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償命,申無寐被判死刑。
主要是孟春瑤在這裏,無論如何要給自己兒子報仇,三日後行刑。
而淩晨回來的喬雪彤二人在推開申無寐的房間時,傳來的淡淡迷藥的味道,豈能瞞過這曾經橫走江湖的姐妹花?二人見屋裏沒有人,就懷疑可能昨日那人,當下抓住店家問,那鎮中胖子的府邸所在。
當二人落在府中的時候,府中已經掛起了白幡,什麽情況?申無寐殺了人?
二人來到街上,聽到有人說,昨天夜裏,公子被人扔進井裏,死了,凶手已經抓住,三天後處斬!
喬雪彤和喬憶染大驚失色,這,可真是命!有些事並不是躲就能躲得過去的。
楓謫和藍玉峰百無聊賴的談著劍譜,兩個人如果拋開國家的立場,到真是談得來的朋友。有時候用招式比一比。忽然楓謫說道:“誒,這丫頭這兩天怎麽沒來?”
藍玉峰也想這個問題,她應該是長在山中的仙子,是這山林裏的一部分,如果沒來,就是有事。不過她一個呆呆傻傻的丫頭,能有什麽事?
魯鎮忽然出現在二人眼前,說道:“楓謫,那孩子,殺人了,三日後問斬,今天是第二天,也就是還有兩夜一天!”
什麽?楓謫立時站起來,他還沒確定這孩子是不是和過去有關係,但就算是沒有關係,他也覺得那白紙一樣的孩子 ,不會殺人的!
藍玉峰卻說道:“殺人?她或許做得出來,但是她不知道殺人,是很嚴重的事,而我相信,她不會平白無故的殺人,她也不是要吃!”不得不說,他說的真對!
魯鎮點頭,說道:“你說的對,她是被抓走了,要……要……”不用說完,誰都知道怎麽回事。要是真惹了她,她真的會殺了的!這,可怎麽辦,劫獄?不要吧!如果這是當年的孩子,他們拚了十八個人的命也不會讓她有半點閃失,但是她,咋看著都不像啊,既然不是,他們就沒有理由暴露!
藍玉峰看著他有些糾結的神情,不由的一笑,說道:“你說你活的累不累,該做的就去做啊,想那麽多不怕以後後悔嗎?”一句話讓楓謫清醒不少,對吼,萬一她真是那個孩子呢?這年紀相仿啊,還是和女娃娃,如果這回真的死了,他還不得領著十八個人在主人麵前自裁謝罪!
藍玉峰起身,對魯鎮說道:“你們在這裏守著吧,我和他去就行。”將踏雷劍背上,抬腿就走。
楓謫在後麵說道:“喂,你傷還沒好!”
藍玉峰頭也沒回:“廢話真多,再墨跡一會,她就被處決了!”他不能夠想象,這樣一個女子,她那麽簡單的心思,要殺人,那經曆的是什麽?這是跳進了多大的圈套裏?而楓謫想的是,那麽平和安寧的剝虎皮切虎肉的丫頭,真有人不怕死的敢惹啊!沒給那人剁了都是她心軟了!
喬憶染和喬雪彤站在府衙外麵,要說這府衙,真不夠她們看的,但是此時暴露身份,後果也恨預料,搞不好會給將軍府帶來滅頂之災。可是如果不,申無寐就得死!縱然是曾經呼風喚雨,此時也對這小小的府衙無計可施!
申無寐此時正被關在一間暗黑的牢房裏,裏麵老鼠亂竄,申無寐覺得,這裏還不如她的山洞,想出去都不行。
為什麽說要殺了她呢?她沒有殺人,是他太胖,跟她有什麽關係?都不講道理嗎?
申無寐無奈的踢著牢房的柵欄,氣鼓鼓的說著:“誰要殺那個肥豬,看著都惡心,死肥豬,他那個,額,爹爹,還有那個大人,還有那些站著的人,都好討厭!但是,男子,都這麽不要臉嗎?”
“當然不是!”
眼前站著兩個人,正是她山上認識的兩個,男子,她詫異的看著兩個人。
楓謫說道:“額,我們是聽說你被抓了,來看看怎麽回事。”
但是實際上,申無寐糾結的根本不是這個,她淡淡的說:“你們,也會做抓走我的事嗎?”
兩個人同時一愣,同時否定:“當然不會!”
申無寐聽到兩個人的話,忽然展顏一笑:“那我喜歡你們!”
“咳咳!”
雖說她那一笑令這個牢房獄獄生輝,但是她的這個喜歡,僅僅是不會將你切了吃的意思。但是還是令兩個人心情大好,不自覺的笑了。心裏卻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不太好,這麽純淨的一個人,終歸還是讓世俗的汙濁浸染了,這世上要想保持一份完美無瑕,實在是太難了!
