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司絕對不能允許帝王之命脫離他的掌控,也不能容忍這個帝王命格的人率先開啟宿命,那麽他苦心經營多年的計劃,就付諸東流,他不甘心,就算是啟動最終極的計劃,也要阻止這一切!
慶安元年十月,在西蜀同一時間向四個地方發出同樣的一封密函,送信之人是力大無窮的黑人,不會說話,卻橫衝直撞的一根筋,不到目的地不罷休!路上隻要是碰到阻礙的,無論是人還是獸,皆被撕碎,手段殘忍冷酷。
在身後跟隨的密報也不是對手,不敢貿然靠近,隻得先行一步,請左統領定奪了。就在已經看見軍營的地方,忽然身後有風聲逼近,密報情之不敵,來者並非 一人,且身手都在自己之上,看來這密報是送不到了……密報回身拚命回擊招架到來的四人四劍,隻得躲開兩劍,有兩劍刺入胸膛,直至貫穿後方得止步。
密報眼神渙散,卻忽然看到有人在背後招式狠戾的將四人兩招就放倒了,一把拉住他的衣襟,焦急的說道:“停住,兄弟!”
救人的正是出來巡邏的楓謫,就看見有蓬萊閣標誌的密探潛入,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有人刺殺而至,這密探也實在是太弱,楓謫就隻慢了一步,這密探好像要救不過來了。
將軍隊安頓在鹿城的藍玉峰和肖焱,正在整飭軍例,將各部人馬重新調配,重新部署,各自分工,製定操練計劃,忙的不可開交。此時在楓謫救人回來,連忙叫上夏青姐妹一起趕到,一看這傷口,二人皺眉,傷及肺腑,實在是回天乏術。
密探看見藍玉峰之後,撐著最後一口氣說道:“有西蜀密信,送,送出四……”話音未落,就斷氣了!藍玉峰看看左橫顏,左橫顏搖頭,四……四人?四封?四餅?四條?
西蜀送出密信是肯定了,機密也是肯定了,否則不能送出密信還派人保護送信之人,機密,是要拉盟友嗎?密信劫不住了,密報之人都已經死了。
藍玉峰看看肖焱,兩個人想的不是攔住送信的人,而是在想,竺司送密信拉盟友,那麽我們可以劫盟友啊……想到此,藍玉峰對左橫顏說道:“將這個兄弟好好安葬,撫慰金的事按照新例。”左橫顏頷首。藍玉峰和肖焱去找申無寐,好像有個事,可以辦了!
申無寐這個帝王星星啊,人前的時候是真妖冶霸氣,人後的時候是真的隨性,看著一身懶散的長袍,腰部一根帶子束緊,頭發也是鬆鬆散散的在耳後用帶子隨便綁住,掉落的發絲很不安分的在她的唇邊晃**,雖然她自認為穿的很嚴實,但是在這樣一個女子在見人之前都規規矩矩的時代,她這樣的裝束加上天人之姿,簡直就是**啊**!這是在考驗兩個人的定力,但是很顯然,兩個人在這方麵,自製力都不咋地,在看到她的一刹那,真是心神**漾,差點就忘了來幹什麽!
而申無寐卻穿著這身衣服,在看到兩個人後,十分之熱情的擺上點心和她自己研製的果汁。當然,點心是藍夫人做的,自從申無寐在陣前離開,退居鹿城,就名正言順的入駐鹿城晉王府,這個從前以斥候身份出現在晉王府的申錢,如今搖身一變有了帝王之命,還是個女子,而封夜璃更是正式宣布,申無寐就是失散多年的郡主鈺兒,那個出生就失蹤的郡主!郡主當年之所以失蹤,就是因為郡主就是帝王之命,所以慘遭迫害,九死一生,終得圓滿!所有的一切,差的就是一個儀式。
那夜天雷下的帝女現身,早就在這個世間傳遍,沒有人質疑這兩件事的真假,但是所有人確定,那個傳說中的天帝神女,就是他們失蹤多年的郡主。因為以晉王為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會多看你幾眼,冒領冒認放下氣節的事絕不會做。
申無寐入主晉王府,藍縱橫很是不客氣的和封夜璃搬一塊兒了,兩位夫人原本是要給安排在清蘭苑的,但是兩位夫人執意不肯,最後在申無寐旁邊的院子裏落腳,挨著的就是夏青夏末姐妹。申無寐自然也就不缺點心吃食了,簡直都養胖了。現在的日子,正是兩位夫人夢寐以求的,可以將花花打扮的花枝招展,還能將養的白白胖胖,每日嬌滴滴嫵媚媚的。
肖焱和藍玉峰其實也是很久沒吃到這些點心,誰也沒有客氣,一人一盤,瞬間就吃光了,還一人一杯的果汁,很是滿意。
申無寐在原來封夜璃坐的位置上,將腿全部抬起藏在長袍以下,靠在榻上,聽著兩個人的話,然後說道:“這個事,我的公子啊,是不是你更拿手?”
肖焱不由苦笑,說道:“花花,你怎麽就認定我更拿手?我是做過什麽瞞天過海坑蒙拐騙的事?你這樣說,我以後很難做人的,百口莫辯啊!”
