目光,暗道既然這二人不是什麽達官貴人,或許今天還能占些便宜。

墨千尋的臉卻是唰的黑了,他怎麽可能沒看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堂心裏的小九九!

“你剛才說誰混吃混喝,自找死路?”低沉,凶狠的聲音傳來,墨千尋的那雙鳳眼銳利得可以殺人!

精明的跑堂渾身一個冷顫,不由得當場僵住,不知道自己說錯了那句話,竟然得罪了一心想要巴結的墨王爺。

“大將軍都發怒了,你們兩個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滾!”

另外一個人反應快些,卻以為墨千尋是見不得門口被沐雲遙擋住,便伸手就要去將沐雲遙二人推開。

誰料,他的手還沒有碰到沐雲遙的衣袖,便被墨千尋閃電般的擒住!

哢嚓,一聲爆響,隻見那個跑堂慘叫倒地,那隻手竟然生生被墨千尋給掰斷了!

“墨王爺——大將軍——”精明的跑堂嚇得徹底沒了主意,這才看出來,敢情這位爺是認識沐雲遙二人的!

完了,這下子徹底完了!

墨千尋是什麽人,喜怒不定,殺人不見血的墨王爺,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啊!

得罪了他,那可就是等於一個死字!

“你剛才說,誰擋路了?”墨千尋聲音冷厲的質問地上那個疼得差點暈死的跑堂。

那個神奇威武的跑堂,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渾身劇烈顫抖不停,頭上全是冷汗,“是我擋路了,是我,是我!”

精明的跑堂也趕緊跑上前扶住同伴,不斷告饒道,“墨大將軍是小的們狗眼看人低,是我們錯了,求求您千萬別生氣啊!”

說完這句話,他又跪著看向沐雲遙,懇求道,“這位小姐,貴人,求求你勸勸將軍吧,他要是再不消氣,我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哼,現在才知道求饒,剛才那股狠勁去哪裏了!小姐,咱們不理他們!”白芍憤憤道。

沐雲遙還是一如既往,精致清麗的臉上有屬於她的聰慧和淡定,她看向墨千尋道,“算了,別和他們計較吧,隻是這酒樓我今日也不想去了。”

“那怎麽行,我今日可是專程來請你吃飯的,你要是不喜歡這個悅客來酒樓,我便拆了重新建個就是!免得被這群狗奴才毀了興致。”墨千尋霸氣的說道。

墨千尋一說完,這兩個跑堂的臉是白了又白,因為他們知道墨千尋本就是個不好惹的主,而且向來說到做到,要是真把悅客來酒樓給拆了,那還得了!

“爺!求求你,別生氣了!要是有什麽氣,盡管朝我身上撒!”跑堂又害怕又著急,臉色漲紅得難看,整個人看上去又狼狽又猥瑣。

墨千尋卻看也不看地上的二人,而是溫柔的看向沐雲遙,問道,“你說該怎麽辦?”

沐雲遙一怔,不但是沐雲遙,身旁的人都看得震驚的眼珠都要瞪出來,都不敢想象這個冷酷將軍竟然也會當眾對一個女子溫柔!

這對於其他的賓客而言,簡直像是看到了奇跡,比太陽打西邊出來更加令人震驚!

沐雲遙揉了揉眉心,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見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墨兄!小遙遙!真是太巧了!你們也這裏!”慕容羽一雙桃花眼笑得無比璀璨,瀟灑的拿著扇子,就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是不是也聽到消息,今晚金陵畫舫,可是要選出新一屆的花魁娘子!”他興奮無比的開口道,可是話音一落,又立馬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咦?不過,你們倆為什麽不叫上我?!難不成,墨兄你還準備單獨帶小遙遙,去看花魁大選!”

沐雲遙和墨千尋不由得相視一望,極其默契的沉默。

對於慕容羽而言,解釋,那可就是掩飾,隻會越描越黑,還不如隨便他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