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政令到,曲靖國改政曲靖城,原曲靖晉王賜封西蜀晉王,治理曲靖城,曲靖城原各部官職逐級下放,一應人員錄用及罷免由晉王封夜璃和肖焱共同完成。令韓撤為守城將軍在杉寧駐紮,以示大國之皇恩浩**……

封夜璃接到了西蜀的聖旨,之後就坐在書房一整日也未見出門。傍晚時候,封文澤端著飯菜在門等候王爺叫進,可是飯菜都快涼了,這王爺一天都沒吃飯了,他心急!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溫柔細膩的聲音:“我來吧!”這聲音,是……

封文澤忽然回頭,驚呼:“王,王妃!你……”

來的人正是王妃清蘭!自從曲靖國破,作為最了解封夜璃的的人,她心境複雜,若是不走出來,恐怕封夜璃就此將自己陷入了這樣自責的深淵,或許隻有她才能拯救這個階段的封夜璃。過去的事,她的心結解不開,她可以怨他,前提是他要活著讓她怨!

封文澤的話音剛落,書房門瞬間打開,封夜璃和清蘭兩個人兩廂對望,仿佛過去的十幾年不過是一頓飯的工夫,在此大難已至的時候,能夠心靈相依的,隻有這樣靈魂相伴的人才是彼此的慰藉。

清蘭接過封文澤手裏的飯,溫柔的看著封夜璃,說道:“吃飯!”

封夜璃木然的點頭,眼神始終都沒有離開清蘭,眼中有不可置信,有欣喜若狂,有愧疚煎熬,更多的是極致的愛!他錯開身,將清蘭讓進房間,看著她將飯菜擺好,拿起筷子放進他的手裏,封夜璃接過,卻沒有動,猶如做夢。

清蘭低頭淺笑,又拿回了筷子,夾了蝦仁,遞到封夜璃的嘴邊,封夜璃嘴巴未動,手卻拿起飯碗,將蝦仁放在碗中,然後執起清蘭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說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七年。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清蘭張了張嘴,想說:我怨你,不是恨你!然而話到嘴邊,卻成了:“那你就不要想著拋下我,好嗎?”

封夜璃眼中噙滿淚水,卻笑的欣慰:“怎麽會?我怕你一輩子都不要再見我,是我對不起你們!”

清蘭伸手指擋住他的唇,搖著頭,說道:“我們會找到她的,對嗎?”淚水頃刻而出,這麽多年,她不知道流過多少淚,卻沒有任何一刻入如此時這般絕望。

封夜璃一下將清蘭擁入懷中,說著:“一定會找到的,一定會找到的。”他怎麽能不知道清蘭心中的絕望?十七年了,多大的希望也都消磨殆盡,可是這希望的幻滅,是最殘忍的扼殺。

封夜璃看著清蘭絕色的美顏,一瞬間和那天在皇宮門外的女子的容貌融合,忽然他覺得,他們相像的地方要比他想象的更多,若不是親生,世間會有這樣巧合的事嗎?他不相信!

國破如何?黎民安在!名譽是什麽?當得生命還是當得親情?曲靖如何?西蜀又如何?以前他想為曲靖做點什麽,現在他想應該是為天下百姓做點什麽才對!之前的思想還是太過局限了,若是為天下,為蒼生,他個人的一點榮辱算是什麽?可值得一提?

還有,這說不定就能領回來一個郡主,這是老天爺給他一條絕路卻又給他一條天梯!他猶如墜入深淵卻又被彩虹挽起的魂魄,重生一般的拉住身邊的一切!

這一夜,他在書房重新部署下一步要做的事,清蘭在身側為他添香加墨,時不時兩個人抬頭看到對方滿眼的愛意,竟有種洞房花燭的美好。

第二天,陽光明媚,封夜璃看著厚厚的一本書,自己一夜的成果,就算是曲靖以後是屬於西蜀了,他這個新任的晉王爺一定讓她再次走向繁榮的巔峰!清蘭為封夜璃拿來披風,將書給他放在車裏,一直將他送出晉王府,方才神色黯然的回身。楚語在身後給她披上披風,扶著她回去。

肖焱和藍玉峰正在將近的日一切工作做總結,打算差不多就拔營回西蜀了。有人來報,說晉王來訪,兩個人一愣,隨即放下手裏的事,起身出殿外相迎。要知道,晉王在曲靖的地位品級可是一品,也就是是藍縱橫大將軍才能和晉王就算是品階相同,也差著點兒意思的,他們就差著好幾個品級呢!

兩個人很是官方的向封夜璃見了禮,封夜璃當然是連拉帶拽的將兩個人扶起來,然後由兩個人拉著手就進了房間,但是沒看到申無寐,他有小小的失望。倒是申無寐聽說封夜璃來了,在三個人剛剛做好,申無寐就端著茶進來,也沒搭理誰,就開始倒茶。

封夜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卻覺得應該說點什麽,說道:“小兄弟,你……最近,有沒有人欺負你啊?”幾個人聽這話,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申無寐卻說道:“他們半夜到我房間的屋頂和院子……嗯,算是欺負我嗎?”

