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人是會變的,我相信就算以前葉兒真的傷害過我,但是現在不會了。”
蕭昀晨嗤笑一聲,頓時無話可說,因為不管他再說什麽,白玉仙都總有話來替那個女人辯解,多說也無益。
“大哥要是這麽說,那我也就無話可講了,原本我以為現在的大哥隻是對葉浮珣有些好感,外加憐憫之情而已,沒想到你竟是被她迷惑得如此徹底,比以前更甚。”
白玉仙欲辯解,但還沒開口,對方就已經拂袖而去了。本來他隻是想來找蕭昀晨問清楚情況而已,並不想與他爭吵,但事情總往他意料之外的發展。
蕭昀晨和白玉仙兄弟倆感情甚好,素來很少爭吵,上一回吵起來,還是在兩年多以前,而那時,是為了玉偲苓。
但上一次蕭昀晨並未感到多麽憤怒,因為他認為玉偲苓是值得大哥維護的,但葉浮珣那個女人則不。
自從那個女人出現後,軍營裏就沒有安寧過,如果再讓她待下去,指不定還要發生什麽事,於是蕭昀晨懷著一顆憤怒的心,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琦玉秘密地召了過來,道:“琦玉,本王有一件事情要你立刻去辦。”雖然情緒是常年跟在白玉仙身邊任他指揮的,但實際上蕭昀晨也有著支使的權力。
琦玉點頭道:“王爺盡管吩咐便是。”
“我要你去殺一個人。”蕭昀晨目露凶光,一個字一個字地把“葉浮珣”三個字說了出來。
琦玉先是一驚,而後眸中釋放出幾許興奮的光。因為她早就想殺那個女人了,隻不過沒有得到命令,不敢輕易動手而已。
“葉姑娘是宸王的客人,倘若殺了她,宸王恐怕會大怒,難免影響你們的手足之情。”
“不殺她,更會影響我們的手足之情,”蕭昀晨冷冷地笑了一聲,“現在就是最好的例子,那女人從來就是個禍害,最擅長蠱惑人心,挑撥離間,再讓她就在這裏迷惑我大哥,莫說我們的手足之情了,恐怕東辰大營都要受影響。你隻管按我的吩咐去做吧,宸王要是怪罪下來,自有我自己承擔。”
之所以找琦玉去做這件事,是因為她和那女人一樣,都住在驛館,方便行事。
琦玉沒再多說什麽,當即聽命而去了。她打算當天晚上就動手。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之時,琦玉悄無聲息地來到假葉浮珣所居住的西廂房院,雖然夜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琦玉習慣了夜晚出沒,對驛館的地形又熟悉,跟平時白天行走沒什麽兩樣。
於是,她很快就摸進了假葉浮珣的房間,一步步逼近床榻,行至床邊,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揚手便朝鼓起的被子刺下去。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並沒有聽見血肉被刺穿的聲音,反而聽見有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陰測測地道:“果然有人要殺我。”
很快房間的燈火被點燃,琦玉回頭一看,隻見“葉兒”就站在屏風邊上,身後還跟著一名影衛,是白玉仙身邊的影衛。
“居然是你,是公主派你來的還是攝政王?”
琦玉勾唇,露出鄙夷的目光,“你沒有資格知道,受死吧!”
“不行!”影衛迅速竄了出來,擋在琦玉的麵前,“王爺吩咐我保護她,我不能讓你殺她!”
“這個女人是個禍害,非死不可,不要攔著我!”琦玉拔出軟劍指著對方,“如果你不讓開,那就別怪我連你一起殺了!”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要執行命令。”
琦玉看了一眼影衛身後正在往外逃的假葉浮珣一眼,急忙拔腿要追出去,但影衛死死攔住,令她大為惱火,隻好與之大打出手。
這兩人武功不相上下,打起來很久都難分高下,而假葉浮珣早已經跑遠了,影衛大聲道:“不要再打了,否則驚動了公主就不好了!”
琦玉氣憤道:“要不是你攔著我,我已經完成任務了!還不快讓開?”
影衛收回武器,蹙眉道:“你還要去殺她?”
“你管不著,讓開!”琦玉瞪著他吼道。
“我不能讓你去,王爺說過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我不能違抗命令。”
“你真是固執得可以!”琦玉氣得直跺腳,“難道你要看著那女人害了王爺麽?”
不可能,可是王爺說了要留住她,所以我必須服從王爺的命令,很快天就亮了,琦玉隻好放棄,一回來就剛剛好和葉浮珣撞見了,便問琦玉去哪裏了。
琦玉隻好告訴葉浮珣,“回公主,屬下昨夜去了西廂。”
葉浮珣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不由一驚,連忙問:“你去殺她了?”
“是。”琦玉坦誠道,“不過,王爺早就派了暗衛隨身保護她,我沒有殺成,讓她跑了。”
聞言,葉浮珣不知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擔憂,又聽見琦玉道:“她肯定去了王爺那裏,屬下這次要連累公主了,屬下該死。”
“沒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即使沒有今天的事,王爺與我也已經有了隔閡了。”葉浮珣歎氣道,“琦玉,是不是攝政王給你下的命令?”
琦玉點頭沉默。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王爺過來興師問罪了,我再讓人去叫你。”葉浮珣說完,轉身去了蕭敞的臥房,她很從容,從容地令人覺得不正常。
果然,沒過兩個時辰後,白玉仙便來了。
葉浮珣已經在院子裏坐了多時,見他走來,慢慢地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說道:“王爺來了,這是我剛泡好的茶,嚐一嚐?”
白玉仙沒有接,隻是直直地站著盯著她,眼神有些怪異。“公主既然這麽容不得葉兒,當初又何必答應讓她留下?”
心微微一涼,葉浮珣放下茶杯,兀自坐了下來,苦笑著說:“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王爺你在乎她。”
“你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為何還要殺她?”白玉仙厲聲質問。
葉浮珣臉上的神情有些僵硬,他幾乎從來都不會這麽大聲跟她說話,今日為了那個假貨竟然這麽質問她。
那個女人心懷不軌,才出現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攪得軍營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