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珣拉著梁中往外走,“快和我去救人!”

然後對阿奴說道:“傷很重,麻煩你忍耐下。”

阿奴點點頭,死死的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出聲,葉浮狸淚眼婆娑的把胳膊伸到他麵前,“阿奴,你要是疼就咬我吧。”

阿奴強忍著疼痛笑了笑,“傻瓜…”

把箭從他的身體裏拔出來疼痛更甚,阿奴的汗水滑下,葉浮狸抱著他,阿奴虛弱的開口,“狸姑娘,不如唱支歌吧,聽姑娘唱歌,阿奴就不疼了。”

葉浮狸含著淚水點頭,輕哼出聲,是一支旋律優美的塞外小曲,阿奴閉著眼睛笑著,“好聽……”

藥上好了,阿奴昏睡過去,葉浮珣拉著葉浮狸,“浮狸,該走了,這裏有梁中,放心吧。”

葉浮狸一把拉住阿奴的手,“不,我不走,阿奴為了我差點沒命,我不能拋下他。”

“若你現在不走被長公主追查下來,阿奴就完了,我們畢竟沒有去靈音寺。”

葉浮狸垂著眸子,末了在自己腰間拿出一方繡著蘭草的手帕,塞進他的手心裏,葉浮狸喃喃自語,“阿奴,等我。”

葉浮珣從醫館換了一身衣服,原本那身命琦玉燒掉,以免有人來做文章,葉浮狸坐在那車上若有所思最後沙啞著嗓子開口,“姐姐,你用來殺孟海的是什麽武器,好厲害。”

葉浮珣麵色複雜的看了葉浮狸一眼,手裏摩挲著那枚指環,“浮狸,今天嚇到你了。”

葉浮狸細細的查看那枚微不足道的指環,滿眼都是好奇,聽到葉浮珣開口,也知道她是說殺人一事,葉浮狸搖搖頭,“不,我不認為姐姐是錯的,隻可惜我沒有姐姐這股子拚勁兒,否則阿奴也不會受傷了。”

葉浮珣接過指環歎了口氣,“這指環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用則一招製敵。”

葉浮狸睜大了眼睛,“姐姐,是要送給浮狸一個嗎。”

葉浮珣點頭默認,“不過我得去問問,還能不能再做一個出來。”

葉浮狸滿眼期待,“好。”

“今日回去不要提遇刺一事,我們不清楚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發生,隻是貪玩回的晚些。”

“那阿奴……”

“阿奴隻是個小廝沒有人會注意他,記住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否則阿奴有危險,你更危險。”

正所謂知兒莫若母,沒有人看出端倪,偏偏秀夫人看出了葉浮狸的不一樣之處,一臉狐疑的坐在葉浮狸身邊,“你怎麽整日心不在焉的,怎麽了,還有那個叫阿奴的奴才呢,怎麽你們回來以後他卻沒了?”

葉浮狸裝作同以往沒什麽不同,自顧自撚起一塊糕點,吃到一半卻味同嚼蠟,“我沒事啊,阿娘你想多了,我讓阿奴去晉州給我帶月梅酥了。”

秀夫人麵色嚴肅,“蘭兒,你別騙我了,你不會說謊,你也沒那麽放不下月梅酥。”

葉浮狸垂著眸子,“真的沒事,娘,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秀夫人看葉浮狸變了臉色,又怕她像前段時間一樣不吃不喝,於是趕緊安慰她,“好好好,娘不問就是了。”

葉浮狸把葉浮珣拉進屋子裏,“姐姐,我想去看看阿奴,這都兩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葉浮珣示意她噤聲,對著窗外那抹身影丟了個沉甸甸的荷包過去,“蘭妹妹,你屋子這蟲子挺大,我幫你趕走。”

葉浮狸急忙拉開門,隻見明月慌張的跪下,葉浮狸盛怒,“放肆,你竟然敢偷聽!”

明月跪下不住的磕頭,“奴婢不敢,小姐奴婢不敢啊,饒了奴婢吧……”

葉浮珣冷冷的從屋子裏出來,“誰指使你的。”

明月滿臉淚痕,“奴婢……是秀夫人……夫人擔心小姐……”

葉浮狸還想說什麽,葉浮珣拉住她,“你下去吧,再不可做這等事,否則縱使你跟了浮狸多年,也留不得你。”

明月磕頭謝恩,哭唧唧的退下了,葉浮狸憤怒的把門關上,“豈有此理,跟了我這麽多年的奴婢也要出賣我!”

葉浮珣給她倒了一杯茶,“她不像是秀夫人指使的。”

葉浮狸麵上一驚,“姐姐是說是——”

葉浮珣默默點點頭,“我看著更像是那邊,你多留意,凡事留意。”

葉浮狸應著,又拉著葉浮珣的手,低聲開口,“姐姐,我想去看阿奴。”

“太難了,況且剛剛明月應該也聽到了。”

“那怎麽辦?”

葉浮狸有些著急,葉浮珣安慰她,“別著急,既然梁中沒來送信就說明他還好著,別擔心。”

“不過,阿奴隻是個小廝,你怎麽如此擔心?”

葉浮狸沒聽出葉浮珣的話裏有話而是焦急的反駁,“姐姐這話錯了,阿奴是我的救命恩人——”

葉浮珣似笑非笑,葉浮狸似乎明白了什麽,憤憤的嗔怪,“姐姐!”

“好了好了,我明白,不過你想見他還得演一出戲。”

“什麽戲?”

“將計就計。”

葉浮珣得確定明月是不是已經被長公主那邊收買,她不是聽見了那句話麽,那就試試吧,葉浮珣如是想。

翌日一早葉浮狸關上自己的房門,吩咐明月,“今日我要同珣姐姐練習刺繡,你們誰也不許打擾,沒有吩咐不可進來。”

語罷死死的關上門,就連琦玉都關在門外,明月靠近琦玉,“琦玉姐姐,王妃這是做什麽呀。”

琦玉盯著她,“你沒聽明白嗎,練習刺繡啊,一整天,中午我去送個飯就行了,這也沒你什麽事了,退下吧。”

明月有些猶豫,琦玉眼睛一瞪,“退下啊,還等什麽。”

到了中午,素嬋趾高氣昂的走了過來,說要進去找東西,琦玉怕惹惱了主子,趕忙阻止。

素嬋眉毛一豎,“什麽主子比長公主還厲害?”

“自然是比不過長公主娘娘的,隻是……”

素嬋一步步逼近琦玉,“我隻是讓你叫個主子,你怎麽這麽多話,怎麽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這大門緊閉,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人在呢。”

語罷抬頭示意後麵兩個婢女,兩個婢女控製住琦玉,另一個敲門,奈何怎麽都打不開,門拍的砰砰響,琦玉大叫,“不能進去呀!兩位主子在忙,素嬋你這是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