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明宣,我好歹幫過你。”

“嗯,我知道。”蘇鬱璟仔細看著她的眉目,那滴溜溜轉著的眼睛分明是在盤算著對策。

她腦子靈光,智計超群。

他喜歡的這個人可不一般,如她一般也不可能助他登基。

“葉浮珣,你別想了,我不會放你離開。”

“你說什麽?”

“其實你已經想到了,你反應很快,應該知道我在做什麽?我想對你做什麽?”

蘇鬱璟說著低頭,他靠近葉浮珣,他喜歡她,很喜歡。

葉浮珣掙紮著,讓人起開,“你這是在羞辱我。”

蘇鬱璟被她這一句話震住,她的話如一聲驚雷,轟然作響。

他羞辱她,他沒想過啊,疼惜她還來不及呢?怎會羞辱呢?

“阿珣,你不是想要解藥嗎?”

“蘇鬱璟,你忘恩負義。”

“對,我就是忘恩負義,你是認為,我欠你父皇的,可他對我沒什麽恩情啊,你看到我所受的苦,那不是一般人能受的苦,你認為我該感恩戴德嗎,對那個皇帝?”

“所以你是在報複嗎?”葉浮珣算是聽懂了,他就是在報複紀家。

蘇鬱璟俯視著倔強的人,他沉默良久道,“對,我在報複,我要你來償還,可以嗎?”

他看著她,心口顫著,很疼啊。

他報複她,報複她疏遠自己,報複她沒有始一而終,為什麽要冷落他,為什麽不一直一直陪著他。

他為她的疏遠傷心難過知道嗎?她可懂得他為這些事彷徨迷茫?

葉浮珣咬緊嘴唇,哪怕咬出了血,她也僵持著。

蘇鬱璟趕緊放開,讓她鬆開嘴巴,葉浮珣不聽,堅持用力咬嘴唇,怒視著。

他認輸,他舉手發誓不會再亂來,葉浮珣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讓人出去。

蘇鬱璟不動,葉浮珣反手拿下頭上的發簪,她拿著鋒利的東西對準自己的脖頸,“蘇鬱璟,你了解我,要不要試試?”

蘇鬱璟看到她拿自己的性命威脅,整個人緊張的後退,他道,“阿珣,你在威脅我?”

“是?我拿自己的命威脅你,信嗎?我有權處置自己,你無權。”

蘇鬱璟閉上眼,他認輸,他讓她不要傷害自己,“我不會做任何事。”

他退出去了,轉而讓宮女進來服侍她梳洗。

葉浮珣無力,她想逃跑不能,想拿解藥也不能。

她這是在自投羅網,這是在自尋死路。

紀明宣,他為何變成這樣?他怎麽會……

葉浮珣想不通,早知就不來了。

誰也沒想到紀明宣會變成這個樣子啊,他已經不是她皇弟了,早就不是了。

而他居然對她動了別樣的心思?

怎麽可以呢,這人是瘋了嗎?

葉浮珣坐在**發呆,她腦子裏亂,什麽也想不明白,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這是一個噩夢。

紀明宣端著膳食進來,勸人吃一點。

葉浮珣不吃,隻道,“放我出去。”

“不可能。”蘇鬱璟坐在床邊,他道,“我好不容易等你來,你知道我不會再放你走。”

這或許就是蘇鬱璟的計劃,他是故意引誘她來此的,他知道她會為了父皇的解藥而隻身設險,她不可能讓大哥和衍諾前來,因為衍諾一旦來這裏,蘇鬱璟一定會殺了他。

燕國皇帝在乎衍諾的存在,亦如蘇宴在乎蘇鬱璟的存在,這兩個皇子都是帝國的未來,沒有他們,這座江山必是落入他人手。

葉浮珣在頃刻間恍然了權勢傾軋裏的爾虞我詐,又才明白,父皇一直是在給衍諾鋪路,隻是中間意外頻發,讓人防不勝防,他也有應接不暇的時候。

不,葉浮珣想離開,她才不要被困在這裏,一定有辦法的。

她嚐試著,試著在吃飽喝足然後逃跑,可外麵都是蘇鬱璟的人,這裏是南國皇宮,她連這個鳳鳴宮都跑不出去,更別說要跑出偌大的皇宮。

她也試著威脅這個南國的新皇帝,她拿刀抵在他命門上,讓他給解藥,否則就殺了他。

可蘇鬱璟笑著搖頭,他道,“我就是不給。”他把脖子揚起來,讓人對準點,直接一刀下去,他死得更幹脆。

葉浮珣罵,“瘋子。”

蘇鬱璟承認,“是,我是瘋子,我為你發瘋,我就想做瘋子該做的事。”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抱住,將人抱緊了,他貼著她的耳朵道,“阿珣,答應留下來好不好?你隻要答應,我就不用藥了。

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你經不起這般折磨,我不想讓你受苦的,從今往後,我讓你安康無虞,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也不會有人跟你爭,我隻要你一個。”

葉浮珣想好一刀要紮進他身體裏,可聽到了他說的這些話,雙手顫抖著,怎麽也動不了。

葉浮珣心髒在抖,她痛苦不堪的,隻想掙脫出來,想說蘇鬱璟,你害過我你知道嗎?

葉浮珣想掙脫出來,蘇鬱璟抱著她不放。

他道,“在那個夢裏,我留你在宮裏,是為了讓你陪著我,並非是如那些人所說,太子妃善謀,聰敏,有竊國之嫌,我困著你在身邊是為提防。”

他道,“我夢見了你被司空染殺害,我恨不得殺了自己,那一切不是我安排,你知道的,葉浮珣,我不可能這樣傷害你,不可能的。”

葉浮珣不想相信,“你要有心,就把解藥給我,放我走。”

“不可能,我可以給你解藥救你父皇,但你必須留下來,你和我成親。”

“你瘋了,我是你……”

“葉浮珣,我叫蘇鬱璟,是南國的皇帝,不信去問你父皇他是不是知道真相,他是不是知道我父皇念念不忘的人是我母妃,而燕國皇帝為了好玩,眼睜睜看著我母妃被下毒,她被害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受盡苦楚。

燕國皇帝本來想殺我,不過是礙於命局才留我性命在,你知道我父皇這些年都在如何打算嗎?他嚐試了多少次你知道嗎?他就想把我帶回來,可你父皇從中作梗,就是要阻撓,你告訴我這份仇怎麽算?”

蘇鬱璟裹著虛弱無力的人臉,他注視著她,心疼,又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