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還在興衝衝地等著自家世子回複,可半晌都沒動靜,一回頭,就看見世子縱馬離開,衝著那女子的背影過去。

然後在到人家身邊的時候,他大掌一撈,女子孱弱纖細的身子就被他撈起,坐到馬前麵去了。

葉一風中淩亂了。

淩亂的不止是他,突然被人撈起,下一步就坐到了馬上的季渝整個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在看見那人的臉時。

什麽孽緣?

躲了這麽久還是沒躲過去?!

她今日就不該出門!

馬上的顛簸絲毫不影響什麽,葉凜縱馬將人又帶出了城,停在城郊一處比較偏僻的林子邊。

等身下的顛簸停了,季渝緩過神來,抿了抿唇角:“葉世子平時也是這般在大街上就擄女子上馬?”

葉凜似乎心情很好,胸腔裏發出悶悶的笑聲,頭一低,湊到她耳邊道:“哪能啊,這輩子也就季小姐一個了。”

男人低沉撩人的聲音響在耳邊,耳邊還有初夏的風呼呼在想,天氣其實早就變熱了,可季渝這會兒卻覺得,熱的離譜了。

她聽見自己的心怦怦跳的聲音,與那年初識的時候,如出一轍。

季渝咽了下口水,下一瞬回神,她垂著眸子,迅速遮掩著自己的心思:“葉……葉凜……”

女子嬌嬌軟軟又無措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葉凜的臉色一滯,心尖泛軟又難耐。

他恨不得就這樣把人抗回家裏,讓她一直這麽叫,如果再加點哭腔的話……

嘶,好像有些禽獸了。

心裏一直被忽視隱藏的心思這會兒被無限放大起來。

葉凜狼狽地咽了口口水,喉間滾動,迅速地遮掩著自己的失態:“嗯。”

男子聲音發啞,聽的季渝身子幾乎都要軟了。

尤其是感覺到身後男子炙熱的身子,季渝耳尖又紅又燙。

她咬了咬下唇,狠下心來冷聲說話:“葉世子返京,本是皆大歡喜的事,這會兒不是應該進宮受封嗎?”

葉凜嫣紅的舌尖舔了舔幹澀的上唇,道:“讓他們等著。”

皇宮城門外,齊齊等著的文武百官與眾位皇子:“……”

天氣實在炎熱,有嬌弱的幌子已經遭不住了。

五皇子遮掩住眼底的不耐煩,湊到自己大皇兄跟前:“皇兄,他葉凜怎麽就這麽大臉?讓我們這麽多人從早上就開始在這裏等!”

乍一聽似乎隻是少年心思的不平衡,但實際上隻有五皇子知道,他有多想甩手走人。

大皇子其實也想走,可他是皇子中的表率。

抿了抿唇,大皇子道:“再等等吧。”

城郊。

季渝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總覺得大盛攤上這麽一個戰神並不是件幸事。

女子泛紅的耳尖就那麽落在葉凜眼裏,他喉間滾燙,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似乎有一瞬失神,等回神的時候,自己的唇就離那隻耳朵很近很近。

張嘴就能碰到。

噴熱的呼吸季渝自然能感覺到,她羞赧不已,心裏驚慌之下竟還有幾分悸動。

季渝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手肘捅了捅葉凜的腰腹,顫聲道:“葉凜……放我下去……”

女子發顫的聲音就那麽響在耳邊,落在心裏發出叮咚的聲響,激起陣陣漣漪。

葉凜:“……”

完了,更不想當人了。

咬了咬牙,葉凜決定放肆一把,頭一低,溫熱的唇瓣含住那扇小巧玲瓏的耳尖。

季渝身子僵住,她麵色微變。

她想將人推開,可不管她怎麽推,那人都巍然不動。

季渝急得都快哭了。

好在,葉凜也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眸子黯然一瞬,葉凜從她耳朵上撤離開,濕濕的耳尖迎著風,有幾分涼。

他輕咳一聲,道:“抱歉,沒坐穩。”

季渝:“……”

騙誰呢?

馬好好地停在這裏,乖的不得了,動都沒動一下,你能沒坐穩?

敢問是風太大把您弱不禁風地身子吹起來了嗎?

季渝咬了咬牙,冷然道:“放我下去!”

葉凜也不敢真的把人給逼急,沒說話,翻身下了馬,然後伸手。

季渝看了眼麵前的大掌,他的手很好看。

哪怕常年打仗,手上也沒有厚繭。

她收回目光,又瞥了眼高度,心裏在計算著自己如果跳下去會不會摔斷腿。

葉凜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彎了彎唇:“你要是從馬上跳下來,引起馬兒暴動,指不定就得帶著你受傷。”

目光可見,季渝更猶豫了。

葉凜涼涼地又添了一把火:“從馬上摔下來,就算不摔斷腿,怎麽說也得在**修養個個把月吧?而且還很疼,與中刀子程度不相上下,季小姐可得想好啊。”

季渝咬了咬牙,憤憤瞪了葉凜一眼,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把手搭上了葉凜的大掌。

女子的手嬌小,葉凜都不敢用力去握,生怕把小姑娘的手骨捏碎了。

他握著季渝的手,不重不輕,輕了怕人抽出去手,重了怕傷到小姑娘。

葉凜小心翼翼的樣子,若是落在了火鳳軍那群糙漢子眼裏,隻怕眼珠子都要被嚇掉了。

這還是他們那個不近人情、殺伐果決的冷麵閻羅?

季渝落地站穩之後,下意識要抽回自己的手,隻是抽了一次,沒**。

她皺了皺眉,對上葉凜淡然含著笑意的眸子,蹙了蹙眉。

然後繼續去抽,結果還是沒抽回來。

季渝沒忍住,開口提醒他:“世子可以鬆開了。”

本以為葉凜會順勢鬆開,誰知道葉凜輕咳一聲,氣定神閑開口。

“那不行,城郊風大,季小姐身子骨輕,要是害季小姐被大風吹跑了就不好了。”

季渝:“……”

內心有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罵出來。

她是能說自己很重還是能反駁葉凜的話?

咬了咬牙,季渝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葉世子放心,我還能站得住!隻是男女授受不親,您此舉落到旁人眼裏,對小女子名聲有損!”

葉凜挑了挑眉梢,懶懶掀了眼瞼:“無妨,你名聲毀了也不要緊,本世子負責到底。”

季渝:“……”嗬嗬。

“不必了!”季渝咬了咬牙,眼露凶光。

葉凜知道不能把小丫頭惹毛了,差不多就可以了,於是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季渝沒說話,冷冷收回自己的手,斂在衣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