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夫微愣:“大小姐早先已經坐了另一輛馬車離開,二小姐還未出來。”
季安蹙緊眉頭,吩咐馬夫再等等。
可兩人等了許久都沒等到,直到月上中天,宴上早就沒什麽人了。
季安的臉色不怎麽好看。
季夫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興許已經乘馬車離開了。”
夜色黑,馬夫沒看見也不一定。
馬夫頓了一下,回複道:“小人一直都在這裏看著,看得清楚,二小姐的確未出來過。”
季夫人皺了下眉,對於季靈這個庶女,她向來不怎麽苛待。
畢竟是長輩的事情,沒必要讓小輩來承擔。
“或許,留宿在三公主宮裏也不一定。”
季安眉頭緊鎖,“那也該跟家裏人說一聲,這丫頭!”
季夫人略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季安也沒等他說話,吩咐馬夫:“走吧。”
翌日,皇宮爆發了一件醜聞。
據說還是水雲殿的醜事。
一大早女子柔若無骨的指尖搔的大殿下醒過來,本是閉著眼臉上帶笑的。
可在聽見那聲泫然的“殿下”時,大皇子身子一僵,猛的睜開眼,看見那張臉,瞬間臉就變了。
“你是誰?!”
大皇子怒喝一聲,迅速將人踢下床,女子**的身子上青紫痕跡遍布,足以顯示昨晚有多瘋狂。
女子似乎有些懵,愣愣地看著昨夜與她溫存的男子。
直到冷風吹到她身上,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現在是**身子的。
她臉色煞白,泫然欲泣地抬起頭,咬住下唇:“殿下……”
大皇子眸子狠狠一縮,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睡個女人罷了。
“你叫什麽名字?”平靜下來,大皇子站起身子,拿起自己昨日醉醺醺的衣服,嫌棄地又丟開。
男子與她一樣,身子**,季靈不敢直勾勾地盯著看,紅著臉低下頭,諾諾道:“季……季靈。”
“姓季?”大皇子身子一滯,眯著眼看向季靈,走近幾步,挑起女子的下巴,細細看了幾眼。
倒是的確有幾分相似。
早先就聽說季家有兩女,庶女五歲入府,是季候爺心上人所生。
而自那之後,季夫人與季候爺便徹底離了心。
倒也難怪那侍女搞錯了。
也怪他當時沒說清楚,給了那侍女一個錯覺。
冷哼一聲,大皇子鬆了手,看著地上跪坐著的季靈,眼底沒什麽溫度:“去給本殿找身衣服來。”
季靈臉色發白,這是把她當丫鬟使喚?
她咬住下唇,卻不敢反駁,那可是皇子!
一個不高興就能要了她的命。
季靈小心應了聲,看向自己昨夜的衣服,瞬間欲哭無淚。
她衣服都被撕碎了,她怎麽出去啊!
大皇子皺了皺眉頭,沒看見季靈有什麽動作,當即不耐:“怎麽?本皇子的命令不好使不成?”
季靈身子一顫:“殿下,臣女的衣服……”
她指了指謝崇麟身後被撕碎的碎片。
謝崇麟看見了,然後一噎。
頭疼的按了按眉心,昨晚喝的醉,有些粗暴了。
餘光瞥見女子粉紅色的肚兜,謝崇麟指尖一挑,丟給她:“這不是還有一件。”
季靈看著那件肚兜,臉色羞紅的幾乎能滴下來。
她能穿著肚兜出去嗎?!
隻可惜,謝崇麟可沒有那麽好的耐心,臉色冷了下來:“不願意?”
季靈咬了咬牙,想到自己日後的富貴,一咬牙穿著肚兜就出去了。
好在水雲殿一早就有丫鬟來當值了,季靈運氣好,沒碰上侍衛,先碰上的丫鬟。
她紅著臉迅速跟丫鬟說了需求。
一聽大皇子在裏麵,丫鬟也不敢怠慢,迅速拿了兩套衣服過來。
半個時辰後,大皇子換好了衣服,連個眼神都沒給季靈就離開了水雲殿。
等季靈換好衣服出來之後,大皇子已經走了。
她麵色一變,拉住給她準備衣服的宮女,咬著牙問:“大皇子呢?”
“走了啊。”對於想要爬**位的人,宮女見多了,對此也不覺得有什麽,回答的雲淡風輕的。
可是她的一句話卻讓季靈險些急瘋。
走了?!
他怎麽能走了?!
還是睡完自己就走了!
這不是翻臉不認人嗎?!
季靈臉色蒼白,眼底也憤恨的不行。
昨夜分明就是他派宮女跟自己說心悅自己的。
那酒也是他派宮女送過來的!
喝完之後,她才昏昏沉沉地感覺那酒不對勁,她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
誰曾想,大皇子居然翻臉不認人?!
他這是什麽意思?
羞辱嗎?!
季靈麵色恍惚,最後在宮女鄙夷又不屑的眸子裏恍然逃竄。
她沒有出宮,直接去了三公主的宮殿。
三公主才剛剛起床,尚未熟悉,就看見一個披頭散發、衣衫淩亂的人闖進自己的宮殿。
三公主臉色一變,一巴掌就甩了過去:“混賬,誰讓你出現在本宮麵前的!”
季靈本來就因為昨晚初嚐情事身子無力,如今被三公主一巴掌甩過來,整個人都直接趴在了地上。
“三公主……是靈兒啊!”
季靈口齒不清,好在嘶啞的聲音還能讓三公主辨識出她來。
見季靈這副樣子,三公主心頭一跳。
她忙伸手將季靈扶了起來,麵上沒什麽愧疚之色,隻有幾分關懷:“是你啊,怎麽穿成這樣就來了,還不讓人稟報一聲?”
若是以往,季靈定然會規規矩矩地等人通傳。
可今日,三公主剛起身,侍女們正忙著準備東西,門外沒人守著,季靈又等不急,便直接闖進來了。
代價就是挨了一巴掌。
她捂著自己的臉,掩飾住眼底的恨意,搖了搖頭,輕聲道:“宮女都不在,靈兒一時著急,便忘記了規矩。”三公主隻穿著寢衣,聞言也沒說什麽,笑了笑道:“本公主剛醒,想來是準備伺候本公主梳洗,你去外殿稍等片刻,本公主去去就來。”
季靈點了點頭。
哪怕她心裏再著急,也不能催公主。
直到小半個時辰後,三公主妝容華貴的從內殿裏麵走出來,看見她狼狽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季靈就想哭。
對於常年扮委屈的她來說,知道什麽才最能引人憐惜。
一雙眼睛裏掛著豆大的淚珠,要掉不掉。
配上她專屬的咬唇動作,看的人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