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們二人立在那裏,葉可茹有些冷冰冰的,“你不是說你不再糾纏我了嗎,詩會上你是怕別人看不出來我們有什麽?”

孟海眼神受傷,“可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控製不住我自己。”

葉可茹又開口,“如今又跟蹤與我,這是葉府被人看到了是會殺頭的。”

“我不怕,若是能和你死在一起,那也值了。”

葉可茹蹙著眉頭,眼神裏有著顯而易見的嫌棄與冷漠,“你最近同葉浮狸打得火熱?”

孟海有些驚喜,“你吃醋了?”

“才沒有,我隻是想提醒你,葉浮狸性子火爆,你若是應允了她什麽又跑過來糾纏我,她會殺了你的。”

孟海麵色猙獰,“呸!我要不是為了見你,我——”

葉可茹冷笑,“別說的那麽好聽了,你是為了你的仕途,當然以你的身份選擇葉浮狸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我就是為了仕途,否則我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阿奴早就把葉浮狸放下來了,她一動不動的站在不遠處的回廊處,他們的對話每一個字她都聽的清清楚楚。

葉浮狸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阿奴突然沒有勇氣幫她解開穴位了。

葉浮珣歎了口氣,輕言輕語,“解開吧,她總要處理的。”

阿奴點了點頭,反手解開,但是葉浮狸還是一動不動,阿奴以為自己解穴沒到位,剛想再來一遍,葉浮珣攔住他搖了搖頭,“已經解開了。”

因為葉浮珣看到她的睫毛在眨了,剛剛無論如何葉浮狸的眼睛是一動不動的,淚水都是直接慢慢充盈的。

葉浮狸隨手用袖口擦了擦眼淚,緩緩的向他們的方向走去,淚水一滴一滴撒在了走向他們的路。

葉可茹最先看到葉浮狸,眸子裏有些慌亂,“姐姐怎麽來了?”

葉浮狸冷眼看著她,努力的控製自己的淚水,良久憋出一個字,“滾。”

葉可茹了然的笑了笑,然後福了福身,“也好,姐姐單獨聊吧,可茹告退。”

葉浮狸看著孟海,“所以,你說的一切都是在騙我。”

“你都聽到了,對,我就是在騙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喜歡得罪隻有可茹!”

孟海見無利可圖,幹脆破罐子破摔,嘴臉極其惡心。

葉浮狸笑了笑一巴掌打過去,“這一巴掌算我把所有的回憶還給你。”

語罷又是一巴掌,孟海漲紅了臉,抬手就想還手,葉浮珣有些著急,阿奴比她更著急。

哪知道不知道從哪飛出來一個小石頭,啪的打在孟海手腕,疼的他直甩手。

葉浮狸開口,“這一巴掌你要還給我我的感情,你不配。”

白玉仙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直看著她。

葉浮珣仰著脖子看他,“看到了?滿意了?”

白玉仙飛身從房上下,來看的葉浮珣心驚肉跳,他平穩的落下,長發同月白的發冠糾纏,葉浮珣走近白玉仙,很是溫柔的幫他把頭發解下來,白玉仙的頭發生的烏黑順滑,葉浮珣心裏感歎:唉,可惜了我沒有這樣好的頭發。

白玉仙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葉浮珣失笑,“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白玉仙伏在她耳邊,“因為好看。”

葉浮珣臉色微紅,剛想打他一下,他靈巧的閃過,自顧自笑著離開了。

平時葉浮珣是很討厭喝完酒之人身上的味道的,偏偏對白玉仙非也,他身上酒氣透著檀香,倒讓葉浮珣有些沉迷了。

葉浮珣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道,妖孽啊妖孽。

葉浮狸回了訴琴苑便誰也不見,自己鎖在房間裏兩天兩夜不吃不喝,葉浮珣去的時候,秀夫人正在葉浮狸門口勸解。

秀夫人看見葉浮珣,“珣兒來了啊。”

葉浮珣福身行禮,她見到秀夫人的次數不多,據說秀夫人曾經也是大家閨秀,後來家道中落,竟然到了給人作妾的地步。

想來秀夫人對葉浮狸是有另一番思量的,與其以後被長公主作為政治工具嫁出去做妾,還不如找一個普通人家,安安分分過日子來的好。

隻可惜遇人不淑,心急壞事,反而被孟海這個小人蒙蔽了雙眼,鑽了空子。

還算及時止損,倘若可茹嫁過去才知道真相,才真的是悲劇呢。

葉浮珣開口道,“秀夫人,讓我試一試吧。”

秀夫人憂愁的歎了口氣,末了點了點頭,帶著婢女離開了。

葉浮珣看著哭的眼圈通紅的明月,“你家小姐幾日沒出來了。”

明月紅著眼睛,“回姑娘,已經整整兩天兩夜了,這可怎麽是好啊……”

話沒說完,又開始嚎啕大哭,房間裏突然傳出聲音,是葉浮狸摔茶杯的聲音,“閉嘴!滾!”

明月嚇得把眼淚生生憋了回去,抽抽搭搭的擦著眼淚離開了。

一時間都安靜下來,葉浮珣沉靜的盯著緊鎖的門,“瘋夠了沒有。”

沒人說話,葉浮珣笑了笑,“好,琦玉,去給我取一把斧子,我到要看看,這門究竟有多硬。”

這話是說給葉浮狸聽的,琦玉明白葉浮珣的意思,故意大聲應著,“好,奴婢這就去取斧子。”

話雖這麽說,卻沒有動,果然房門啪嗒的被人從裏麵打開了,葉浮狸透過縫隙見琦玉沒有走,憤憤的想要關上,葉浮珣眼疾手快,一把拍住門,“外邊這麽冷,你是要凍死我們?”

葉浮狸憤憤的又跑回到**去,琦玉識趣的退下,葉浮珣合上門,看著頭發淩亂的葉浮狸,又看看混亂不堪的房間,沉聲道,“怎麽,親者痛仇者快的感覺很痛快。”

葉浮狸別過頭去,一言不發,葉浮珣坐在她身邊,“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值得嗎。”

葉浮狸的眼淚又一次流下來,葉浮珣看見了她正在擦眼淚。

葉浮珣開口道,“對付仇者你要做的是讓他痛苦,而不是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的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姐姐,我還哪有見麵來見你們,我還有何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