怎麽救她?二人對望一眼,又回頭看看她, 說道:“你不用怕,我們會救你的,如果這兩天救不成,劫個法場什麽的,我們也不是不可以。”
申無寐迷蒙的看著二人,法場是誰?劫?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麽,她連忙搖頭,說道:“不行,你們不能做和那壞人一樣的事,法場你們也不認識,為什麽要劫她?他們要殺就殺我唄,到底那人也是因為我才死的。”
法場是誰,我去了!二人心裏說,你這個大傻子!然後誰也沒說話,這丫頭腦回路清奇,這話怕不是越解釋越多?拍拍她握在柵欄上的手,已示安慰,雙雙走出牢房!不久以後,被點了穴道的牢頭醒來,奇怪的看看四周,牢裏的人也還在,什麽事也沒有!
府衙之內,喬雪彤和喬憶染麵對麵前掛著二百五腦袋的縣令,說道:“那個姑娘根本沒有殺人,你這是草菅人命。”
縣太爺翹著胡子,想起孟春瑤許諾的金山銀山,那可是夠他在捐一級的了,理直氣壯的起身,喝道:“哪裏來的野蠻女人,來人,給我下獄,與那人販犯一同看押,一起問斬!”
“你!”
喬憶染大怒,就要抽刀,卻被喬雪彤攔住,伸手在懷裏取出一塊令牌,說道:“你不敢殺她的,你也不敢殺我們!”縣令看看令牌,對不起,他不認識!
喬雪彤頓時有種無力感,這國家,離亡國還有多遠?想他夫君和孩子都在浴血奮戰,保家衛國,朝堂卻聽信讒言 ,將軍府上下全部收押,至今毫無消息,而滿負盛名的“煞神令”,竟然朝堂命官都認識?這不是悲哀是什麽?
縣太爺高聲喊道:“押下去!”隨著兩個人被押往打牢。
師爺剛剛好進來,看到縣太爺手裏的令牌,嚇得半死:“煞……煞神令!大人,剛剛那兩位可是拿著這個令牌?”
縣太爺好笑的看著師爺:“是啊,怎麽了?你怕什麽?”
師爺直拍大腿:“大人啊,快,快請回來,那是煞神啊!快!”
縣太爺雖然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師爺的話他還是聽的,吩咐道:“快去,將那兩名女子請過來,哦,還要那個殺人犯。”
師爺連忙摸了一把汗:“縣太爺啊,可了不得啊,大人您不識煞神令,難道還沒聽過藍翎大營嗎?藍翎大營就是藍少將軍的專屬軍隊,向來戰無不勝啊?”
縣太爺一下子就坐在椅子上,腿開始抖,藍……藍翎大營?別說那一個孟春瑤,就是十個一百個也不夠藍少將軍一刀的,他怕不是得罪了真正的大神!
怎麽辦?縣太爺哆哆嗦嗦的拉住師爺,哭著腔說道:“師……師爺爺,快,快想個辦法啊!”
師爺連忙拉住縣太爺,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麽孽,遇上這麽一個幹啥啥不行,吃啥啥難看的大人!但是他也不能不管啊,大老爺有事,他能落得啥好處?
師爺說了六個字:“賠罪,放人,給錢!”
對對對,放人,賠罪,給錢!
就在三個人再次出現在府衙之內,情勢一下就轉變了,下麵跪著的是大老爺和師爺,申無寐很是不解,問道:“大老爺?不是應該我們在下麵嗎?”
大老爺嚇的:“額,女俠,您就別嚇唬下官了,下官是有眼不識泰山,委屈女俠了!”
申無寐理直氣壯的說道:“就是冤枉我了,我就是想救他,就是他太胖!”
大老爺一個勁兒的點頭:“是是是,是下官辦事不利。那個最為補償,下官備下薄禮,給幾位女俠壓驚!”
申無寐問道:“是什麽?”喬雪彤皺眉,還想要人家東西,怎麽教育你的?
大老爺剛剛要回答,申無寐忽然看到的景象,就是大老爺的一處宅邸,要給她們,還有很多閃著光的東西,記得那個男子給她描述過 ,那叫銀子!黃色的應該就是金子,可以換很多好東西!但是,憶染婆婆說過,不是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動,這是一個人的氣節和身價,嗯,她要做和婆婆們一樣的人!就算是給的也不行!
申無寐說道:“大老爺,那戶人家畢竟是失去了親人,或許是因為我的出現,也就是有我一半的責任……”
大老爺磕頭如搗蒜,連忙說:“是他們不長眼,衝撞的女俠,死不足惜!”
申無寐接著說道:“不論是什麽,死了,這一生就再也沒有第二次了,不論怎樣,我都有歉意。我該付出一些代價的。”
大老爺跪著不敢抬頭,心說,姑奶奶你就放過我們吧!申無寐卻說道:“你要拿出來的東西,就給他們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沒人要,那戶人家也可以得到些安慰。”
啥?大老爺楞了,她咋知道他要送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