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裏海帶了三分哭腔,隻不過她向來性子要強,不仔細聽的話還聽不出來。

蕭梓宸回過頭,看著她。

明明是兩個不一樣的人,為什麽偏偏給他這麽熟悉的感覺。

剛才也是,若不是那道感覺,他也不會做出如此牲畜之事。

“是本王衝動,不過公主也要安分守己,不要再背後處處嚼舌根,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著實惡心。”

葉浮珣看著這人,突然就下意識德道:“王爺處處將自己關在過去,對於紅月,對於你自己,就真的好嗎?”

蕭梓宸暴怒。

卻在聽見她接下來的那句話之後突然沒了火氣。

“紅月她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她當然不知道,他在她麵前從來都是君子模樣,怎麽可能幹這種事。

“紅月若是知道你幹出這種事,一定會嘲笑自己當初看錯了人,你將自己鎖在過去,對你不好,紅月也會有愧疚,想來紅月也不希望你……”

“你有什麽資格過問紅月的事!”蕭梓宸大怒。

他本想放過她,卻不曾想她一而再再二三地提起紅月,處處揭開它心裏的疤,如何不氣?

葉浮珣絲毫不懼:“王爺惱怒了?王爺惱怒了那就證明我猜的沒錯,王爺……”

話還沒說完,蕭梓宸就已經俯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雙手掐的很用力,仿佛是要將她掐死。

葉浮珣用力掙紮著,隻覺得暈暈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了。

難道今日真的要死在他手裏了嗎?

就在她想到這裏的時候,突然脖子一鬆,肺部一下子湧入空氣,嗆得她直咳嗽。

蕭梓宸看著她這副模樣。

他剛才仿若魔怔了一般,幾乎是下了狠手去對她的,冷不丁卻看到她的那雙眼,充滿了不甘,充滿了迷茫,充滿了恨。

他有感覺,若是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的話,或許會更為失控。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而後他落荒而逃。

甚至可以說是,很狼狽。

葉浮珣跪在**,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隻覺得喉頭發痛,幹燥地如同火燎一般,連忙下床想去找茶水,沒想到力氣沒有緩過來,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方。

她撐著站起身,連忙去了桌前,直接拿過茶壺就對著喝了起來,茶水清冽,緩和了一部分的不適,她又坐在一旁坐了半晌,整個人才緩了過來。

如同去了鬼門關走了一遭,竟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樣子。

可不是嘛。

她冷嘲一聲。

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也應該對這些人看得大徹大悟。

伸手摸想脖頸處,那裏生疼,估計已經紅了一片,她露出一個苦笑。

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差點死在了蕭梓宸的手中。

她端過茶壺,才發現裏麵的茶水已經沒了,愣了半晌,而後站起身,差點不穩又要跌落在地,好在撐住了一旁的桌子。

“綠夏……綠夏?”出口的聲音嘶啞難聽,將她都嚇了一大跳。

她突然反應過來,綠夏是去同她的夥伴去了廚房,如今,也不在她身邊。

歎了口氣,她將衣裳穿好,好在剛才蕭梓宸並未扯爛她的衣裳,否則,她就是有天大的聰明,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葉浮珣剛出了房門,突然就看見一個婢女急匆匆地跑過來,語氣焦急:“公主,您快去看看吧,綠夏被王爺叫走了,說是去問話,我看王爺臉色不好,所以來找你。”

她這番話說的破綻百出,不說別的,就說蕭梓宸才從她房間裏離開,怎麽可能剛好就準備無誤就找到了綠夏,還帶走了她?

再說,一個王爺,就算要幹什麽,也不可能找上她的婢女啊。

憑她對蕭梓宸的了解,確確實實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可是剛才他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確實也超出了她的想象,如今她不是“葉浮珣”,是玉偲苓,他對她的態度自然不同往日。

可是蕭梓宸帶走了綠夏,又是為了什麽?

她雖然心裏有千萬個疑惑,卻也因為這是在宸王府,這婢女看起來焦急萬分,倒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再者綠夏這丫頭活潑天真,有幾個好玩的也著實正常。

就怕蕭梓宸會對綠夏做些什麽。

她收回心神,點點頭,對著那婢女道:“那你快帶我去,再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與我聽。”

那婢女點點頭,自稱喚做小翠,小翠說,就是剛一會的功夫,王爺就差人去找了綠夏,那侍衛怒氣衝衝的,一看就沒個好態度。

又見綠夏好一會都沒回來,自然心裏焦急,來尋了她。

葉浮珣聽著這番說辭,麵上神色不動分毫,卻也大致地猜想,這婢女應該沒撒謊。

不說別的,就說這是在宸王,就算有人想要動手腳,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腦袋有不有那麽重。

蕭梓宸離開自己的房間也有那麽一會了,就這麽一小會的功夫,他若是讓人去找綠夏,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兩人一路走來走去,倒是越走越偏僻,葉浮珣開始還覺得正常,現如今卻越發覺得不對勁,再一看麵前這婢女,竟然覺得分外陌生。

宸王府,可從來沒有招過新人。

她以前經常在這裏走動,對這裏的下人們都混了個七八分眼熟,若是有新人來了,必定一眼就認了出來,怎麽可能看著如今這人……

她腳步未停,卻不自覺的當緩了三分,像是閑聊一般:“我之前怎麽沒有看見過你,你是新來的?”

那婢女笑了笑,搖頭,解釋道:“公主來這裏沒多久,自然認不全我們下人,奴婢已經在這裏待了多年了,不是新人。”

這話一出口,她心裏也猜出個八.九分。

這婢女雖然說是待了多年,但她本質上可是葉浮珣,並非玉偲苓,自然一聽就知曉她這話是假的,冷笑道:“小翠,王爺到底帶走綠夏所為何事,你應該知道吧?”

小翠腳步一頓:“回公主的話,奴婢真的不知,就算是當時的綠夏,恐怕都不知道王爺帶走她是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