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黑色鎧甲,身形高俊挺拔,一身氣勢凜凜。

妙仙宗的兩個女弟子微微往後移,不由自主感到害怕。

就想,這太子難不成還想仗勢欺人?

長得這般好看,卻隻會欺淩弱小,這不就是仗勢欺人嗎?

紀衍諾出示令牌,“如果不想這裏被踏平,便速速讓開,莫妨礙朝廷辦事。”

妙仙宗弟子麵麵相覷,在九雲州,朝廷確實能鎮壓各江湖門派,不僅僅是依靠軍隊,更重要是坐在龍椅上的帝皇,他不一般。

四國的皇帝都有些不為人知的能力,至於是怎般撼天之能,庶民百姓不知。

妙仙宗的長老出來,見到是葉浮珣,又想拔劍。

然而葉浮珣身邊站著英挺峻拔的太子。

這年紀輕輕的太子的眼神,銳勢逼人,如鷹隼一般的雙眸,沉著伶俐的寒光。

妙仙宗思慮片刻,她卸下一身防備。

如今是多事之秋,萬不該成為朝廷的箭靶子。

就此,妙仙宗的人將來意不善的兩個人放進去,隻葉浮珣和紀衍諾能進,其他人不能。

葉浮珣讓眾將士們在外等候,她趕著去見那些落難的百姓。

“對了,妙空前輩在哪兒?”她詢問一個女弟子。

“我在這兒。”妙空前輩剛好到來,她道,“讓我座下弟子帶你過去吧,你是想去後山對吧?”

葉浮珣點頭。

一個女弟子站出來,她道,“請跟我來。”

葉浮珣點點頭,她跟著去往後山,走過了崎嶇的山路,看到一群人散落在山坡上,他們正是粟子鎮裏的人。

墨卿月站在一處高高的地方,大老遠看到姐姐出現,她即刻舉起手揮著喊,“浮珣姐姐,浮珣姐姐,你回來了?”

她急急忙忙跑過來。

葉浮珣道,“都還好吧?”

墨卿月點頭,“姐姐放心,都是活的。”

“那就好。”

“姐姐有看到我哥哥嗎,他去找你了。”

“……”

正想說我沒有見到他,突然,遠處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他喊“淩華。”說時人影一閃而過,他想抱住回來的人。

紀衍諾反應快,他把屬於自己的公主拉入懷中護著,滿臉警惕,眼神冷冷地盯著曾經企圖謀殺過自己的人。

墨卿封看著本該已經死了的人,“紀衍諾,還活著呢?”

紀衍諾星眸裏凜光一閃道,“讓你失望了,我活著。”

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大有打一架的可能。

葉浮珣左看右看,她真怕這兩人動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紀衍諾雖是太子,武功卻不弱。

墨卿封是墨焰樓樓主,殺人這種事,不過是頭點地間的事。

“衍諾,莫要亂來。”

“難道不是他挑釁在先嗎?”

“紀衍諾誣賴人的本性是一等一啊?”

二人分毫不相讓,葉浮珣抬手扶額,她拉著氣在頭上的太子到一邊道,“為了我可否?”

“若不呢?”

“我會生氣,衍諾。”

紀衍諾:………

她捏住了他的七寸。

“你是如何認識他?”“他和司空染狼狽為奸知道嗎?”“他之前還想殺我們,阿珣。”

紀衍諾不得不提起舊事,自己一心一意保護著的公主,好不容易捂熱的小師妹,難道要給他人做嫁衣?

他墨卿封躍躍欲試,也要問他紀衍諾或者叫白玉仙的人願不願意。

葉浮珣解釋,“衍諾,墨卿封沒有惡意。”

“墨卿封,你和他很熟啊,阿珣不想跟我解釋解釋嗎?”

葉浮珣保證,“回去後我一定向你解釋清楚。”

她賠著笑,紀衍諾看向別處,心裏不爽快,酸酸的,周身都是醋味。

“眼下,最要緊是安置好粟子鎮的百姓。”

紀衍諾環顧一群狼狽不堪的人道,“此事還不簡單,原先他們住在哪裏,便回哪兒去。”

“但那地方……”

“阿珣是擔心毒氣?”

“是。”

“阿珣該知道,毒氣不可能長久凝在一處,而且那大蛇死了。”

“你如何知道那頭大蛇?”

“來的路上打聽得知,而且就因為粟子鎮詭異,當官的人都不敢進去,他們寧願丟了烏紗帽也不想來此就職。”

“所以這地方已經很久沒有官府的人進去視察了?”

“對。”

“地方官為己心私欲,把實際情況隱瞞下來了,並沒有報到父皇那兒。”

“都是報喜不報憂。”

“加上山高皇帝遠,父皇對此一無所知,百姓怨聲載道,兩方不可調和。”

紀衍諾抬手搭著佩掛在腰間的利劍,他點了點劍柄道,“要說司空染能在此占山為王,蠱惑那麽多人為她賣命,也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這個優勢。”

葉浮珣想,還不止,她依靠了一些經驗,這些經驗在九雲州不存在,隻在她的那個世界裏總結得出。

她能大量集結人力物力,不僅要靠快刀斬亂麻之勢,更在於,她懂得什麽叫辦法。

在她的計劃裏,是打算從無人問津的小地方開始,慢慢地擴大範圍,將外頭的城市一點一點蠶食幹淨。

當官的總有些傲氣,他們不相信一群烏合之眾能有所作為,因此發現他們搞小動作的時候都不在意,當那些是小打小鬧而已。

或者說,隻要沒有觸碰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不會管。

司空染的確具備一定的執行力,領導力,她喜歡玩弄人心,說得更貼切一些,便是玩弄權術,無所不為。

紀衍諾重生,但他不曉得司空染來自異界,隻葉浮珣知道這件事。

“走吧,先回粟子鎮。”紀衍諾顧大局,不想與魔門邪教之人計較。

墨卿封和付寧及墨卿月落在後麵跟隨,墨卿月道,“大哥,你是不是得罪過那紀衍諾?”

墨卿封老實回答,“差點殺了他。”

“怪不得他也想殺了你,你說你,得罪睡不好,為什麽要得罪他呢?”

“形勢所逼,他不還沒死嗎?”

“他是朝廷的人知道嗎,還是封家大公子,是太子,是朝廷重臣,紀衍諾小小年紀就山戰場殺敵了,立過汗馬功勳你知道嗎?”

“那又怎樣,江湖人不在意這些。”

“所以說,江湖草莽啊。”墨卿月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