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是在昌州平叛的時候,白玉仙出征她沒趕上,知道的時候白玉仙已經獨自深入了敵營,而葉浮珣隨著白玲兒奔向邊疆,也隻是帶了一小波人馬日夜兼程。

軍中還被個草包將軍打亂,這回可就大.大的不一樣了,太妃親自封的將軍,到了邊境,便是君命有所不受,可以說白玉仙徹底不受控製,手裏還握著陸國大半的兵。

這兵權,可是白逸童求而不得的東西。

話說回京城,白逸童心頭怒火熾盛,太妃居然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將兵符交給了白玉仙,此事居然連他的舅舅丞相都沒有異議,什麽時候白玉仙居然在朝中影響力這麽大了。

太妃如此看重他,與他相比白逸童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如今太妃年事已高,宮裏又傳來太妃身子抱恙的消息,恐怕儲君之位就快要定下了。等白玉仙此次班師回朝,榮耀加身他再也沒有機會,到時候太子之位,他根本是想都不要想!

他心裏越想越氣,按捺不住就進了宮去見當今的皇後。

“母後,舅舅是怎麽回事,太妃封白玉仙當大將軍,舅舅居然一聲也不吭,現在白玉仙朝中得了人心,又有軍功加身……太妃一旦仙逝,兒臣拿什麽和他爭啊!”

皇後本就因為白玲兒心煩意亂,如今聽白逸童訴苦,更是頭暈。

“你以為我不想替你說話嗎,你太妃現在靜養,誰都不見,你倒好,太妃身子抱恙,你不想著去侍奉,還在這圖謀儲君之位。

聽聽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讓人聽見了腦袋還要不要了?這可犯了大忌諱!”

白逸童麵色一白:“母後贖罪,兒臣剛才也是一時情急……”

皇後看著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最終還是歎口氣道:“出征一事,本就是燙手山芋,他不去,難道你去?”

白逸童當即搖了搖頭,他要是去了,怕是不等他回來。

“那不就結了,如今正是你展現孝心的時候,白玉仙是太妃的兒子,你也是,隻要你夠乖巧,至少在太妃麵前爭取好感,就還有機會。

至於白玉仙,他軍功再大又如何?你忌憚,他就不忌憚麽?”

皇後冷笑一聲,這皇宮裏,親情就是一個笑話。

但太妃年事已高,心裏多有猜忌,病中若是有雪中送炭的兒子盡心侍奉,難免心裏那塊冰,不就融了麽?

白逸童,隻需要表現出乖巧九可以了。

經了皇後這麽一點撥,白逸童登時反應過來,趕緊跪下給皇後磕了個頭。

“母後說的是!”

皇後見白逸童終於冷靜下來,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這才放鬆下來搖了搖手裏的扇子。

“知道了就快去,愣在這你太妃會自己來找你麽?”

白逸童趕忙退了出去,到了太妃的寢宮,自然是被太妃的貼身太監給攔了下來。

“曹公公,本王也是擔心太妃身子,為人子應當侍奉在旁,還請曹公公替本王向太妃說一聲,至少讓本王請個安。”

這位曹公公跟在太妃身邊多年,油鹽不進,隻效忠於太妃,因而白逸童隻能打消了賄賂的心思,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至於有幾分真心,便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曹公公在宮中多年,什麽勾心鬥角沒有見過,早已練就了一身鐵石心腸。

“逸王爺請回吧,太妃的病不重,太醫隻說了要靜養,太妃的旨意是,不準任何人來打擾,皇後也不行。”

白逸童被噎了一下,他從皇後宮中出來就直接來了太妃寢宮,看來這位大總管什麽都知道。

於是白逸童無話可說,隻能滿臉遺憾的退了下去。

無妨,日日來門口請安一下,總能傳達到的,與他而言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回到王府,寧若焦急的走來走去,見了白逸童,上前忙問道:“現在是如何了?”

見到寧若白逸童便氣不打一處來,因著寧若的身份白逸童才被這麽多雙眼睛盯著,許多事情都麻煩很多,甚至難以行動。

“還能怎樣,白玉仙去邊疆,這京城就成了本王的地盤了,你那邊的人聯係的怎麽樣了?可有露出馬腳?”

白逸童不動聲色的屏退了下人,漠然看向寧若道。

兩人雖然成親已久,但相互間的夫妻情分幾乎等於沒有,更多的應該是屬於合作夥伴的關係。

但若非夫妻這層關係,白逸童早就不願意和這麽個沒腦子的女人合作了。

不過現在他們夫妻兩人是一起的,寧若知道他太多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從容寧若。

就是因為這樣寧若在王府才能呆得下去。

“父王那裏有公孫家的幫忙,這小小的內爭不用怕,隻不過聽到白玉仙是大將軍,這樣你可就……”

寧若懵住了。

“白玉仙的手段厲害的很,從前是我看輕他了,現在太妃非常的看重他,可那又如何……此去邊境凶險萬分,就看他能否再次扭轉乾坤了。”

聞言,寧若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的確,別的不說,此去邊疆雖然說的是防守,可邊境還有那麽多南國的軍隊早早集結,他們過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問題,若是戰死沙場倒是落了個幹淨,他們直接坐收漁翁之利了。

別說是什麽一品大將軍了,就是再尊貴的身份又如何,也隻是一具屍體罷了。

白逸童恨不得現在就給白玉仙準備祭禮,越想越滿意。

現在愁什麽呢,就算他功成名就,等他回來再算,母後說的對,如今應當把目光放在病中的太妃身上。

得了帝王的寵愛,可比什麽造人妒忌的軍功要實在的多。

可惜此時的白逸童壓根不知道,白玉仙和葉浮珣在南國埋下的旗子,已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而在京城之中,白玉仙亦是留下了無辛和陸明接應。

葉浮珣和白玉仙帶著大軍加速行程,昌州那邊的急報一封一封傳來,南國被內亂牽製還未動兵,但他們部署的早,大量兵力還在往邊境之地集結。

大軍不斷的壓往兩國邊境,單憑淮南王那點兵力若是打起來根本守不住,他們不能在路上耽擱太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