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靜溪將四方寨各個角落都搜查過,什麽都沒有發現。他們要找的,是和兩國都能扯上關係的東西,撤的可是真幹淨!四方寨,真是小看這地方了,剩下的就隻有部分物資糧草,值錢的也都撤走了,動作還不算慢。申無寐的到來,已經引起一些人的警覺!

韓靜溪匯報給藍玉峰時,藍玉峰說道:“不急,我們沒有死這件事,他們就算是想到了,也還是會害怕的。放出風去,就說我藍玉峰要踏碎陷害我之人脊梁骨!”韓靜溪退出,煞神放出的話,和閻王令一樣,這回有多少人睡不著覺了,這是赤果果的精神折磨!

這邊求助援兵糧草的士兵,肖焱令一天發出一人,發現問題即刻返回,果然第五天的時候,出發的士兵在馬上進入西蜀境內時,發現前麵的士兵兵器被仍在草叢裏,人不知去向。他有心向前走,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肖焱說:不管前麵發生了什麽,盡快返回。

就在他連忙調轉馬頭想往回走時,被隱藏的殺手放暗箭射中,路途遙遠,他勉強支撐到軍營後落馬而亡,手中仍舊拿著前麵士兵的兵器不放。藍玉峰費勁的從士兵手中取下兵器,盡管是士兵什麽都說不出來,可他用生命帶回來的兵器,證實了肖焱說的話,到不到得了京城都是問題。藍玉峰拍了拍已經死去的士兵肩膀,勇士,不一定要都死在戰場上!

不管是救兵還是奏折,都不可能了。他們已經成為孤軍!

這日,藍縱橫兩位副將一同來將軍府,請戰支援,藍縱橫搖頭,說道:“這本身就是陰謀,我們不相信他們有事,但是有人想讓他們有事,沒有糧草,沒有援軍,孤軍奮戰,這完全就是我們上一場大戰的翻版。有些人始終沒想放過我們。”

左旗跪在藍縱橫身前,說道:“大將軍,我左旗隻有這一個兒子了,老大已經戰死,我……”藍縱橫趕緊扶起他,他家也是獨苗啊,那倆夫人要是知道藍玉峰真出事,還不得將朝會掀了!

藍縱橫歎氣,說道:“我明天請旨,出兵。但是,根本沒有可能啊!”

次日早朝,藍縱橫出班請旨:“皇上,前方征討大軍覆滅,若我方再不出兵,就會完全失去戰機,請皇上準許老臣為國分憂,將功折罪!”

皇上就怕藍縱橫出兵,太師可是說過 ,如果藍玉峰在外麵有什麽動作,這老子再拉出一隻軍隊,若合兵一處,那可是西蜀大禍。但是這老將軍,直接拒絕有點說不出理由。

太師陰惻惻的出班,說道:“老將軍救子心切,乃人之常情。但是軍法有雲,兵不厭詐,若是藍少將軍此時已經全軍覆沒,老將軍此去,怕是凶多吉少。還是稍安勿躁。”

藍縱橫說道:“此一去,若是果真敵軍狡詐,藍縱橫用此身給皇上證實,不要再出兵,守好門戶,西蜀定會無恙。”無恙嗎?殺他們藍家將士不就是擋住他們的路了嗎?

太師鶴寧遠卻說:“老將軍此言不妥,西蜀將士珍貴,皇上珍愛將士之心天地可鑒,豈可隨意另其送命?藍老將軍是西蜀大才,更不能一身涉險。”鶴寧遠轉身向皇上拜倒,“皇上,臣請將軍沈中桐領兵救援。”

皇上一想,這也好啊。於是對藍縱橫說道:“藍老將軍,太師說的對,你是西蜀重臣,朕還仰仗於你。你將兵符交給沈中桐將軍,讓他帶你去救援。放心吧,若是少將軍無事,定會助他征伐凱旋的。”

藍縱橫心痛,果然啊,皇上聽信讒言,這就要為虎作倀了。也好,兵符交出去,雖說將沒有調兵的權利,卻少了令對方一個忌憚的理由,少一些防備,他多一些自由。他這廂思考著,皇上以為他不願意交兵符,於是又說道:“老將軍不必憂心,朕給你擔保,無人敢動將軍府,否則就是與朕為敵!”

這話一出,將軍府倒是有了個名義上的保障,前提是不要做與皇上為敵的事吧?藍縱橫想,若是這樣,他也要提個條件:“皇上,臣鬥膽,隨軍將士,請帶副將韓撤和左旗,他們的兒子也在藍少將軍一起。”

皇上隻是想,隻要你不去誰去都無所謂。太師卻皺眉,那兩個副將對藍縱橫忠心耿耿,怎麽會真心服沈中桐?藍縱橫趁熱打鐵,又說道:“兩位副將經驗豐富,定然會服從沈將軍,助沈將軍一臂之力。”

皇上馬上就答應:“好好,就依將軍!”藍縱橫在下麵謝恩。太師鶴寧遠在下麵暗暗心塞,這皇上不僅僅是聽自己的話,這是誰的話都聽啊!

藍縱橫退班,心裏的恨意波濤洶湧,他真是替自己的人不值,一心一意的想保家衛國,卻屢次慘遭暗算。既然如此,回去也該早做打算,太師,你這動作既然這麽明顯,就看看最後誰更勝一籌!

藍縱橫回到將軍府,和兩位夫人早早的就關門進了寢室,這種情況,誰也不用問人家是要做什麽,太正常不過了,最多就是豔羨人家將軍的福氣罷了!