封夜璃手裏的杯“啪”的放在桌子上,眼睛狠戾的掃過幾個人,說道:“楓謫呢,是死人嗎?”

楓謫在身後接話說道:“屬下沒死,所以他們沒得逞!”

怎麽?怎麽著這話說的好像他們真的就是半夜圖謀不軌的一樣?有當事人還有人證,偏偏他們還就是真去了!說什麽?說這丫頭自己自創了套什麽古怪的武功秘籍?他能信?

封夜璃起身就拿過申無寐手中的茶盤,就放在桌子上,就對她說道:“這裏不住了,我晉王府的院子房間你隨便挑!”

誒?這就不對了啊!

藍玉峰連忙上前,抱拳說道:“晉王爺您可息怒啊,這萬萬使不得。”

封夜璃眼睛一瞪,說道:“有何使不得?我晉王想要的人,還沒人敢說不行!”

藍玉峰站直身體,忽然對上封夜璃瞪著的眼睛,說道:“晉王的威名,藍玉峰早有耳聞,但是我藍玉峰手下的人,不是誰想要就能要走的,皇帝老子也不行!”

肖焱卻沒有動,等著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的對峙,申無寐也一挑眉,將自己往後靠了靠,伸手招呼楓謫到自己身後,免得這目前曲靖最有權勢的兩個人打起來,殃及池魚。

外麵的封展聽到裏麵聲音不對,已經進來,就看到藍玉峰和封夜璃互不相讓的樣子。然後就看都那個教自己功夫的人,還有一個很好看的人,看那衣服和自己家住的小公子一樣。但是他家王爺那是幹啥呢?

封展這孩子,腦回路和骨骼一樣清奇。他很是好奇的說道:“王爺,這裏就那個肖先生不會武功的,我先殺這個,你那個先盯好……”

不會武功的,說的就是肖焱了!肖焱笑了,看向這個護主子的娃娃,說道:“你先殺那邊的那個最好看的,你家王爺能答應你一切要求!”肖焱你挑事兒啊,太壞了!那孩子現在可不是申無寐的對手,再說,她是誰都能動的嗎?

封展果然動搖了,回頭看向申無寐,申無寐對他及其優雅的一笑,讓看向他的藍玉峰皺眉,讓封夜璃失神,他越是看她就越是覺得她就是自己的郡主!這一件事,足以讓他放下所有的事和恩怨!

封夜璃對封展搖搖頭,然後坐下來,又從懷裏拿出寫了一晚上的書,遞給藍玉峰,自己接著喝茶。藍玉峰接過書,打開看著看著,驚喜的表情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這是什麽喜事?這許多天他們因為曲靖的政務焦頭爛額,幾乎沒見過笑臉。

肖焱則是一看即懂,能更讓他此時如此興奮的就隻有最適宜的製度和政令,所有棘手的事都將在這本書裏迎刃而解,是該欣喜的!藍玉峰看過之後,想肖焱微微一笑,肖焱頷首微笑回之!

封夜璃說道:“你倆眉來眼去的,有完沒完?”

藍玉峰和肖焱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兩個人拿起茶杯遙遙一碰,幹杯!申無寐無聲的笑了,有一種感情在長期相處之後,就叫做,默契!

封夜璃忽然又回到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對了,關於小兄弟的住處問題,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你說,他和你們這幫……”糙老爺們住一起,合適嗎?

藍玉峰看著封夜璃,怎麽不說了呢?那我說:“晉王啊,我們這個小公子呢,是肖大狀元的書童,在我們西蜀也是掛了號的,肖軍師以超群的學識出名京師,而這個小公子以天人之姿聞名京城。若是稀裏糊塗的入住晉王府,是說晉王你……還是你……”

哪個都不行啊,那是他的郡主,怎麽能允許有人侮辱她的言語存在?但是還有什麽是可以讓她去王府的嗎?吃飯?對哦,吃個飯,直接找這幾個人吃個便飯也是可以的。

想到此,封夜璃話鋒一轉,說道:“藍將軍,這些日子你們為了曲靖嘔心瀝血,我代表曲靖黎民百姓,感謝將軍和軍師的所做的一切,明日我在府上略備薄酒,希望各位賞光。”說著,還抱拳施禮,在沒得到回答之前,是不會起來的。

申無寐卻想去,很多理由。但是若藍玉峰和肖焱不去,她就不能去。藍玉峰和肖焱對望一眼。

藍玉峰說道:“不去!”肖焱說道:“去!”

藍玉峰和肖焱又對望一眼,意思都是想讓對方聽自己的,但是在此開口,還是……

藍玉峰說道:“不去!”肖焱說道:“去!”

剛剛申無寐還誇他們兩個默契來著,真是打臉。申無寐懶得理他們,說道:“去!”

藍玉峰又說道:“不去!”

本以為封夜璃會在此邀請藍玉峰一下,卻不想他說道:“藍將軍若是有事,我可以差人將飯菜都送過來。”在場的除了藍玉峰都強忍大笑的衝動,隻有藍玉峰是強忍著不發火。

肖焱笑笑,說道:“王爺就是善解人意,藍將軍一定會感謝的。”直接忽略了藍玉峰吃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