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身邊的沐雲芳可就沒這麽聰慧了,隻見她笑得燦爛至極,頗為驕傲地說道:

“倒也是啊,今日的大多數人都是衝著二殿下來的,一直都隻顧著跟他交談了,恐怕沒心思去與其他人說話呢。”

葉浮珣故意伸長脖子四處張望,像是不經意地問道:“咦,今天就隻有二皇兄和二嫂你們兩個人前來嗎?怎麽不見那位美麗的楚側妃?”

說到楚側妃,沐雲芳的臉立刻就拉下來了,沒好氣地說道:“哼,她不過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側妃罷了,哪裏有資格來這種場麵?”

再怎麽樣,也是堂堂皇子側妃,身份比起其他官家千金來說,已經高出許多,豈會沒有資格?沐雲芳這是在刻意貶低楚珠兒,同時也連帶著不經意地貶低了玉修楠。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玉修楠不悅地斥責道,絲毫沒有要給沐雲芳麵子的意思,“珠兒今日身子不適,我便讓她在皇子府休息了,所以未能前來。”

事實上是,玉修楠知道今日白玉仙會出現,怕蕭嵐欣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做出一些蠢事,索性就將她關在府中了。

上次在皇子府,發生涼亭下的那件事後,玉修楠就狠狠地教訓了蕭嵐欣一頓,最近總算是安分了,倘若這時候再見到白玉仙,難保她不會把自己的警告拋之腦後。

沐雲芳以為玉修楠是在為楚珠兒說話,心中甚是惱火,憤怒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玉修楠尷尬地笑了笑,致歉道:“實在不好意思,她就是這樣,自小嬌慣,不懂禮數,見笑了。”

白玉仙一慣寡言少語,尤其在不喜歡的人麵前,此刻也依然麵無表情,閉口不言。

葉浮珣笑道:“我倒是覺得,二嫂真性情,直來直去,挺有意思的。”

又說了一會兒話,就聽得喧鬧聲中響起一道尖利的嗓音:“皇上駕到!賢妃娘娘到!”

眾人皆結束閑聊,走到各自的席位上就坐,抬首望向上首隻見皇帝身著龍袍,由賢妃攙扶著,緩緩行來。

從葉浮珣的角度看過去,皇帝已經有些駝背了,頭發花白,就像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幾天不見,蒼老得厲害。想必是近日連連發生大事,操心太甚所致。

眾人起身行禮恭迎,待皇帝坐下後,才紛紛坐下。

皇帝抬頭看向下首的文武百官,還有自己的兒女們,突然心生悵然,這也許是他此生過得最後一個生辰了。

來年的今日,或許他已經入土,再看不見這風光場麵,踏不了這大好江山。

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們紛紛獻出自己準備的賀禮,並獻上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一時喜慶又熱鬧。

皇帝並不在乎誰真心誰假意,此時此刻的他,在乎的隻是當下這段美好時光。

眾人拜壽後,壽宴開席,絲竹管弦音起,美人入內起舞,呈現出一副其樂融融,歌舞升平之景象。

皇帝今日的心情轉好,想多喝幾杯酒,卻被一旁的賢妃攔住了。“皇上,您的身子還沒好呢,不能飲酒,還是喝茶吧。”

“朕今日難得有興致,怎能不喝酒?”皇帝把酒杯又搶了回來,“賢妃你就莫要管束朕了,就讓朕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次,往後朕都聽你的。”

賢妃拗不過,歎了一口氣,也隻好隨他去了。

她剛一起身離開席位,身後就傳來混亂的驚呼聲。

“皇上小心!”

“保護皇上!”

賢妃立刻回身一看,卻見一個歌姬手持匕刀衝向皇帝,隻是眨眼的瞬間,匕刀便刺入胸膛,鮮血順著匕刀救了下來,嚇壞了在場的人。

好在皇帝身後站著的禦林軍統領反應極快,立即抓住了歌姬的手腕,而後身手敏捷地將她一掌拍到在地上。

現場登時亂做一團!

匕刀刺偏了幾分,而且因歌姬及時被治服,匕刀並未刺得很深,沒有傷及要害,皇帝隻是傷到了皮肉,並無性命之憂。

但傷口帶來的疼痛感令他立刻清醒,臉色也瞬間就白了。

“皇上!”賢妃飛奔過來,抱住皇帝搖搖欲墜的上半身,焦急地呼喊著,“皇上,你怎麽樣?皇上!”

皇帝艱難地說道:“朕,沒有大礙……”

刺客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混在歌姬當中,就是為了抓住時機刺殺皇帝。禁軍衝過來,將皇帝團團圍住,同時也一並擒住刺客。

此刻雙目凶狠地瞪著皇帝的方向,還在不停地掙紮,奈何禁軍人多,再無從抵抗。

宴會中斷,皇帝很快被送回清心殿,眾人特跟著前去,都在殿外等候。

葉浮珣倒不是那麽關心皇帝的傷勢,倒是很詫異,想不通有誰會要刺殺皇帝。

“依我看,那刺客很有可能跟賀蘭家有關。”白玉仙分析到。

賀蘭家雖然被滿門抄斬了,但總有餘孽未除,在這個時候想要殺皇帝為賀蘭家報仇,是最好的解釋。

葉浮珣也讚同這個猜測,如此看來,賀蘭家的勢力可真是不容小覷。

皇帝隻是失了些血,經過太醫診治後,已經沒有大礙。

大臣們便也就紛紛散去了。

“那名刺客呢?”皇帝的聲音虛弱無力,“可問出是誰派來的沒有?”

禦林軍統領徐青道:“回皇上,已經在嚴刑拷問了,隻是那女子嘴很硬,怎麽都不願意招供。”

這時,玉修楠站出來自動請纓:“父皇,不如讓兒臣來審問她吧,兒臣明日之前便可讓她開口,給父皇一個答複。”

皇帝看了他一眼,思忖片刻後,點頭應允。“也好,那就由你來審問吧,不過要記住,在她招供之前,留著她的命。”

“是。”玉修楠領命而去,賢妃目光中浮現出另外一層憂色,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朕已經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皇帝靠在床頭,擺了擺手,對還守在床前的兒女們說道。

景王和葉浮珣等人遂紛紛告退。

出來後,眾皇子公主都竊竊私語,猜測著刺客的來路。多數人也都認為是賀蘭家的餘孽,可唯獨葉浮珣在出來之後,卻改變了之前的想法。

玉修楠為什麽要主動請纓,去審問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