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雲厲走了進來附在宋寒濯耳邊耳語了幾句,宋寒濯臉色一沉,對輕雲說道,“照顧好王妃。”
季南北對他安慰的點點頭,宋寒濯才放心地跟雲厲走了出去。待宋寒濯走了,小若素忙跑到葉浮珣床前,摸摸葉浮珣的臉,輕聲叫道,“娘親,娘親。”
季南北俯身將小若素抱了起來,低頭柔聲說道,“乖,讓你娘親休息一會兒。”小若素看著眼前這個長的很好看的男人,乖巧地點點頭,然後滿眼不知所措地問道,“娘親會死嗎?”
季南北微微一笑,眼如星辰,一向清冷的眸子裏閃過絲絲笑意,說道,“不會,有我在你娘親就不會有事。”
相比於宋寒濯,季南北太過於溫和,讓小若素忍不住跟他親近,她低著頭,兩隻小手緊握著葉浮珣給她的荷包,聲音裏滿是委屈,“我好害怕娘親會死,就像阿娘一樣,如果娘親死了,我就再也沒有娘親了。”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季南北聽說過懷裏這個小女孩的身世,伸手給她擦擦眼淚,從懷裏掏出來一塊兒蜜餞給了小若素,說道,“不會的。”
小孩子總是好哄的,小若素將蜜餞接過,但並沒有吃,而是拿在手裏,趴在葉浮珣的床邊,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這樣眼都不眨地看著葉浮珣。
輕雲端著熬好的藥走了進來,小若起身給輕雲讓了位,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輕雲胃藥,很快,藥就喝完了,小家夥又湊了過去,將手裏的蜜餞遞給輕雲,奶聲奶氣地說道,“雲姨,給娘親吃這個,她就不苦了。”
輕雲回頭一看,小小的手掌裏躺著一塊兒蜜餞,輕雲笑著揉揉小若素的腦袋,說道,“你吃吧,現在王妃還不能吃這個。”
“那娘親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輕雲放下藥碗,蹲下身子與小若素平視,說道,“很快,你今天要乖乖吃飯,否則的話,你娘親知道了,她會生氣的,還會罵雲姨,所以,你不會讓你娘親生氣,不會讓雲姨挨罵的,對不對?”
小孩子乖巧地點點頭,向輕雲鄭重地保證說道,“雲姨,會好好吃飯的。”
“真乖。”
葉浮珣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的燒基本就退,一扭頭就看見小若素的一張小臉趴在她的床邊,看見葉浮珣醒了,眼睛一亮,“娘親,你醒了。”說著還有模有樣地把小手放在葉浮珣的額頭上。
葉浮珣點點頭,由於熱度剛退,聲音還有點啞,環顧一周隻有小若素一個人,於是便問,“你雲姨呢?”
“雲姨,雲姨……”小若素蹬蹬跑到外麵喊道,“娘親醒了。”門外輕雲端著一碗粥跟一些清淡的小菜,歡喜地走了進來,將飯菜放到桌子上,走到葉浮珣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熱度已經退了,這才放心,欣喜地說道,“太好了,王妃,你身上的熱度終於退了。”
葉浮珣在由於躺的時間太久了,渾身乏力,輕雲扶著她坐了起來,“我睡多久了?”
“八.九天了吧。”輕雲絞了一個幹淨的手帕遞給了葉浮珣,讓她擦了擦臉,又端了漱口水,簡單清洗後的葉浮珣,有了許些精神,肚子也開始抗議了,把輕雲帶過來的飯菜吃下去大半,吃飽喝足地葉浮珣,心情很好,“王爺呢?”
“忙軍務了吧,今兒早上王爺來看了一趟,見您還睡著就離開了。”
“我睡的這段時間是不是軍務特別繁忙啊。”
輕雲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道,“是啊,總是看不見王爺的人影。”見葉浮珣若有所思地樣子,知道自家主子又在琢磨事兒,“王妃,以奴婢看,我們還是快點回京城吧,您在這裏王爺既要分心去照顧您,又要處理一大堆軍務,要是打起仗來,王爺還得分心顧著您。”
葉浮珣的眸子閃了閃,說道,“你先收拾好東西吧,算算日子,鳳初姐姐的物資應該快到了,等安頓好那些孩子,我們就回去。”
輕雲一聽說葉浮珣還在惦記著那些孩子,臉色有些不愉,“王妃,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正在……”輕雲語氣一頓。
“外麵正在怎麽了?”
