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正傷心著,就聽見一貴婦人開口,季渝悄悄瞧過去,暗自猜測著那人的身份。

“嗯。”藍老爺子淡淡應了聲,緩和了一下情緒。

隨後看著季渝茫然的樣子,彎了眉眼,“來,靈兒認識一下你二奶奶。”

二奶奶,所以說是藍家二爺的正妻。

季渝眸子微斂,暗暗記住了那人的身份:“靈兒見過二奶奶。”

“哎,好孩子。可終於盼回來了,”藍二夫人笑著,從手上取下一個鐲子遞到她手裏,“二奶奶也沒準備什麽東西,來拿著。”

“這,靈兒不能收。”

季渝看了眼藍老爺子,沒敢收。

倒是藍老爺子要坦然的多,“長者賜,不可辭,靈兒收著吧。”

季渝咬了咬下唇,怯怯道:“是,多謝二奶奶賞賜。”

藍二夫人笑了笑,連誇了好幾句好孩子。

許是怕季渝在藍家人生地不熟的,藍老爺子給她介紹了一下在場的眾人。

“靈兒啊,這是你外祖父,旁邊的是你外祖母。”

季渝瞧過去,暗暗記住那人的樣貌,隨後怯怯的喊人:“靈兒見過外祖父,見過外祖母。”

“嗯。”藍大爺淡淡應了一聲,沒什麽情緒。

倒是藍大夫人見藍二夫人給季渝了禮物,當下也不甘示弱,拔了自己腦袋上的簪子遞給季靈。

“好孩子,來,第一次來,外祖母也沒準備什麽禮物,這簪子你先拿著,回頭去外祖母房裏,再給你拿些好東西。”

季靈怯生生的笑了:“多謝外祖母。”

有了方才的經驗,這次她也不再開口拒絕。

“靈兒,來,這是你二爺爺。”

“二爺爺。”

“這是你大伯和大伯娘。”

“大伯,大伯娘。”

“還有你二伯和二伯娘。”

“……”

等季渝挨個喊完了人之後,再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幹了。

好在藍老爺子適時的給她準備了茶水,她道過謝之後抿了一口,嗓子這才舒服不少。

“靈兒回來這一趟也不容易,既然是我藍家的,也不必計較什麽外不外的,就喊一聲曾祖父便是。”

季渝乖巧點頭,甜甜的叫著:“是,曾祖父。”

藍老爺子滿意的笑著,“你這丫頭倒是機靈,你娘把你教的很好。”

季渝靦腆的笑著,沒說什麽。

“行了,曾祖父見到你回來,也就滿意了,住處讓藍楓給你安排,不滿意的話,就找他調換就是。到了家裏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季渝點點頭,“多謝曾祖父。”

藍老爺子笑著,眉眼間染上幾分疲憊。

藍二夫人適時的勸他,“老爺子在外麵坐了許久,身子隻怕有些遭不住,還是回去歇著吧。”

藍大夫人暗恨自己沒藍二夫人最快,誤了時機,隻能訕訕的補充:“是啊,靈兒這邊有我們幾個照看著,老爺子放心便是。”

藍老爺子掃了兩人一眼,沒說什麽,撐著柱杖起身。

“也罷,靈兒就交給你們了。”

眾人點了點頭。

藍老爺子下去之後,藍楓便也跟著過去向藍老爺子稟報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去了。

大廳裏隻剩下季渝剛剛一一喊過的人。

藍大爺和藍二爺對視一眼,看著季渝,目光上多有幾分打探。

“眉兒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藍大夫人看了季渝一眼,眼底隱著幾分不耐煩,哪裏還有方才和藹親善的樣子?

季渝心裏暗暗歎了口氣,大家族裏的人,慣是會隱藏脾性的。

“姨娘身子孱弱,不便舟車勞頓,托靈兒來給諸位長輩見禮。”

一句姨娘,讓藍大夫人和藍二夫人的臉色都變了。

“姨娘?”藍大夫人尖利的喊了一聲,“她堂堂藍家四小姐,竟然跑去大盛給人做妾?!”

季渝抿了抿唇,沒說什麽,麵上做出難堪的樣子。

藍二夫人眼珠子轉了轉,道:“大嫂也別生氣,興許是有什麽誤解也不一定。”

藍大夫人冷哼一聲,看向季渝,眸子裏再沒什麽善意:“我可不認為有什麽誤解。果然私生女就是上不得台麵!”

藍大爺臉色倏然一變。

藍家四小姐是他帶回來的私生女,身份不明,這是藍大夫人心裏一直梗著的一根刺,時不時的就要翻出來膈應藍大爺。

如今當著季渝的麵說這話,明顯就是不給藍大爺麵子。

他當即有幾分慍怒:“胡說什麽?小輩在這裏,就不能積點善德?!”

藍大夫人嗤了一聲,“善德?我都一大把年紀,半隻腳入了棺材的人,還要什麽善德!姓藍的,你敢做就別怪人說!有本事你當年別在外麵養妾室啊!”

藍大爺氣的臉色漲紅,找不出什麽話來反駁,最終也隻能拂袖離去:“荒唐!”

藍大夫人嗤了一聲,隨後輕蔑的看了一眼季渝,到底沒再找茬。

藍二爺笑嗬嗬的打圓場:“嫂嫂也是,明知大哥的性子還要激怒他,小輩們都在呢,別鬧得那麽僵啊。”

藍大夫人掃了藍二爺一眼,看到了他身邊看好戲的藍二夫人,當即臉色不怎麽好看。

“我們大房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二房來管!”

話落,藍大夫人也離開了大廳。

藍二爺和藍二夫人對視一眼,沒說什麽。

“靈兒啊,別想太多,你外祖母就是這樣的性子,可別被她嚇到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季渝嘴角沒忍住抽了抽,這還是刀子嘴豆腐心的話,那估計別人的就是豆腐渣了。

“是。”

藍二爺和藍二夫人又坐了一會兒,便把事情交給下麵的小輩們去了。

叔伯這輩的人,現如今基本都是在朝堂上任職的,今日若不是藍老爺子強硬的態度,季渝估計都見不到他們。

如今見長輩們已走,這幾位也有些坐不住了。

“靈兒啊,大伯父還有要事要忙,就先去處理公務了,等回頭多去大伯父院子裏坐坐,讓大伯父跟你好好賠不是。”

季渝淺淺笑著,“大伯父有事先去忙便是,靈兒沒關係的。”

頓了頓,她又看向其他幾位叔伯:“叔伯們也是,先去忙要事,日後相處的日子還長,不急於這一時。”

眾人點了點頭,對季渝的印象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