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他再不問,怕這個問題像根刺一樣梗在他的心上讓兩人再生一個又一個的誤會。

他不想跟季渝錯過,也不想因為誤會導致兩人生出嫌隙。

前世他錯過的夠多了。

從問題問出來之後,葉凜就一直在屏氣凝神等著季渝的回答。

季渝翻了個白眼,隨後轉過身來,“我對他什麽想法,與你葉世子何幹?別以為婚書不退就有權利管我的事情,我們的婚約口頭上已經解了的。”

“不可能!”葉凜下意識反駁,看著季渝的眼睛,鳳眸淩厲,眼底盡是森寒,“婚約並未解除,你依然是我的未婚妻。”

季渝嗤笑,“葉世子別忘了,你父親當時說的是同意,隻是礙於你剛凱旋,有礙名聲,所以才沒有退婚書。”

葉凜眸子微緊,他想起了父親說的話。

是了。

隻是一時斡旋。

葉凜握了握拳頭,還想再說什麽,就聽見季渝冷然的聲音:“葉世子,我說過,你若是不提婚約,我們還能當朋友相處。”

葉凜眸子黯然,眼瞼垂下,遮住眼底的傷,喃喃道:“我知道了。”

季渝冷哼一聲,也是真的沒跟葉凜客氣,直接去霸占了葉凜的床。

因為在葉凜營帳,她一個女子諸多不便,所以季渝是直接和衣而眠的。

葉凜在外間站了許久,直到身子有些乏力,他才進了內賬。

季渝已然睡著。

“嗬……還真是沒良心啊……”葉凜輕聲呢喃,最終還是沒從櫃子裏拿打地鋪的東西出來,而是也學著季渝,和衣而眠,躺在了季渝沒占到的另一半床榻上。

反正他早上醒的早,季渝醒的時候,地鋪已經收起,而他大可可以說是自己早就把東西收起來了。

這一夜,有人歡喜有人憂。

不管怎麽說,第二日還是要到來。

昨夜慶功宴將近,將軍還是離了席,眾人自在的鬧了一會兒,也知道不能過分,都散開了。

今日一早,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昨夜的事情到底還是傳了出來。

一大早,除了謝安,其他的將領都圍在了議事帳裏。

常中將皺了眉,問葉凜:“少將軍,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季姑娘怎麽會跟三皇子……”

“將軍,季姑娘不是您的未婚妻嗎?難道真的是跟三皇子走的太過相近不成?”

幾位將領都很擔心,葉凜卻是一直垂眸,一言不發。

直到謝安趕過來。

他明顯是剛醒,頭還有些宿醉的疼,他按著腦袋,衣服穿的還是昨日的衣服,上麵有些許褶皺,完全不符合翩翩公子的形象。

眾將領看見他紛紛噤聲,齊聲行禮:“三皇子。”

謝安擺了擺手,看向葉凜:“表兄,怎麽回事,我怎麽在小季渝的營帳裏醒來的?”

他今早醒來見到不是自己的營帳整個人都傻了。

好在這布置他也算熟悉,是小季渝的營帳。

可是小季渝的營帳?!

他怎麽會在小季渝的營帳裏!

小季渝呢?!

謝安滿頭霧水,接著外麵的親衛就出聲請他去議事帳議事。

他嚇的連衣服妝容都沒打理,匆匆趕來議事帳。

“表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凜冷哼一聲,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鳳眸森然的看著謝安。

“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昨夜喝醉連自己的營帳都識不得了?”

葉凜的話讓謝安心下鬆了一口氣,所以說喝醉走錯了營帳。

可是……

“那小季渝她沒事吧?”

葉凜眸子輕眯,唇角扯了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若是季渝出事,我會讓你好端端的睡到現在?”

謝安這下終於放心,還沒鬆氣,就聽見葉凜冷聲對著眾將領吩咐。

“昨夜有人陷害本將軍的未婚妻,是誰暫時還不知道,但季渝營帳的櫃子裏留有人證,葉一,派人帶下去逼問一番。”

葉一點了點頭,領命下去了。

昨晚,有人陷害小季渝?

眾將領一臉震驚,謝安也是不遑多讓。

他甚至是最不淡定的:“誰?誰幹的?本殿喝醉走錯路會不會也是因為那人的陷害?”

葉凜掃了他一眼,想到季渝昨晚險些失身,也沒否認。

鳳瀧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扣了一個帽子。

她眼下還在四處打探尋找昨夜安排的那人的下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間蒸發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難不成是收了她的銀子跑路了?

鳳瀧黑了臉,卻不敢放棄,隻能繼續偷偷尋找。

議事帳裏,眾人還在驚恐中。

“所以,昨晚有人給季渝姑娘下藥,最後還安排了人企圖輕薄季渝姑娘?”陳詮升皺著眉總結。

葉凜點了點頭。

昨晚的事,他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哪種即將失去她的心慌,讓他整個人都恨不得就這樣死掉。

老實說,這還是軍營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畢竟之前也沒有女子,哪有這種……法子的。

幾位將領麵麵相覷,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陳詮升卻是皺著眉推測:“背地裏計劃那人,要麽跟季姑娘有仇,要麽就是想從季姑娘那裏得到什麽東西,這才毀了她的名聲。”

“可季姑娘在軍營裏一直與人和善,斷然沒有跟誰紅眼的事情,她又是少將軍的未婚妻,軍營裏敢動她的人寥寥無幾。”

眾人都聽著陳詮升分析。

“若是第二個原因,那是想從季姑娘手上得到什麽東西呢?毀掉季姑娘的名聲……”

名聲二字,說重要也不重要,主要它跟人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可在文人迂腐眼裏,名聲就是他們的**,一旦受損,他們會跟人拚命,極端的甚至都覺得自己不配活在世上。

能搶什麽東西呢?

葉凜的眸子裏閃了閃,突然腦海裏抓住了昨晚季渝說的話。

“今日我端問你一句,你信我,還是信她?”

“我隻問你,你相信我,還是她?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她算計我的呢?”

季渝昨天慶功宴上沒喝酒,隻喝了鳳瀧敬的那一杯。

而酒裏,有人下了合歡散,還在營帳裏安排了人企圖輕薄她……

昨晚他想跟上去,師姐卻一直攔著。

所以……

陷害季渝的人是……

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