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一個月的東方晉驚聞變動,趕緊讓人備上厚禮欲去睿王府道喜,被侍從勸阻:“主子,時局未穩,睿王隻是暫代朝政,王爺實力雄厚,大有翻身的可能。
還有頗得皇上喜愛的玉修楠未歸,您這麽迫不及待地上門道喜,豈不是告訴眾人你與睿王一體?若到最後,睿王未能順利登基,那你……”
“言之有理!本王唐突了,幸得你提醒,我們還是呆在府中哪兒也不去為好!”東方晉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不,皇上已醒,主子該進宮去看望皇上,多陪陪皇上,聊表孝心才是!”侍從隱晦提醒。
東方晉連連應是,匆匆進宮見駕……
東方默回到府中,才知林韻芸又昏厥了。
“韻兒怎麽在此?”他明明吩咐疾風救出她直接送出城外,無疑是疾風違背了他的命令,不禁臉色一沉。
林管家低垂著頭,弱弱地稟報:“主子,林小姐見到了葉小姐……”
“什麽?”東方默驚怒。
葉浮珣在密室中,林韻芸不僅進了他的寢房,還入了他的密室。知道密室開關的除卻他,就林管家和疾風,還有老神醫。
“何人帶她進去的?”東方默怒吼,木葉驚飛,似風雨欲來。
“主子息怒,是她自己硬闖進去的……”林管家很沒底氣。
林韻芸不過弱柳扶風的病美人,若無侍衛放行,若無人引領,她如何進的去寢房的密室?
東方默轉身,疾步奔進寢房,直入密室,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裙首飾,都是他為葉浮珣精心準備的,心口一跳,闊步衝到榻前,看到安睡的人兒呼吸平和才稍安。
“浮珣……”東方默顫抖地伸出手輕撫她蒼白的麵龐,還好,她無恙,否則,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
一目了然,必是疾風違抗命令將林韻芸帶回睿王府,向她透露了葉浮珣的事,依林韻芸的性子必是要親自求證,看到葉浮珣怒火攻心昏厥,至於一地的狼藉,定是她發泄妒火所為。
溫柔的眼眸中綻裂出肅殺,決絕地出了密室,“疾風何在?”
“在偏房。”暗衛不敢說林韻芸被安置在偏房,疾風寸步不離地守著。
偏房中,老神醫已為林韻芸把脈施針,疾風守護在側。
東方默涼涼地掃視榻上麵無血色的女子,心生幾分不忍和愧疚,滿腔怒火熄滅了近半。
“主子!”疾風後知後覺,立刻跪地。
東方默連個眼神也沒給他,詢問老神醫:“她如何了?”
“急火攻心,昏厥了。”老神醫責備的目光回視東方默。
神醫可是看著林韻芸長大的,他她和東方默的婚約他也知道,原以為待她好轉,他們就能完婚,不想東方默會移情別戀,還是個有夫之婦,真的亂套了……
“嗯!”東方默清楚林韻芸的病體,就是因為太清楚,才於心不忍,一直未敢開口取消婚約,怕她承受不住,而今被她發現了,也好,他不用再糾結如何開口了。
疾風終於開口請罪:“主子,屬下不該!擅自帶林小姐回城,還私闖寢房密室……”
“你確實不該!”東方默冷冽道,疾風跟隨他十幾年從未出過錯,唯獨因林韻芸屢次犯混,他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
“屬下知罪,請主子責罰!”疾風匍匐在地,虔誠地求罪。
東方默滿目失望:為了一個女人,你竟背叛我?若你真心相求,我未必不會成全,可你怎能因她喪失理智和忠誠,盲目縱容她?
如果林韻芸被妒火刺激,做出傷害葉浮珣的事,疾風會阻止還是會縱容林韻芸呢?他已經被情愛盲目,東方默不敢拿葉浮珣做賭。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疾風已經不適合留在他身邊了。
林韻芸也留不得。
東方默心下一番思量,沉痛道:“自去刑堂領罰,然後便可恢複自由身,天高地闊任你行,今後與睿王府再無瓜葛,不許再提睿王府一個字,然則,雖遠必誅!”
“主子……不……屬下甘願受罰,請主子收回成命,不要棄我……”疾風淚奔,苦苦哀求。
換作其它下屬,背叛則死,東方默不殺疾風,甚至不廢他武功,還他自由身,已是顧念多年主仆情分法外開恩,眾人皆知。
老神醫欲言又止,無奈地搖搖頭輕歎息。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是找死。
連老神醫都看出疾風對林韻芸不同尋常的維護,精明如東方默,怕是樂見其成吧?
東方默不愛林韻芸,故對疾風的私情佯裝不知,若疾風能謹遵他的命令,帶走林韻芸,二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是必然,他也可順勢成全他們二人。
可惜,疾風太在乎林韻芸,麵對林韻芸理智全無,明知她體弱心小,還告訴她葉浮珣的事,最不可原諒的是竟她擅入密室尋人,這已是觸犯了東方默的底線。
“不想她和你一起受罰就閉嘴!”東方默冷漠道。
疾風大驚,怔怔地望著昏迷的林韻芸半晌,才失落地離去。
東方默幽幽地目光看向林韻芸,“確定無礙?”
“氣的不輕,怕是短時內難以平複!”老神醫陰腔怪調,似怨似懟。
“隨我去看看浮珣吧,她已昏迷了一天一夜。”東方默抬步向主房。
老神醫看到密室滿地的狼藉,再次哀歎:其實,平心而論,葉浮珣這樣才貌雙全,端莊沉穩的女子才更適合東方默。
他注定不平凡,病歪歪又嬌滴滴的林韻芸需要被精心嗬護,東方默不可能做到。
夜風如刃,伴著聲聲瓷碎和哭罵聲,攪的整個睿王府不寧。
“啊……為什麽……為什麽……”
“默哥哥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是姑姑親自定下的兒媳,你怎麽可以背叛我?”
“你怎麽可以有別的女人?怎麽可以?”
“那個女人竟是我義結金蘭的好姐妹,你們背著我暗渡陳倉,將我置於何地?”
林韻芸歇斯底裏,東方默一言不發地聽之任之,隻不悅她詆毀葉浮珣,因有愧與她,終不忍責備。