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月和付寧在那密道入口處,兩人忙著疏通人群,付寧喊,“想要命就跑快些,還有那些身強體壯的,可以背著腿腳不利索的,互相幫襯一下。”

墨卿封想上去尋找自己的阿珣,墨卿月抓著哥哥喊,“密道,密道裂開了。”

“什麽?”

轟!砰、砰、砰。

三聲炸響傳來,聲音在大宅子的附近炸開,響徹震天。

“哥,有人想摧毀這裏,看那裂縫,正在不停擴大。”

“不好,這個地方要被毀了,月月,你趕緊過去,我去找找浮珣。”

“可是,如果到了那邊,這鎮子裏的人屢教不改,對我和付寧出手怎麽辦?”

墨卿封差點忘了這群人病得不輕,而妹妹的武功一般,若是被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圍攻怎麽辦?

可若是隨著妹妹走,那葉浮珣怎麽辦?

墨卿封正為難中,葉浮珣回來了,她喊,“快,跑。”

附近的河道被炸毀,水勢往低處流,很快這個出口就會被淹沒。

墨卿封伸手,等著她到來。

葉浮珣縱身一躍,俯衝下去的時候,看到牆壁裂開,她再度大喊,“跑啊。”手上猛然推出一掌,牆壁轟然倒塌。

墨卿封推著妹妹,背後葉浮珣的掌力也推著他,他往裏衝去。

葉浮珣沒能走,回頭看到身後的水浪如一頭巨獸,忽然騰起要覆蓋在她身上。

她驚怔一息,當即運起八荒訣,她摧毀了密道口,牆壁轟然倒塌,大石塊垮塌下來,將密道口堵住,她進不去了,水也衝不過去。

遠處滾滾洶湧而來的水,朝著低處澎湃席卷,作勢要把她淹沒,葉浮珣運起輕功踏步往上,她站到高處,就在一處水浪衝擊不到的地方,低頭俯瞰著底下的大坑被河水淹沒。

這鎮子毀了,被大火焚燒得麵目全非。

而天上還飛著箭支,箭雨攜著一團火,紛紛揚揚落下來,像雨一樣。

葉浮珣去撿起一根利箭查看,這些箭矢,不是一般人能打造,那麽,司空染背後有人?

這人是誰呢?他哪來那麽大權利,私自製造兵器,這是違反燕國律法,重則誅九族。

嗖!一支利箭飛來。

她迅速躲開,丟了手中箭,她飛身而去,獨自在鎮子裏遊**。

亂箭久不久落下來,簌簌聲不斷,吧嗒吧嗒聲此起彼伏。

地上躺著屍體,有的被燒死了,有的被一箭奪命。

她站在牆邊,看著慘不忍睹的戰場,心情沉重。

葉浮珣從未去過戰場,不知道黃沙漫天屍骨成山的疆場是怎般?

曾聽紀衍諾說,“那地方陰森,你腳下走過的每一寸都埋著枯骨。”

她沒想過要去那樣的地方踩著英雄的屍骨,葉浮珣就想安之若素,生活在一處地方,熬過百年身。

此刻特別想念紀衍諾,如果他在,會不會好一點?

可他怎麽可能在這裏?她站在屋簷下,等著箭雨停下。

鎮子裏的房屋在大火的焚燒下,騰起黑煙,烈火劈啪作響,殘簷斷壁映入她明麗的眼眸中,滿地狼藉,滿目瘡痍。

一座房子倒塌,轟的一聲,似一座巍巍高山在眼前被夷為平地,它消失了。

司空染,這個來自現代的女人,她是不是擁有什麽特異之能?

自己僅僅能聽到她的心裏話,曉得她在不遠處,她和她擱著一條河,一鎮子。

她要殺她,從上一世到這一世,司空染想殺葉浮珣的決心從未消失。

倘若,司空染為人之所為,想必大有所成。

最可怕是她視人命如草芥,她根本不在乎九雲州的百姓的死活,這樣的人一旦掌控生殺大權,整個九雲州必成地獄。

等了好久,飛箭沒了,大火還在燃燒,煙霧四處彌漫。

葉浮珣撕下衣裳,將臉遮住,她走向鎮口。

才到大門十米開外,她遠遠望見,前方的空地上,排列著整齊有序的兵馬,他們好像是在等她自投羅網。

葉浮珣站著不動,不知道該不該衝過去?

憑一己之力單挑百萬雄兵,這不是找死?。

她想後退,又沒有任何動作。

那些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司空染的人。

遠處的景象,百萬雄師列陣,一眼望去,千軍萬馬,氣勢雄渾。

司空染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號召力?

那會是誰?

難不成,皇宮變天了?

不可能啊,自己下山前,未聽到任何消息,她隨同墨卿月去了一趟墨焰樓,再送了妙空前輩回妙仙宗,短短時間內,不可能發生驚天動地大事她還一無所知。

葉浮珣胡思亂著,她僵在原地不動。

那邊,在黑壓壓的人群最前方,一人坐在高頭大馬上,他穿著黑色鎧甲,矯然拔俗,氣勢威凜。

那是……紀衍諾?他怎麽在這兒?

葉浮珣擦了擦眼,懷疑看錯了。

紀衍諾看到煙火漫天的鎮子裏,站著一襲纖纖玉影,她如煙如霧,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她是……

“阿珣?”紀衍諾喊一聲。

葉浮珣以為聽錯了,她懷疑耳朵出了幻聽?

抬手掩住鼻子,她被煙火熏得滿臉黑灰,咳咳咳,費力的咳了幾聲,她大喊,“衍諾,衍諾是你嗎?”

紀衍諾策馬疾馳而來,第一眼看到白色的細影飛來飄去,他當自己眼花了,沒想到是真的,真的是她。

“阿珣。”

他丟下坐騎,他飛身而來,慌不迭衝到心愛之人的麵前,他膽顫心驚,生怕她被這詭異的鎮子生吞活剝了。

“衍諾。”葉浮珣歡喜不已。紀衍諾衝過來,一把將人抱住道,“阿珣,你胡鬧,誰讓你跑下山的?”

葉浮珣:“……”她被一把抱住,什麽都還說,隻顧著咳嗽了。

“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他鬆開擁抱著的人,忙著檢查她的手、背、全身。

她臉上一陣臊熱,她道,“沒有,你不是去邊關了嗎?”

“我回來了。”他的確是去邊關了,不過去到半路上又回來了。

葉羽來信告知,“我已喬裝打扮去別處,沒有直接去砂石穀,你不用來了,先顧著皇城的形勢要緊。”

紀衍諾思來想去,就趕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