“您不是普通的風寒發熱,外麵現在有許多您這樣的例子,季公子擔心這是瘟疫,已經派人熬了藥給全城的百姓服用了,您啊,還是少出門為妙吧。”
葉浮珣低頭理了理依偎在她床邊小若素的衣服,輕輕地說道,“有季公子在,還怕什麽瘟疫嘛。”
“沒想到,宸王妃這麽看重公子啊。”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清雅的聲音有著吸引人的魅力,明亮如星辰一般的眸子噙著溫柔的笑意,看向斜靠在床邊的小女人。
見到季南北,葉浮珣的眼裏也多了幾分笑意,說道,“能者多勞嘛,季公子可是有妙手回春的本領,我自然是相信季公子的。”
季南北手中的折扇一開,整個人風流倜儻,似真似假地說道,“本公子可是又救了珣兒一命,珣兒打算怎麽報答本公子啊?以本公子看,不如以身相許算了。”
輕雲倒吸一口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隻有眼前這位溫潤如玉的公子敢說出口了,要是讓她家宸王殿下聽到,非得扒層皮不可。
“不好意思,本妃已經名花有主了。”葉浮珣眼睛骨碌碌地一轉,整個人有了不少的精神氣,淺笑盈盈地看向季南北,清脆的聲音略帶沙啞,“季公子的確該成家了。”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盯著季南北上下看了一遍,最後雙手一拍,說道,“為了報答季公子的救命之分,我決定回去就給季公子物色一個才貌雙全的大家閨秀。”
季南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心裏暗罵了一句‘白眼狼’,嘴上說道,“本公子的終身大事就不勞煩宸王妃操心了。”起身說了一句‘王妃好好休息’就大步離開了。
鷹水城。
一襲白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掃,麵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鏈,愈發稱得鎖骨清冽,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著,美目流轉,輕輕踏入摘星閣,裙角飛揚,恍若黑暗中丟失了呼吸的蒼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下人們都不由得感歎這世間怎麽可以有如此漂亮的人兒。
“溫姑娘,主子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書房。”一旁的翎羽伸手攔住正要推門而進的溫言。
“哦?”溫言眉目流轉,滿眼風情,麵帶著淺淺笑意,但是眼裏卻沒有絲毫地暖意,皓腕翻動,溫言抬手就要推門進去,“我也是任何人?”今日她聽說宸王妃來了邊北,而且還身染重病,她來找魏冥堇想要去浮陽城。
翎羽腳步位移擋在了溫言的前麵,低頭對溫言不卑不亢地說道,“溫姑娘,請不要為難在下。”
“怎麽辦?本姑娘就喜歡為難人。”溫言的耐心已經用盡了,秀眉一挑,冷聲喝道,“讓開!”
翎羽卻不為所動,如同一個門神一般堵在溫言麵前,溫言有些氣結,說道,“好,好,你記住了下回就是魏冥堇求本姑娘來,本姑娘都不會來了!”說著溫言轉身就裝作要離開,翎羽見溫言要離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挪,就在這時,溫言突然轉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低頭繞過翎羽,一把推開了書房們,翎羽沒想到溫言會來這麽一招,還沒反應過來,溫言已經大步走進了書房,“魏冥堇你給我出來,你竟敢……”話突然卡在了嗓子眼裏,眼前一片春色,隻見魏冥堇懷裏抱著一個美人,美人衣衫不整,胸前一片雪白,看見溫言就這樣闖了進來,尖叫一聲,躲在了魏冥堇的懷裏。
魏冥堇也是一愣,忙推開懷裏的女人,波瀾不驚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慌亂,轉而又看了一眼沒有攔住溫言的翎羽。
“對……對不起,那個……你們繼續。”溫言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說了一句萬年不變的舊詞,轉身匆匆地離開了。
“阿堇~”
那女人眉眼如絲,聲音千婉百轉,身子又似無骨般靠向魏冥堇,魏冥堇麵無表情地推開了懷裏的女人,冷聲說道,“穿好你的衣服。”
女子嬌嗔一聲,魅聲說道,““人家是你的未婚妻嘛,早晚是你的人。””眼眸流轉,又說道,“怎麽,剛才進來的那個姑娘你也打算納進來嘛?納進來也可以,不過得等我過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