實際上,藍縱橫一手按住一個夫人,語氣輕緩,卻不容置疑:“稍安勿躁。皇上說給將軍府擔保 ,誰也不會動將軍府,但是前提是我們不能自己給自己找事。你們明白嗎?就算是找,也不能明麵上找,你們明白嗎?”

喬雪彤壓下滿腔怒火,陷害他們的兒子,還又一次坑害將軍府,她要去殺了那個狗皇帝!就這皇帝還能指望給擔保呢?還敢相信呢?

藍縱橫說道:“我已經讓左旗和韓撤跟著沈將軍去了,關鍵時刻,若是沈將軍想對峰兒不利,他們知道怎麽做的。另外,曲靖那邊,我也會調暗線出來查到底是什麽人在勾結。兩位夫人,可有什麽好的人選和意見?”

喬憶染看著自家將軍,說道:“將軍,你是想,直接做掉……”

藍縱橫點頭:“以前,我們忍了,這次若是還忍了,我們就沒有下次了,若是我老哥兒一個也就算啦,我還有你們,我們還有峰兒,我怎麽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啊?那我以後還有和臉麵見兩位娘子!”

喬雪彤嗔怪的白了一眼藍縱橫,將手抽出來,假意去攏本就一絲不苟的頭飾,卻又被藍縱橫伸手捉住,將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說道:“我藍縱橫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幸娶了你們姐妹,若是讓我在活幾輩子,我都還要找到你們倆,你們嫌棄我不?”

喬憶染笑著罵他:“嫌棄死了,一點也不英俊瀟灑。”

喬雪彤及配合的點頭:“主要是總見不到人,見到人就管著我們。”

藍縱橫笑道:“原來你們心裏這麽大怨氣,這麽多不滿啊!為夫給你們平複平複心情,如何啊……”

肖焱這日對藍玉峰說道:“托了四方寨的福,這幾日將士們算是緩過來了。我們明日前行,在鹿城外七裏處紮營。”

藍玉峰挑眉,七裏?一般都是十裏,這七裏,明晃晃的挑釁啊!有何不敢?就這麽定了,速戰速決,還有很多人要找呢!

楓謫聽完魯鎮的匯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計謀太深了,不是他這個級別能想明白的,可是這也不能問肖焱啊,這不是送死嗎?問申無寐?這丫頭現在精明的跟什麽的是的,不一下就全都露餡了嗎?

糾結了一夜的楓謫在第二天又聽到另一個震驚的命令,大軍前進,鹿城外七裏紮營!這是,要攻城了嗎?可是晉王真的不是……誰來教教他怎麽做!

七裏,七裏對於他這功夫跑個來回,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他勢必要見一見晉王爺了,但是孩子的事,說還是不說呢?說吧,事已至此,一切都交給晉王定奪吧,他聽命令就好了,那什麽禁衛軍的,什麽二皇子的,太燒腦了!

左橫顏帶回的糧草軍需,也夠支撐一陣了。但是他帶回了更有價值的暗報,醉仙樓的在曲靖的暗樁密報。確定禁衛軍倉卯與西蜀人勾結,陷害少將軍,而黑衣人和西蜀並無關係,倉卯和淳安二皇子來往密切,具體事件還在調查。

肖焱和藍玉峰就分析著,西蜀不可能不知道黑衣人的事,隻能說沒有參與,是淳安的人?倒是符合小國的行動模式。這曲靖,很有想法啊,勾結西蜀,還勾結淳安,他們到底有什麽陰謀呢?黑衣人到底存在的意義是什麽?黑衣人殺他們,是聽了西蜀的調遣嗎?四方寨,真正的幕後之人那就應該是倉卯,畢竟這是曲靖的一個山區,不是兵家必爭之地,棋子而已。

若是他們真的被黑衣人全部殺了,他們這幕後的一番操作將會環環相扣的實施起來,而他們沒有覆滅,那就是楔在他們各方心髒上最難除去的一根釘子,任何計劃施行起來都會大打折扣,甚至一敗塗地!或許,他們會忌憚藍玉峰取消計劃,或暫緩行動,也或許會變本加厲。那麽,征伐曲靖鹿城這件事,很可能就是子虛烏有的,隻是一個將他們引向死亡之地的幌子。

鹿城,貌似也很冤枉呢!

軍隊行進,藍玉峰和肖焱還有申無寐在車裏看剛剛整理出來的鹿城最新資料。鹿城駐守鹿城的是晉王爺,是曲靖的異姓王,當年和皇上一同取得天下的人,忠誠無比。多年來駐守鹿城,鹿城的繁華比之國都杉寧也不遑多讓,因此也有人詬病晉王在打造自己的小朝廷,有些事不是皇上相不相信,人雲亦雲的事,久了就成真的了。前次他們曆時悠久的一場戰爭,也是鹿城,贏的何其慘烈?那時的晉王,可是和這次的資料上不盡相同啊!藍玉峰都迷糊了,到底哪次的晉王才是真實的?

有一點不容懷疑,不管哪次,晉王都是勁敵!

話說曲靖這小皇帝昱喆,是先皇長子,也不是個聰明的亞子,近年來新任禁衛軍倉卯,一個要文不能文,要功沒有功的禁衛軍統領,怎麽就控製了皇上呢?若是倉卯有異心,這晉王爺,就是他的心腹大患,不殺了他怎麽能成事?

晉王封夜璃在城牆上,遙遙望著遠處“藍”字大旗,隊列整齊,那麽大的重創絲毫沒有減弱那份士氣,果真是少年英才。封夜璃嘴角含笑,但願你不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