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一個擁有著大男子主義思想的人,對於隻能依附於自己而活的菟絲花,葉舫清當然是心動的。

如今換在了宸王府的時候,把麵子看得比什麽都還要重要的大將軍,自然不願意在這個時候拉下臉來照顧了一個婦人的情緒。

“這件事情我回去之後再跟你算賬!”

被這麽低聲訓斥,華美也不敢再繼續哭哭啼啼的了,隻能用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拚命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葉浮珣手裏把玩著隨手從琦玉手裏薅過來的手帕:“父親還有什麽事嗎?”

被葉浮珣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氣的不輕。葉舫清本想教訓兩句,可餘光裏瞥見了一旁杵著不動的管家時,又隻能默默地將話咽了回去。

隻能板著臉幹巴巴的說道:“這件事情既然太後已經做了決斷,我們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不過如今你妹妹臉上的傷勢甚重,你進宮去叫兩個太醫過來,親自給你妹妹診治,聽到沒有?”

在京城為官的官員,是可以有資格進宮,到太醫院去去請禦醫的。

隻不過根據品級的不同,每個人每月都有不同的次數限製。

而且根據身份地位的不一,在太醫院能請到的禦醫的身份也不一樣。

以從前葉舫清大將軍的身份,想要請到最好的禦醫,那必然是沒問題的。

而現在,雖然看起來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嫁給了皇子,身份高貴,風光一時無兩。

可葉舫清在朝政上已經失了帝心,能得到的待遇和追捧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我去不了。”

還沒等葉舫清提其他的要求,葉浮珣就直接把人給拒絕了。

“太後說了,為了能夠更好的舉行了封賞大典,直到典禮開始之前的前一夜,我和王爺可以進宮準備之外,其他時候最好都是在王府裏休養生息。調養好自己的身子和精神,恐怕暫時是進不了宮的。”

“你不能去!難道連宸王也不能去了嗎?”

聳了聳肩,葉浮珣奇怪的看著他:“父親這是在說什麽話?要是王爺進宮給妹妹請了禦醫,之後這件事情傳出去了,妹妹的清白怎麽辦?難不成想要給旁人留下了話柄?如今妹妹雖然因為傷勢回到了葉府,可畢竟已經是嫁到了二皇子身邊的皇子妃,父親為什麽不讓二皇子親自去呢?”

被葉浮珣這麽一提醒,葉舫清不由得一愣:“胡鬧!隻是請個禦醫而已,你身為姐姐,難道還不願意幫忙嗎?”

葉浮珣臉色誠懇的說道:“父親,不是我這個做女兒的不願意幫忙,這是妹妹和宋劉瑩的這件事情都已經鬧到了太後的麵前,傷勢是怎麽來的,大家心知肚明!後宮這麽多雙眼睛看著,我要是這個時候還要進宮給妹妹請個禦醫的話。太後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麽想呢?”

葉浮珣一句話就把葉舫清堵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最後隻能陰沉著一張臉,什麽也不說,準備轉身拂袖而去。

結果才剛走了沒兩步,還沒來得及走出這個大廳,就被一旁的管家給叫住了。

“葉將軍貴人多忘事,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被這麽一提醒,狐疑的葉舫清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忘記了什麽?”

管家嘴角勾起了一點笑容,衝著葉浮珣的方向恭敬的點了點頭說道:“今時不同往日,從前王妃殿下不願意和家裏頭的人計較了規矩的事情,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當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可如今王妃殿下已經成了陛下欽點的公主,是真正的皇親!就算公主殿下不願意同人計較,可規矩不能壞,葉將軍和葉夫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葉浮珣之前從來都沒拿過自己的身份壓人,加上很少帶著白玉仙一起回到了葉府,因此葉舫清在麵對了葉浮珣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拿出了父親和長輩的威嚴,為的就是不落麵子。

如今冷不丁被這麽提醒一番之後,葉舫清臉上的表情有些難堪,隻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奴才也是謹遵王爺的意思,還希望葉將軍和葉夫人千萬別壞了規矩才好!畢竟今日將軍和夫人一起到王府來探望了公主殿下。想來也不希望有什麽不守規矩的事情,被人一不小心謠傳出去,有損葉府的聲譽!”

氣得渾身發抖的葉舫清不滿的瞪了一眼臉上掛著公式化笑容的管家。看著葉浮珣沒有要說話的意思時,隻能用力地壓住了自己心頭的火氣:“臣和夫人就不在這個地方叨擾了公主,先行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葉浮珣有任何反應,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直到整個屋子裏安靜了下來,葉浮珣才衝著一旁的管家笑了笑:“今日的事情有勞管家了。”

麵前的人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王爺吩咐的,王妃折煞奴才了。”

一邊說著,一邊規矩的行禮之後,也走出去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小姐……”

沒忍住笑意的琦玉下意識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葉浮珣回頭看了看她,將手帕塞了回去:“現在這個地方就咱們兩個人,想笑就笑吧。”

鬆了口氣的琦玉這才露出了一點笑容:“我還是頭一次看到老爺和夫人這麽吃癟,卻什麽話都不敢說的樣子!”

葉浮珣無奈的搖了搖頭。

傍晚,白玉仙回到了王府的時候,自然有人將今日葉舫清到訪的事情告知了。

於是換下了身上的官袍,白玉仙就徑直來到了攬風院。

入眼就看見了葉浮珣正帶著身旁的小丫頭。手裏捧著什麽東西,抿著嘴唇,笑意滿滿的。

莫名跟著心情一塊愉悅和輕鬆的起來,白玉仙也不避諱,直接坐到了她的麵前:“在聊什麽?”

葉浮珣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手上的紙張放到了他的麵前:“我讓人去了一趟葉府,把後來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記錄了一下。”

葉舫清和華美離開了之後,葉浮珣就讓寸時悄悄的跟在了身後。

不多時就記錄了好幾頁紙的行蹤,然後將葉府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