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回應的申無寐默默的轉身回到大殿,關上房門,淚水決堤。接著又氣,好不容易一鼓作氣的表白,竟然被無視了,這古代也太慘了,不能天天拉拉手,不能約會逛街,就連說個情話都要顧及身份,他們相見的時候本就不多,還要時不時的談些大事,連個眉來眼去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表白被拒,都是帝王之相的她,難道不要麵子的嗎?拒絕?嗬嗬,我可是皇上了啊,有權利不用,過期作廢啊!思緒萬千的申無寐咬住下唇,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我不可以用強的嗎?
就在申無寐落寞的身影在關上殿時,被剛剛要來找藍玉峰的肖焱看到,那樣子的申無寐,他沒有見過,又看向藍玉峰離開的方向,發生了什麽?
肖焱走到藍玉峰的門前,看見他也木頭樁子是的在哪裏一動不動。肖焱聰明無比,眼神幾個起落就想到可能發生了什麽,申無寐再是沒心沒肺到底是個女子,情到深處那些流露想必是被此人拒絕了,但是為什麽呢?他對申無寐的心思誰不知道?
肖焱不動聲色的問道:“怎麽又惹了那個小煞星了?”
藍玉峰都沒看他,倒是掩不住的落寞:“你不懂。”
肖焱不樂意了,說道:“我不懂?藍玉峰,我一直以為申無寐喜歡的人是你。我是喜歡他,甚至不比你少,但我知道我隻是她重要的人,是親人,我無法與一個在她心裏位置很重的愛人相比。本人不才,卻有自知之明。但是我忽然覺得,你還真是不如我,如果她和我說要我和她仗劍走天下,我隻會欣喜若狂,而不是傷她至深。藍玉峰,你還真配不上她。”
藍玉峰回頭,看著他,本來想義正言辭的說點啥,忽然又泄氣了一樣的說道:“肖焱哪,我們認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你我之間卻有任何人都比不上的情誼和默契。所以有些我話我不用說明,你都會懂。你也知道她要走的是一條什麽路,你知道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有多艱難,她要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可能還會不得善終。肖焱啊,我不想看她那樣過日子,我隻想保護她寵愛她,讓她快快樂樂的做她的申無寐,而不是申大王。”
肖焱嗤笑:“你以為她是脆弱的小花嗎?她是參天大樹,你我,隻不過是共生叢林中的一株而已。我們誰都保護不了她,她內心強大到我們都無可匹敵,她在我們麵前唯唯諾諾的是因為她太在乎我們。藍玉峰,我之前給花花診脈,她的身體有兩個共生的脈搏,就是兩種同意生機的脈象,我不知道那就是兩個人,還是她本就身體有異。但是花花說過,她是她也不是她,說明她什麽都知道。你想想,為什麽一個人身體裏會有兩個脈象,是有兩個人嗎?如果花花僅僅是晉王府的花花,一真和尚就可以功德圓滿了。但是她來了,一切都按照天命既定的命格,你我也是躲不掉的命數,這就是一真和尚為什麽要寧可自己死也換她的一生安寧。是愛是恨是仇是敵都已注定。藍玉峰,你又能明白嗎?”
藍玉峰沒有回答他,隻是說道:“肖焱,我求你一件事。”
肖焱皺眉,好像自己剛才說的都是廢話,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樣子,也沒好氣的說道:“說。”
藍玉峰淺笑,說道:“將我的家人安頓好,不容的有半點閃失,你做得到嗎?”
肖焱看不懂他要做什麽。但是這點事,他很容易做到:“好,我答應你。那你呢?”
藍玉峰點頭,仿佛是放下了心中的石頭,說道:“我不會讓她去涉險,她想做的我幫她實現,肖焱,我心悅她,你知道的。我還想求你一件事。”
這一次,肖焱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能答應,但是他還沒說話,藍玉峰就又說道:“肖焱,你心悅她,一點不比我少,我知道。我去給她取那浮幽和西蜀,不過我……”
肖焱懂了,直接打斷他的話:“交代遺言啊?你說的是可能有去無回嗎?”肖焱忽然想揍他一頓,“藍玉峰,你這個混蛋,這事我不答應,要說你自己去。再說你怎麽取?你一個人難道比十萬大軍還管用?你不是神仙。”
肖焱對藍玉峰除了是情敵,他們是惺惺相惜的摯友,是知己。麵對肖焱的氣憤,藍玉峰隻淡淡的說,:“我這不是還有你嗎,我最強大的後盾和內應。兩年以後,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要守護她一輩子,不管是什麽事,你能做的不要讓她費心費力,如果我能回來……”
肖焱好氣啊,又打斷他,:“兩年你能平定天下,你以為你是後羿?以後你就是能回來,我也不會讓她再找你,你這個辜負她的人渣。我讓她全當你死了!”
藍玉峰笑了:“沒關係,我隻要幫到她就好,隻要她不經曆那些血腥殺伐就好。她就該是幹幹淨淨快快樂樂漂漂亮亮的。”藍玉峰眼裏閃過幸福的光芒,仿佛他看到了那個他用 一切換來的快樂女子,徜徉在天地之間,就是死了他也知足了。肖焱忽然眼裏有一瞬閃出淚花,若論愛,他不遑多讓,但是對麵這個男人,他更甚於他。
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二人對這樣的腳步聲很是熟悉,這是申無寐**的親兵,這是向這邊走來了,出了什麽事?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親兵麵無表情的走到藍玉峰麵前,每兩個人扯一根繩子,兩個來回就將藍玉峰捆住了,藍玉峰莫名其妙的問:“誒,誒,哥幾個,我怎麽了?”沒有人回答他。肖焱垂眸,悄悄後退!
