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珣依偎在他懷裏問,“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那麽多的身份?”

“我不是故意騙你,那時我也沒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那現在想清楚了?”

“嗯,我想要這天下,也想要你。”

誰答應,答應和你在一起了,葉浮珣羞赧,想跑了。

白玉仙緊緊牽著她的手不讓人跑,“你跑了,我一定去追,到時你無處可逃。”

“走吧,我帶你去熟悉熟悉這府上。”

“讓下人來就可以。”

“那可不行,你不一樣,隻有我能陪著你。”

葉浮珣:……這人就會花言巧語。

白玉仙笑著牽起心上人,他帶著在府中四處觀賞,“都是照你喜歡的來布置,看著如何?”

“還行。”

“就這樣?這可是你的家,你要不喜歡,我必要重新裝修起來。”

“什麽我的家,我是燕國的太子妃,還沒嫁你呢。”

“哦,很快了。”他帶著人去看風景。

這白鶴府裏,有座風雨亭,亭在水中央,水中種荷花。

不過現在不是夏天,沒有香荷十裏花滿園。

白玉仙坐在美人靠裏,他將心上人擁在懷中道,“等解決了陸國的事我就去燕國提親。”

葉浮珣轉頭看他一眼,“我父皇知道你的身份了對不對?”

白玉仙將下巴擱在她肩上應一聲,“嗯。”

“就說嘛,你們不是傻子,肯定有所求和有所謀。”

“珣兒。”

“紀衍諾,你是不是看見了很多我過去的事?”

白玉仙承認,“是。”

“那你不怕嗎,聽說這是命,強行逆改會遭致厄運。”

“我隻怕失去你。”他擁著懷中人,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他回家了,她在身邊,這就是最好的開始。

“那你要如何向你的皇祖父交代,我知道他想賜婚予你,那戚家的大小姐是侯門之女,娶了她就等於娶了兵權。”

“皇祖父心中另有考量,他不可能會做出這麽糊塗的事?”

葉浮珣迷惑,“怎糊塗了,如今你不爭急需戚家的幫助嗎?”

“那你知道宮中目前誰最受寵嗎?”

葉浮珣想了想道,“好像是戚千金的姑姑,在來這兒的路上就聽別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當今的戚貴妃寵冠後宮。”

“你那你覺得皇爺爺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嗎?”白玉仙把玩著心上人的青絲,這如墨柔順的青絲,握在手裏,順心遂意,看著這青絲,就忍不住想與她耳鬢廝磨。

老天知道他心底裏裝的是誰,滿滿的都是她。

“你的皇祖父,我怎了解。”

“皇祖父是什麽樣的人,外頭各有評說,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我覺得皇爺爺不會犯糊塗。”

“怎糊塗了,那戚家相較司空家而言,可算是獨樹一幟了,人家不同流合汙。”

“嗬嗬,珣兒你不了解,不管是什麽人,隻要得到了,就一定會想要更多。”

“噢,那你呢?”葉浮珣看著高深莫測的世子,突然發現他眼神裏藏著許多事,看起來深邃無淵,她好像也讀不懂他了。

其實好像也未曾讀懂,反倒是他,時時刻刻知道她想要什麽,隻要她有難,他一定會出現。

葉浮珣摟著他的脖頸,驀然靠近去,她貼著他心口道,“隻要你想清楚了,便去做吧。”

白玉仙笑起來,俊容上都是寵溺,修長的手指摩挲過她細膩柔滑的麵頰,他低頭親了親她眉心道,“不管我做什麽,所有選擇都是關於你,所以你無需多想,也無需擔心。”

“真的,我隻喜歡你啊,你應該知道。”男人摟著懷中嬌人兒,他求江山,求一個恩怨分明,最終都敵不過求一個葉浮珣平安順遂,幸福和樂。

葉浮珣聽著他的心裏話,忍不住問,“如果不依憑外力,你要如何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憑我自己。”他拿住她的手,感覺有些冰涼,“是不是還怕冷啊?”

“沒有啊。”

“手這麽冰,你從小就怕冷。”

“你怎麽知道?”

“你大哥說,我也問大夫了,自然是知道的。”他拿著她的手與著五指交纏,他的手炙熱如何,握著她的時候,變成了冰與火的交融,他想捂著她手心熱些。

“其實我現在好多了。”

“珣兒也學會撒謊了。”

“那不及九世子厲害,騙我騙得好苦。”

“那從今往後不會了,往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說與你聽,讓你幫我一起承受,你可會怨?”

“不怨。”葉浮珣挨著,靠著溫暖的胸膛,覺得暖和。

那邊,春語走來,她給送來一件披風,衣領毛絨絨的,煞是好看。

白玉仙伸手接過,他道,“陸國氣候還可以,燕國這時候可是涼得很。”

“我那兒有雪,你這兒有嗎?”

“沒有,但這兒四季分明,你要是喜歡看雪,以後我就陪你去看。”

“好。”葉浮珣站起來,她穿上披風,裹緊了,她覺得暖和許多。

暮丘來稟報,“世子,戚家小姐來了。”

白玉仙沒好氣反問,“她來這兒做什麽?”

“說是皇上讓來。”

“又拿皇爺爺來當借口,真當我好糊弄。”

“那現在怎麽辦?”

“把人請走,這是我府邸,不是她家,不是她想來就來。”

暮丘竟然不敢再說任何,他看向太子妃,想讓她說句話。

這戚小姐本是皇上欽點的護衛,說是保護九世子,皇上的意思也就是看看兩個年輕人能不能擦出火花,結果呢,火花沒有,殺氣倒是一股接著一股互相碰撞了。

白玉仙問,“你還不出去回話。”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我有自己的護衛,不需要其他以外的人過來監視。”

暮丘聽了,忍不住精神一震,這理由倒是夠勁,戚小姐還真就像是皇上的眼睛,擺明著是來監視世子的,甚至她不是幫皇上,有可能是幫她的貴妃姑姑。

暮丘正要出去回話,那戚嵐卿自己進來了。

她心裏一直在惦記著那白衣少年,想到他和世子在街上摟摟抱抱,醋意一陣陣往上湧。

仙世子定是被那人迷惑了,否則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