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珣如鯁在喉,默默的給琦玉擦了擦眼淚,“以後,再不許自己冒險了,聽到了嗎。”

琦玉默默點了點頭,眼淚撲簌簌的落下,嘴角到底是含笑的。

慕清予無力的倒在自己的床榻上,自成親以後,白玉仙從來都沒有回來睡過,每每都是歇在書房。

慕清予手裏緊緊的抓著身下的被子,骨節發白,她每日白天要應付不好對付的永昌侯夫人,晚上要承受白玉仙的冷漠,自己本來是郡主何苦受這份委屈。

房間外傳來婆子的聲音,“夫人,老夫人讓夫人去上房行跪禮呢。”

慕清予一忍再忍,她是什麽性子,一點就著,終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來了,她起身一腳踹開房門,砰的砸了一個茶杯,“你們一個一個,以為本宮好欺負是吧,本宮是嫁到了侯府,可你們也別忘了本宮還是郡主,我退讓不是讓你們得寸進尺的!”

婆子嚇得顫抖著跪下,“哎呦夫人何苦生這麽大氣,老奴也是傳個信而已。”

慕清予臉色惡毒,“那你現在挺好了,本宮是郡主,不去,聽懂了嗎。”

語罷轉身進了屋,砰的摔上門,一時間胸口上下起伏,她自從嫁給白玉仙從來都是恭恭敬敬,自己的脾氣也壓製了不少,但是人啊,就是賤,好聲好氣換來的就是變本加厲。

白玉仙從門外進來時,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房間裏被砸的亂七八糟的,歎了口氣旋身進門,“何事。”

慕清予坐在桌子邊,惡狠狠的盯著他,“怎麽,無事就不能見見我的夫君了嗎。”

白玉仙似乎一分鍾也不想待,“看過了?我走了,還有公務沒處理。”

慕清予站起身,“白玉仙,你給我站住!”

白玉仙停下腳步,慕清予眼裏似乎含著淚水,“當初娶我,是你們鄭家苦苦哀求的,怎麽,如今娶了,合了你們的利息,就要過河拆橋了嗎!”

白玉仙麵色冰冷,“說完了嗎。”

慕清予含淚,“沒說完!憑什麽,憑什麽你們都對她念念不忘,她哪裏好,值得你們一個個死心塌地!”

白玉仙不說話,隻是站在原地不動,聽著慕清予發瘋一樣的控訴。

慕清予頭發散亂,“我以為,我以為是我不夠優秀,我努力變的賢惠,照顧侯府上下,我想我總有一日會得到認可,結果呢,我得到了什麽?”

慕清予說著說著竟然笑了起來,“什麽都沒有,我的夫君看著別的女人,含情脈脈,白玉仙,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白玉仙終於有了反應,他緩緩轉過身,“你當初一定要和珣兒爭,如今我且問你,你為何要爭,你真的喜歡我嗎。”

慕清予突然不開口了,喜歡他嗎,或許不是,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喜歡過白玉仙,隻是所有葉浮珣的東西她都想爭。

“喜不喜歡,重要嗎?”

白玉仙麵不改色,“不重要,可是至少這輩子,我有過喜歡的人,而你——”

白玉仙說到一半反而不開口了,慕清予憤怒的喊他,“白玉仙!有本事你說明白!什麽,到底是什麽,你說清楚!”

白玉仙嘴角勾了勾,冷笑一聲轉身離去,“而你,才是最可悲的那個。”

慕清予死死的抓著自己的頭發,白玉仙戳到了她心裏最不能觸碰的地方,他說了實話,她的確是最可悲的,可是她不承認,憑什麽她是最可悲的,憑什麽都最後她一無所有。

慕清予猛的攥緊了手,指甲深深的嵌進手心,似乎要掐出血來,葉浮珣我不會輸給你的,還沒結束呢,一切還沒結束呢!

翌日一早,慕清予沒有去給侯爺夫人請安,而是在自己房間裏睡到日上三竿,這才打著哈欠出來,盯著來的婆子似笑非笑的,“什麽事啊。”

婆子開口道,“夫人,不去給夫人請安,這不合規矩。”

慕清予捏了塊糕點吃著,“什麽規矩,本宮就是規矩。”

幾人正在聊著,就見阿彩拿了封信過來,說是葉子年的信。這家夥可是很久沒聯係過了,稀罕得很。

打開信封內容看,原來是人家看上了文馨,隻是文馨既然心裏裝著白玉仙,又嫁給了葉子年,這樣不是很亂嗎。

於是葉浮珣斟酌著,寫了回信,大概得內容是慎重,又東扯西扯的說了很多,目的就是讓葉子年放棄這個想法,又不好直接說你喜歡的人喜歡你姐夫這種傷感情的話。

葉浮珣心事重重的白玉仙自然看得出來,“這幾日你總是心事重重,心神不寧的,怎麽了?”

葉浮珣歎氣,若是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當然心情通暢,可是偏偏所有事都堆到了一起。

“你還記得那個文家姑娘,文馨嗎?”

白玉仙若有所思,末了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葉浮珣咬牙,“就是那個,和你表白的姑娘!”

白玉仙似乎恍然大悟,“你說她啊,記得,上次子函之事還多虧了她。”

“現在悲催的事情來了,她,她要嫁給我弟弟,準確的來說是我弟弟要娶她!”

白玉仙這才有些吃驚的張了張嘴,末了輕輕咳嗽了一聲,“這,輩分有點亂……”

葉浮珣嗔斥他,“都怪你,非讓我知道這事,我不知道子函娶了也就完事了!”

白玉仙吃驚,“你就這樣對待子函?”

葉浮珣輕咳,“哎呀我開玩笑的那現在怎麽辦,不能真的娶了吧,畢竟人家姑娘的心思是在你身上的,那我弟弟以後豈不是受盡委屈。”

白玉仙點了點頭,“你問過子函意見沒有?”

葉浮珣搖搖頭,“暫時沒有,我和他說這件事他肯定不信啊,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白玉仙沉默良久,“你確定不要和他說一聲,也許說一聲,他就明白了。”

葉浮珣咬著嘴唇,“陷入愛情中的人都是傻子,想當初浮狸那事,好說歹說,她卻差點同我決裂,哪裏有半點聽取意見的意思,所以這次省略到這步,我們隻給他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