藍玉峰一路被架著回到申無寐的隆慶殿。隆慶殿是安國皇上的一個偏殿,平時用的不多,申無寐不喜在別人住過的地方落腳,就選了個平時冷清的地方,簡單的收拾幹淨。藍玉峰直接就被親兵打開殿門扔了進去,反手關好了門。
藍玉峰回身看殿門關上,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直覺告訴他,申無寐正離他不遠的看著他。他慢慢轉身,接著有人直接撞過來,他想都沒想,張開雙臂就護住,這丫頭來勢洶洶,真是用了力氣的。順勢轉半圈,卸去衝力,摟住她,感受她柔和且韌性腰身,垂眸看她灼灼的眼神。
藍玉峰忍住笑,語氣柔和,悄聲問道:“你半夜強押我來你這裏,是想要非禮我嗎?”
申無寐依偎在他的懷裏,半仰著臉,伸手觸碰他的唇,輕輕說道:“不如,就從了朕吧!反正,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藍玉峰“嗬嗬”笑起來,說道:“花花,你還是那個團團山裏嬌憨可愛的花花嗎?倒像是深藏不露的采花賊!”
申無寐低頭竊笑,趁藍玉峰不注意,腳下用力,手上握住藍玉峰的手臂,一下將藍玉峰仰麵推到,地上早已鋪好軟毯,被暗算的藍玉峰在倒下時連忙護住懷裏的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切實的感受到重量,藍玉峰悶哼一聲,“咳咳”兩聲,說道:“花花,你還真是被娘親喂的挺結實啊!”
申無寐撞在他胸前的額頭也因為力道失控而蹭的通紅,抬眼看到被成功撲倒的藍玉峰,忍不住想笑,接著綻放的笑容,加上微微潮紅的臉頰,竟然讓藍玉峰瞬間沉淪癡迷。手扶上她的頭,稍一用力,直接吻上她的唇。
之後天旋地轉,兩個人的位置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藍玉峰壯碩的身材和緊實有力的胸膛將她牢牢的禁錮在他懷中的方寸之地,整個過程,二人的唇都沒有分開!這份功力令申無寐大開眼界,這家夥,這麽有經驗呢?她剛要動一下,問他這什麽時候訓練的,藍玉峰直接虜獲了她的舌,和他極盡纏綿,自此糾纏不休!
直至申無寐近乎迷亂的眼神,一手搭上他的脖子,一手扯開他的腰帶。藍玉峰的衣襟散開,露出裏衣,申無寐伸手再次扯斷,裏衣垂下……如此暴力的花花讓藍玉峰心裏好笑,她這謫仙一樣的純真感情是騙人的的!她好不容易扯了藍玉峰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藍玉峰攔腰抱起,直接走向雕花床榻,一路上,留下申無寐的片片衣襟……
二人幾近坦誠相見,藍玉峰將申無寐緊緊扣在懷中,壓抑著喘息,輕撫她光滑的脊背,在耳邊細語:“喜歡我嗎?”
這,這誰受得住啊,申無寐心死似乎都要蹦出來,她忽然有些怕,自己好生魯莽,根本沒有想到後果,或者想到了也沒有細想,真實的竟然是如此的**孟浪,她甚至不敢想象下一步會發生什麽,自己是渴望還是想退。但是藍玉峰低沉壓抑的吐出這“喜歡我嗎”四個字,成功的讓她徹底淪陷,張口就咬在藍玉峰的肩頭,和著血腥氣說道:“喜歡到心底,再不想放出來!”
藍玉峰輕笑,肩頭的痛已經喚起一個男人最深的欲望。他更加用力的摟緊她,一步邁上床榻,伸手撩起錦被,將二人掩蓋其中,申無寐被他狂野的吻再次征服,手不自禁的搭上他有力的腰上,與他貼合到密切無間,喘息不停。
藍玉峰撫摸她的手緩緩抬到她的脖頸,輕輕摩挲,逐漸用力,當申無寐發覺不對時,還沒來得及反抗,就沉沉睡去。藍玉峰摟住她沉默許久,慢慢蓋好被子,將她放在自己懷裏,穩穩的睡著。然後自己忽然苦笑了一下,對著床棱說道:“你還真是柳下惠啊柳下惠!”
他想擁有她,讓她在自己的英雄氣概下臣服,釋放,做成他的女人。可是,可是啊,他還不能!未來不知道會怎麽樣,自從他在心裏下定決心要那樣做,他就會保護好她,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包括他自己。若是今生情緣足夠,他願意守到那一天,等待月明!
夜色深沉,藍玉峰盯著懷裏的人徹夜未眠。看著她一會嘟起的小嘴,一會皺起的眉頭,一會不經意的囈語,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聲音都深刻的印在他的心上,這,將是他今後夜深人靜最美最甜的夢。
申無寐朦朧中睜開眼睛,迷蒙中看到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摯愛容顏,就躺著自己身側,目光下移,就看見結實有致的胸肌,嘴角再笑,伸手覆上,再次睡去。
藍玉峰睜開眼睛,眼神含笑,心裏輕歎,若是有來生,我們隻做尋常夫妻,不要將軍,不要天下,隻要一生一世,三兩孩童,花前月下,執你之手,共赴白頭。
藍玉峰輕輕起身,為她蓋好被子。穿好衣服,最後看一眼**的人,等我,若此生無緣,來生我定去尋你!總歸要一生一世,三兩孩童,花前月下,執你之手,共赴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