藍玉峰“哈哈”一笑,說道:“肖焱,花花以前就是根本不敢說,這還說的如此含蓄,我都覺得花花真是善解人意!”說著,還衝申無寐拋了個媚眼!
申無寐還給他一個白眼,說道:“你眼睛不舒服?”
肖焱忍了一下,看藍玉峰吃這個癟又實在是沒忍住,笑夠了,說道:“少將軍眼睛裏都是糙老爺們,怎麽敢直視女王大人?”
申無寐又白了肖焱一眼,說道:“我是不是女王,別人心裏沒數,公子心裏還沒數嗎?”
肖焱卻眉頭一挑,說道:“花花啊,以後這話千萬不要再問了,如果我們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怎麽能讓天下各方臣服?你總是說自己不相信,難道你也不相信一真大師嗎?竺司或許是喪心病狂了,但是前提是他在星象上探查到帝星現世,而你的存在你的與眾不同,確實說明他們的預測目前都是可信的。”
申無寐垂頭,一真大師給她的藥,藥效已經全部消失,不管是郡主的她還是警察的她,點點滴滴都清晰的想起,而她之所以被藍夫人所救,是因為她自己出來尋找一真師傅,失足墜崖,爬到團團山附近,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命裏注定。
那又如何?
申無寐說道:“這個事,暫時不討論。若是真有那麽一天,我也不會拒絕啦。”雖然現在想想有點不可思議,可誰會拒絕君臨天下?
肖焱看看藍玉峰:“你的人帶回的消息,你來表達一下吧!”
藍玉峰看看肖焱,說道:“肖尚書,你這個未來丞相的材料,我看好你!”肖焱好氣,抬腳就踢。
藍玉峰伸手擋住,輕輕笑笑,將密報的事說了,然後說道:“蓬輝閣帶回的消息,花花你怎麽看?”
申無寐輕輕點頭,不自覺的拿起一杯果汁喝了,卻沒注意那是藍玉峰剛剛放下的。肖焱看了輕輕皺眉,藍玉峰眼睛卻放出溢彩,掩住笑容,心裏很是愉悅。
申無寐說道:“若是天象真能泄露天機,那麽我那晚的表演就真的如你們所說,將自己暴露在世人麵前。所以竺司那邊的天象定然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明顯激烈,威脅他多年來處心積慮的大事,以至於他突然發難,發出密信,拉盟友亦或是發動戰爭。總之目標都是我!”二人點頭,應該是這樣的,隻有天象異常這樣的事才能突然激發竺司的本性。
肖焱想了想,說道:“既然現在密信已經送到各方手裏,我們隻能圖下一步。如果我們的線報能得知這等機密是最好不過,如果不能……花花,我想,他們被召回西蜀的可能性不大,被召集討伐你才是最有可能的。”所以將流照誑出來的事,不太好辦。
藍玉峰卻搖頭,說道:“肖焱,你想過,如果四方大軍圍剿我們,他們麵臨的是什麽?他們是表麵上看的你那麽團結嗎?討伐我們,要知道我們現在的兵力已經有近二十萬,還有曲靖的,不下四十萬,還有我們這樣的戰將,他們確定能討到便宜?”
申無寐說道:“說的對,更主要的是,竺司就算是消滅了我們,也不會讓其他人割據一方的,早晚都會收入囊中,隻不過是時間先後的問題。他們若是聰明些,就不會真心的來圍剿。這樣的情況,竺司不會想不到。”
肖焱皺眉,忽然說道:“所以,竺司就是想要召集他們,然後,煉丹?讓自己的氣運強大到可以與你一較高下?”肖焱扶額,這簡直太瘋狂了,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荒謬!
申無寐不由罵一句:“變態,老變態!”
藍玉峰不禁問道:“變,態?態是啥?你說變貓變狗也能聽得懂啊!”
申無寐如同看白癡一樣的看他,說道:“變態,最初呢,可能是直觀的說,男變女或女變男畫風的突然轉變,後來可以說是一種精神分裂神經失常的一種表現,基本上就是形容一個人行為的怪異。”
解釋完以後,申無寐看到了比剛才還有迷茫的兩個表情,男變女的還可以理解,精神分裂和神經是啥?形容是啥意思?麵對好多問號的兩個人,申無寐決定還是放棄解釋了,越解釋越解釋不明白。
申無寐換了個話題,說道:“所以,我們現在隻有兩個方向,劫了他們,或者,我也去!”
肖焱皺眉,問道:“如果你自己也陷在其中,有誰會信你是真心臣服嗎?一朝發難,你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說,遑論抓來人!”
申無寐點點頭,這是個問:“可是,如果他們去了西蜀,那就是送死。雖然他們的死也是我想看到的,但是有可能讓竺司的邪術得逞,那時候我們就被動了。如果能救了他們,還能阻止竺司的詭計,也不算差。”
藍玉峰卻持反對意見,說道:“瑟雅,我去阻止。墨魂,要楓叔帶人去阻止。流照,花花去吧,如果不能活捉,就殺!隻是這第四封信,我想不到是誰了!”
此時封夜璃和藍縱橫出現門口,封夜璃說道:“信在這裏,是給我寶貝花的!這麽大的場麵,少了花花,怎麽能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