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白玉仙的意思。

他是準備自己尋藥,然後把虎符留給她護她安全的嗎?

“白玉仙,你混蛋!”她緊緊捏著手裏的虎符,通紅的眼眶淚水不停地滑落!

說好的寸步不離呢?他若出了什麽意外,叫她怎麽辦?

葉浮珣追上蕭昀晨,把蕭敞塞到他懷裏,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就跑到馬廄,隨意解了一匹馬揚長而去。

她發瘋似的騎馬,可是白玉仙早在兩個時辰之前就離開了,此時哪裏還能見到什麽蹤影。

葉浮珣頹然地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四周的景色,隻覺得天旋地轉。

蕭昀晨帶著一隊人馬趕來,看到頹坐在地上的葉浮珣心裏便一陣愧疚。

“大嫂,你不要太過傷心。大哥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隻要我們好好守住東辰,大哥一定會回家的!”

東辰就是他的家,大哥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他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大嫂,大哥向來說話算話的,你忘了嗎?”

葉浮珣一臉淚痕地抬頭,有些茫然地問道“隻要我守住東辰,他就會回來了嗎?”

“嗯,我相信大哥。大嫂,這裏是大哥的家,有大哥舍不下的一切,他一定會回來的!”

聽到蕭昀晨的安慰,葉浮珣卻低頭沉默了。

從重生到現在,她還沒有一刻如此無力過。

是啊,就算她在身邊又如何呢?找不到那兩樣東西,還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他送死?

守著東辰,他就會回來嗎?

好像,他確實沒有騙過自己。罷了,便再信他一回吧,大不了天涯海角,她親自去尋他回來。

當年她身死沙漠,是他帶自己的屍首回到東辰。這一次,她便守著東辰,守著他們兩個的家。

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王爺,王妃,方大人在營帳外等候。”

一名士兵匆匆趕來,下馬稟報。

“送本王妃回去,告訴他,本王妃要梳妝,叫他等著。”

葉浮珣抬頭,抹去臉上的淚痕,冷冷吩咐。

至少,等他回來,要讓他看到一個繁榮昌盛的東辰。

客帳中,不斷有士兵提著茶壺進去。

方偉陸終於忍不住了,把茶杯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本大人都喝了快三壺的茶了!”

“王妃還在梳妝,請方大人稍安勿躁。”士兵麵無表情地說道。

方偉陸。

這不是梳妝,這是作畫呢吧?這都兩個時辰了,宸王妃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啊。

終於,在方偉陸的**再也承受不住一滴茶水的時候,葉浮珣才姍姍來遲。

“方大人久等了。”

葉浮珣一襲紫色宮裝,一頭秀發用一支風頭簪固定,整個人說不出的華貴豔麗。

“下官不敢。”

方偉陸敷衍地行了一個禮,嘴上說著不敢,臉上的神情卻很是倨傲。

若是宸王在此,他恐怕會忌憚幾分,可眼前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女人罷了,還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葉浮珣自然是看到了,他眼中的輕蔑,她也不生氣,從桌子上捧起一杯茶淺酌了一口。

頓時茶香四溢,盈滿了她的整個口腔。

“這茶可是名茶,大人怎麽不嚐一嚐?”

現在隻要一聽到茶這個字,方偉陸就覺得自己的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一肚子的茶水差點就關不住閘了。

宸王妃絕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喝了那麽多的茶,還非要提起這一茬。

調戲王妃,侮辱王爺,光這兩條就夠賴仁砍上好幾次頭了。

但是賴仁那個人他是知道的,他怎麽有膽子調戲王妃?他有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想活了不成?

“王妃息怒,拒本官所知,那賴仁膽小怕事,在下官麵前都唯唯諾諾,又怎麽敢調戲王妃呢?”

“那你的意思是本王妃勾引他,還要汙蔑他了!”

葉浮珣柳眉倒豎,一掌拍碎了杯子。

“王妃息怒,下官隻是說這裏麵可能有什麽誤會罷了。不如王妃把賴仁那個混球叫出來,下官親自審問如何?”

賴仁就是個胡攪蠻纏的貨,隻要把她放出來,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方偉陸心裏打著小九九,臉上卻裝作十分恭敬地說道。

“是嗎?方大人的忠心讓本王妃著實感動。”葉浮珣淡淡地瞟了一眼方偉陸,頓了頓,又說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既然方大人要提審犯人,還不將犯人帶上來。”

“是!”

一會兒,兩個士兵就架著賴仁,然後把他扔到了地上。

“說,你是如何得罪了王妃!”

賴仁還沒從被摔到地上的疼痛中回過神來,方偉陸又是一腳直踹他的胸口。

“大人明鑒啊,小的絕對不敢對王妃不敬啊!”

賴仁抬頭看到方偉陸衝自己使了一個臉色,心下會意,連忙抱著方偉陸的大腿哭天喊地。

“胡說!你竟敢調戲王妃,侮辱王爺,你可知道這是什麽罪名!這可是要淩遲的!”方偉陸一把甩開賴仁,一臉正直地說道。

淩遲……聽到這個刑罰,賴仁整個人都抖了抖,誰知道堂堂王妃竟然會出現在工地這種地方呢!

而且她也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他怎麽知道她是王妃?

葉浮珣看著這兩個人的一唱一和心中冷笑,卻一言不發,反而好整以暇地端著茶杯,姿態優雅地看著這兩個人的戲。

“大人呐,小的怎麽敢調戲王妃,更不敢侮辱王爺啊。當時小的正在巡視工地,可是王妃便裝而來。小的不知是王妃,隻是怕工地危險,恐傷了弱女子才想著讓王妃先行離開。”

賴仁不愧是混跡了多年的混子,一張嘴就顛倒黑白,連想都不用想。

“難道王妃會撒謊不成!如若你沒有調戲王妃,王妃怎麽會這麽說呢!”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認出王妃是小的之錯。還請大人替小人說說情,求王妃饒恕小人不察之罪。”

這一轉眼就調戲王妃,侮辱王爺的罪名變成了不察之罪,葉浮珣卻是沒想到這賴仁的嘴皮子倒是一絕啊。

“這……”方偉陸偷偷瞄了一眼葉浮珣,後者卻悠閑地喝著茶,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王妃,俗話說不知者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